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岩看着团队成员们沉重的表情，知道士气已经跌入低谷。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试图在这片阴霾中点燃一丝希望之火，这时内部通讯频道突然亮起。
是伶的通讯请求。
砾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接通了频道。“伶，你们到哪里了？”
“砾岩！”伶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贯的活力，“我们到了！就在大熊座69星系外围。玥影、四胞胎都在，我们一共六个人。”
全息屏切换为外部视角，显示出一支舰队正从漆黑的星空中显现。
距离摄像机最近的，是一艘改装过的货运飞船，船体中央塞了好几个模块化的船舱，应该是加装的生活舱和生态循环舱。
在它前方，五艘楔形型的“谷雨”级战列舰呈菱形阵列排开。
而在阵列最后方，是一艘无比庞大的战舰——“冬至”级歼星舰，无需展示武器，巨大而黝黑的舰体，已经能给任何目睹它全貌者带来巨大的压迫力。
玥影的面孔出现在通讯画面中，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砾岩，我们这次来，是要对付那个所谓的河外飞船吗？”
“是的，”砾岩点头，“不过现在我们有更紧急的工作。你们尽快到空间控制中心来，我们需要人手分析大量数据。”
“没问题。”伶爽快地回答道，“一个银日内后抵达。”
通讯结束。
砾岩转向团队，发现气氛已经有所缓和——伙伴的到来，总是能带来新的希望。
“好了，”砾岩拍拍手，“我们的家底全都到了，准备迎接她们，然后开始真正的工作。”
十五分钟后，改装货运飞船“星尘号”在控制中心对接。气密门打开，伶第一个跳出来，她穿着简洁的深蓝色重力服，火红的长发在舱内灯光下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紧随其后的是玥影和四胞胎，她们穿着样式统一的白色紧身作战服，表情平静，似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砾岩！”伶冲过来给了砾岩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看向砾岩后方，“好久不见！瑾、莺、蔓姝、艾尔夏，你们都还好吗？”
短暂的重聚后，砾岩将所有人召集到主会议室。
墙上巨大的全息屏显示着河外飞船——现在砾岩正式将其命名为“投喂者”——的最新影像。
“欢迎来到前线，”砾岩开门见山，“情况比你们想象的更糟。按照朗曼的说法，银联组织过至少十次不同形式的攻击，全部失败。”
他调出几段关键的攻击记录。
“看看这个：伽马激光聚焦攻击，能量足以蒸发行星，结果如同泥牛入海。这个是曲速反物质鱼雷，引爆后空间都扭曲了，目标却毫发无损。还有这个...快子武器，攻击时间本身，结果操作人员的时间线被扰乱。”
伶的表情从轻松逐渐变得震惊，玥影则默默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
四胞胎交换着眼神，没有出声，但一眼就能看到眼中的凝重。
“现在，”砾岩继续说，“朗曼正在将完整数据发送给我们。数据量极其庞大，但还好我们有时空泡沫计算机。我需要所有人投入分析工作，找出‘投喂者’的任何弱点，或者至少理解它为什么免疫一切攻击。”
玥影抬起头，“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需要我们自己分析？银联自己没有分析过吗？”
“他们当然可以分析，但是太慢了”砾岩点头，“他们的分析基于常规计算机和常规物理模型，而我们有时空泡沫计算机，速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另外。”砾岩停顿了一下，“我并不信任他们的分析结果。”
“你的意思......”瑾在一旁开口道，“你担心朗曼刻意降低敌人的威胁，好让我们轻敌？”
砾岩摸了摸鼻子：“轻敌倒不至于，应该是主要担心我们因为畏惧而跑路吧？”
茉雪轻声开口：“我们有访问权限吗？那些数据应该属于他们的最高机密。”
“朗曼给了我们全权访问权限，”砾岩调出授权文件，“还有S级安全许可。现在，让我们分配任务。”
接下来的半小时，砾岩将团队分为四个小组：
第一组由莺和伶负责，专注于分析“投喂者”的移动模式和出现方式。
第二组由玥影和四胞胎负责，研究攻击数据中的异常反馈模式。
第三组由瑾和蔓姝负责，分析“投喂者”的物理特性和可能的内部结构。
第四组由砾岩直接负责，负责整合所有发现，并提出可能的对策。
“时空泡沫计算机将同时支持所有小组，”砾岩最后说，“它目前有四个独立节点，每个节点可以独立运算，也可以协同处理复杂问题。现在，让我们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十天，控制中心变成了一个不眠不休的分析工厂。
巨大的数据流从银联的远程通讯链路不断涌来，每一轮数据都有数拍字节（pb）的原始数据：能量读数、时空曲率变化、粒子流分析、引力波记录。
如果使用常规计算机，光是处理这些数据就需要数银年的时间。
但时空泡沫计算机展现出了它的真正威力。
四个节点同时全速运转，在微时空层面并行处理海量信息。
最令人惊叹的是，计算机似乎能“预见”分析方向，经常在团队提出具体问题前就已经开始计算相关模型。
第三天，莺和伶有了第一个突破。
“看这里，”莺在全组会议上展示她的发现，“我们回溯了‘投喂者’出现前后的引力波数据。在它出现前约0.3秒，距现在位置三点二光年处，检测到了短暂的虫洞开启特征。”
全息屏上显示着复杂的引力波频谱图，一个明显的尖峰出现在特定频率。
“这不是自然虫洞，”莺补充，“自然虫洞的开启会有更长的‘爬升时间’和霍金辐射爆发。这个开启几乎瞬间完成，然后‘投喂者’就出现了，紧接着虫洞特征消失。”
砾岩盯着数据，“所以它不是飞过来的，是直接‘跳’过来的。继续。”
“更有趣的是它的移动方式，”伶调出另一组数据，“‘投喂者’抵达后，开始向人马座A*方向缓慢移动。我们最初以为它有某种推进系统，但分析显示...它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