夜幕降临京都,公路上一辆黑蓝色的机车疾驰而过,尾灯如同流星快速的划过其他轿车前方。
在路口处,红灯亮起。
“度亚戈,你确定人在你发的位置吗?”
头盔下是江浸暗红色的眼睛,他听见耳机里基安蒂的话,嘴角一勾然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当然。”
二十分钟后,距离一处废弃公寓楼五百米的地方,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夜晚的背景噪音通常比白天要低,所以发动机早早熄停。
江浸的机车熄火后,他摘下了头盔,看向不远处一栋黑漆漆的公寓里。所有的窗户都黑着,这是一栋烂尾的公寓楼,除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会有人来这里。
基安蒂从车上下来,她搭着车门,身后背着高尔夫球袋:“人就在里面?”
“从他打来的电话查到的位置。”江浸看了一眼手机上,“在顶楼。”
科恩也同样背着一个琴包从车上下来,直接问:“要怎么做?”
江浸从后腰取出枪,瞟了一眼宾加:“三个人上去,留一个在外面。基安蒂、科恩,你们谁留下?”
科恩看向基安蒂,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猜拳,然后科恩输了。
三个人踩着黑暗摸向那栋公寓楼。
楼道里很黑,原本安装的灯也早就坏了,这公寓楼虽然盖完了,但还没等开盘,开发商却破产跑路了。没有人接手,久而久之楼也就荒废了。
江浸几人把脚步压到最低,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些许稀碎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响。
到达顶楼之后,这里有四五个房间,右手边向外看就是公寓楼的外面。
“第三个房间,屋子里有光,不过拉着窗帘,具体看不太清。”科恩的声音响起,他留在外面自然不是干等着,而是找到一处可以看见公寓楼窗户的高层建筑。
三人走向第三个房间站在门前,宾加侧耳听了一下:“没有动静。”
江浸把宾加扒拉开,抬起脚一脚踹开门,这里的门都是还没有加装的木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灰尘腾起,地上只有一张床板,上面铺着一块破毯子。科恩看见的亮光是一个正在发亮的信号接收器。
宾加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我说度亚戈,你刚刚可是说人就在这儿。你居然也有被骗的时候?”
基安蒂放下枪,很是不爽的说:“白爬了这么多层楼。”
江浸站在房间中央,抬手拿起那个信号接收器,突然把它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被摆了一道。”
“让你天天骗人,你也有今天啊,度亚戈。”宾加边说着边把手臂搭在江浸的肩上。江浸横了宾加一眼,把他的手拍掉,“信号器不能离得太远,他一定还藏在这附近什么地方。”
宾加挑眉,指着被江浸砸烂的信号器道:“这东西的信号覆盖周围半径大概800米,我们四个人在这儿摸黑找?”
正说着,江浸的电话响起来,是降谷零打来的,江浸接通了电话——
“度亚戈。”降谷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太心急了。”
江浸面无表情的听着。
“二宫隆一的事,公安那边已经有进展了。”降谷零的语气很平静,“杀害福原芽美的凶手,我们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九条胜智的公子哥。”
“所以?”江浸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我们已经有了谈判的筹码。”降谷零说,“警方会在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公开这个消息。他要求的‘找到凶手’,已经实现了。”
“可他还有另一个要求呢,要九条玲出来道歉。”江浸说道,“那个女高中生已经死了,她恐怕是没机会出来道歉了。尸体是我和宾加处理的,你应该知道。”
降谷零的语气依旧沉稳:“那不是更好办了吗?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留存了证据了,如果他执意要什么道歉,那我们也只好把她女儿杀人的事情也告诉警察了。”
“一个骑到组织头上的家伙,还要费这么多事情折腾。”江浸不耐烦的说。
降谷零的声音低了一些:“度亚戈,做事别这么急躁。既然上面想留着他,我们就得把事情办到最好,不是吗?”
江浸沉默了一秒,然后舌尖顶了顶腮:“波本,你少拿上面来压力小爷。你们搞情报的,磨磨唧唧那一套我可学不来。虽然朗姆做事情张扬了点,但有句话他说的对,‘时间就是金钱。’你应该学一学。”
降谷零在电话那头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才道:“好了,大晚上的,你们四个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似的,一旁的基安蒂就有些不满:“少得意了,波本。坐着等情报谁不会啊!”
电话挂断,江浸三个人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小兰昏昏沉沉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可是梦醒之后,她又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她和什么人发生了争吵,然后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事争吵。小兰坐在床上发愣,直到卧室的门被敲响,她才回过神来:“请进。”
江浸探出头看向小兰,一脸担心的问:“你怎么样,小兰?昨天你突然又发病了,吓我了一跳。”
“发病?”小兰一愣,扭头看见床头柜上的药,江浸点点头,“都怪柯南那个小鬼,非要找你刨根问底的。”
原来昨天是和柯南发生的争吵吗?那,吵了什么?
小兰心中疑问也直接问了出来。
“还不是他,直觉倒是很强,怀疑二宫同学的事和你有关。”江浸给小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我赶来的时候,听保镖说,是你和他吵起来了,然后就突然晕倒了。那小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就跑走了。”
小兰只觉得一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就头也疼,心里也不舒服。
“诶,小葵人呢?她怎么样?”小兰不想再听,于是就转移话题问。
“我昨天回来,担心那个小鬼回去后和警察说什么,就让人先把二宫同学带去更安全的地方了。”江浸微微一笑,“别说这些了,哥哥煮了粥,出去吃点吧?”
小兰到了卧室外就闻到了米香味,江浸已经把盛好的粥端上了桌,正在接电话。
“这么早就打过来?”江浸靠在餐桌边,小兰竖起耳朵边吃边听,“昨天你的演技太差了,阿零。”
原来是降谷先生,小兰低头继续看碗里的粥。
马自达里,降谷零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和这个时间太阳一样晴好:“你倒是演的好,说话这么凶。”
“那还凶?”江浸嘴角一抽,“你情绪那么稳定,搞得小爷都不好意思发疯。”
明明计划好了,要表演一下两个人不合给别人看,这样万一哪一天乌丸莲耶来个小抽查,其他人也不会露了馅。
二宫隆一那是个假地址,吴雨当然查出来了,不过……也是走到一半才发现的,于是江浸才临时制定了计划。
毕竟,门都出了,牛也吹了,来都来了。
结果呢?说好了一起表演互相压力嘲讽的。江浸还没说呢,让兄弟你骂人,兄弟你说话跟调情一样。
那他怎么演?
“我等会儿就去见那个九条胜智,你也随时做好准备,二宫葵那边就得看你了,这回可以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