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陈凡没有出门。
南宫月的酒店房间里，灯光亮着，桌上摆着电脑，手机，还有几份南宫月整理出来的资料。
南宫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还带着点得意。
“凡哥，我昨天演得怎么样？”
陈凡靠在沙发上抽烟。
“还行……吧。”
南宫阳嘴角一抽。
“就还行……吧？”
陈凡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我怎么夸你？”
南宫阳叹了口气。
“算了，你能说还行，已经很不容易了。”
南宫月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就别指望凡哥夸人了，他夸谁都像骂人。”
陈凡瞥了她一眼。
“你后背不疼了？”
南宫月立刻低头敲电脑。
“疼，但不影响我说话。”
陈凡懒得搭理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到现在为止，瘦猴那边还没消息，不过陈凡不急。
昨天南宫阳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对方只要真想吃这笔钱，就一定会再联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主动。
陈凡夹着烟，慢悠悠说道：“今晚，对方应该会联系瘦猴。”
南宫阳皱了皱眉。
“你这么确定？”
陈凡笑了笑。
“昨天那个黑夹克说要往上说，既然说了，就代表他自己也动心了，只不过做不了主。”
南宫月接过话。
“如果上面不同意，他们大可以直接不理。”
陈凡点头。
“没错，可只要他们还想谈，就一定会主动联系。”
南宫阳若有所思。
“那瘦猴那边怎么办？”
陈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我已经交代过了，电话响，不着急接，等对方一直打，打到对面开始急。”
南宫月抬头看他。
“欲擒故纵？”
陈凡笑了。
“差不多，谈生意也好，谈条件也好，谁先急，谁就先输一半。”
南宫月白了他一眼。
“你又开始装了。”
陈凡刚想说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瘦猴发来的消息。
“凡爷，对方打电话来了。”
陈凡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扬起。
“来了。”
南宫月立刻凑了过来。
“这么快？”
南宫阳也坐直了。
“看来对方比我们想得还急。”
陈凡给瘦猴回了两个字。
“不接。”
很快，瘦猴又发来一条消息。
“他一直打。”
陈凡直接回。
“继续不接。”
瘦猴那边估计都快吓傻了，过了十几秒又发来消息。
“凡爷，第三个了。”
陈凡叼着烟，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不接。”
南宫阳忍不住笑了。
“这要是我，我都得急。”
陈凡淡淡道：“急就对了，他越急，说明他越不想丢这笔买卖。”
几分钟后，瘦猴第四条消息发了过来。
“凡爷，他又打了，这次接不接？”
陈凡这才慢悠悠拿起手机。
“接，接起来以后你就说一句话，老板不喜欢和磨叽的人做生意，说完直接挂。”
消息发出去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南宫月停下敲键盘的手，南宫阳也盯着陈凡的手机。
没多久，瘦猴发来一句。
“我挂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瘦猴又发来消息。
“凡爷，他又打来了。”
南宫月忍不住笑了。
“还真被你说中了。”
陈凡叼着烟，眼神却冷静得很。
“接，然后告诉他，老板要一百万的货，问他们多久能给，货必须够纯，不够纯，就只有这一次买卖，还有，必须当面交易，让他们别耍花样。”
南宫阳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一百万？”
陈凡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老板吗？老板要有老板的样子。”
南宫阳咧嘴一笑。
“一百万不小，对面可能会怀疑。”
陈凡点头。
“当然会怀疑，但钱足够大，怀疑就会变成犹豫，犹豫久了，就会变成贪心。”
南宫月没有再说话，因为这话没毛病，这种卖货的人，最怕风险，但也最受不了大钱。
瘦猴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但瘦猴一直在给陈凡发消息。
“他说我们老板口气不小。”
陈凡回。
“告诉他，口气大不大，看钱，不看嘴。”
瘦猴照着发了过去，没多久又回。
“他说一百万的货不是小数目。”
陈凡继续回。
“问他多久能给。”
瘦猴很快又发。
“他说需要时间准备。”
陈凡吸了一口烟。
“问他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就算了，老板不缺路子。”
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明显沉默了很久，这一次，瘦猴过了快两分钟才发消息回来。
“他说两天后能给。”
陈凡眼神微微一动。
“两天？”
南宫月也抬起头，南宫阳脸上的笑也收了一点，两天后能拿出一百万的货，这说明对方手里的东西不少。
陈凡继续给瘦猴发消息。
“问当面交易，告诉他，老板要看货，也要见人。”
瘦猴那边很快回。
“他说可以，但地点只能他们定，老板最多带一个人，钱要先验。”
陈凡看着这几句话，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地点他们选，人他们控制，表面是交易，实际上就是互相试探。
南宫阳看了一眼手机。
“凡哥，这是不是太顺了？”
陈凡笑了笑。
“顺才正常，钱够大，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南宫月皱眉。
“但他们肯定也会防着。”
陈凡点头。
“肯定。”
南宫阳看着他。
“那还去？”
陈凡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不入套，怎么知道套后面是谁？”
南宫阳沉默两秒，然后笑了。
“看来我这个老板，还得继续演。”
陈凡看着他。
“怕了？”
南宫阳立刻坐直。
“怕倒是不怕，就是第一次演一百万的买卖，有点小激动。”
南宫月瞥了他一眼。
“别丢人。”
南宫阳嘴角一抽。
“你能不能对你亲哥有点信任？”
南宫月低头继续敲电脑。
“看情况。”
陈凡给瘦猴回了一条消息。
“告诉他们，可以，地点他们定，但两天后不能变卦，如果到时候玩花样，这生意就不用谈了。”
很快，瘦猴回道：“明白。”
没多久，他又发来一条。
“凡爷，他们说两天后会通知具体地点。”
陈凡把手机放到桌上，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南宫月开口道：“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把烟头按灭。
“准备钱。”
南宫阳问道：“真准备一百万？”
陈凡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南宫阳点了点头。
陈凡继续说道：“还有，从现在开始，阿东和瘦猴不能乱跑，让他们照常生活，该喝酒喝酒，该露面露面，别突然消失，也别太紧张，对方一定会盯他们。”
陈凡又看向南宫阳。
“对了，两天后，你继续当好你的老板。”
南宫阳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而抽了口烟的陈凡嘴角慢慢扬起，因为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