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分神,三头中等个头的疣猪调头,后蹄刨地,呼地窜出——
直冲阮晨光和噶偶!
噶偶没带灯笼。
上次教训够深刻——光亮招灾。
她这次,手里是明晃晃的柴刀。
刀光一闪,劈向正面那只。
刀钩子划过猪背——
“铛!”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猪嗷一嗓子,背上却连皮都没破!只多了道白痕!
另外两头,一头左、一头右,闪电般撞来。
阮晨光脚一跺,浑身皮肤泛起铜黄,血管如赤焰燃烧——
归元甲,开!
砰!砰!
两声闷响,猪头撞在他身上,像撞上铁山。
它们撞得头晕眼花,往后退几步。
可就在退的当口,阮晨光双臂一环——
左右两头疣猪的脖子,全被他一只手锁死!
——动弹不得!
“古一!古一!”
疣猪尖叫着,四蹄疯狂乱蹬,肠子都快抖出来了。
阮晨光站着不动,像块冻了三年的石头,手一收——咔嚓!
那脖子直接拧成麻花,脑袋歪在肩膀上,眼珠子还瞪着天。
他手一松,尸体噗通倒地。
“你去抓那些小崽子,能活捉就别弄死,这堆烂肉我来收拾。”
阮晨光抬脚朝那头背皮被掀开的中等疣猪走去。
那猪竟不怕死,鼻子喷着白沫,撒蹄子就撞过来。
阮晨光轻轻往左一挪,跟溜冰似的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他手一搭——后脖颈!
三重力道一灌,不是打,是碾!
归元掌!
嘭!
猪没叫,直接砸进泥里,像块摔烂的肉馅饼。
脖子里面全是糊的,骨头渣子混着血沫子,全挤成一坨。
它倒在地上,猪头歪着,鼻孔耳朵眼睛,全在往外冒红。
阮晨光一步一步,朝熊二那边走去。
母豨怪见势不妙,嗷一声,带着剩下两头畜生,集体冲撞过来。
凌空步!
阮晨光直接迎面撞上。
浑身归元甲嗡然亮起,像披了一层铁皮。
砰——!
一人一猪硬碰硬,炸出一圈土浪。
阮晨光双手死死摁住猪头,脚下纹丝不动。
那头木豨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身子被硬生生压扁,像被推土机碾过的麻袋,飞出去十几步,烂成一滩肉泥。
地上砸出个半人深的大坑。
剩下两头豨怪,一左一右,咣当撞他脑袋上。
啪!啪!
两声闷响,跟敲鼓似的。
两头猪眼一翻,当场躺平,四蹄抽筋,嘴吐白沫。
阮晨光看都不看那团烂肉,抬手一挥。
砰!砰!
两下,精准掐在两头豨怪的颈动脉上。
气管、血管、脊髓,全捏碎了。
两具尸体啪嗒倒地,再没动静。
这时,公豨怪瞅准机会,疯了似的冲向熊二。
没了拖后腿的,熊二猛地一蹬后腿——
腾!
直窜十丈高,像颗炸开的黑流星。
落下时,双爪狠狠拍地,正中公豨怪脑门!
轰!
一圈土浪炸开,地皮翻卷!
公豨怪整个上半身直接被按进土里,只剩两条后腿在半空抽风似的乱踢。
踢了三下,一蹬,不动了。
噶偶急得满头汗,哪会活捉?只能跳起来,用柴刀背猛敲猪脑壳。
一下一个,小豨怪啪啪倒地,像打保龄球。
她看着被撞烂的蜂箱,三口蜂蜜全没了,连蜂蜡都被啃光,脸都气抽了。
“我的老天爷……”
她心都在滴血。
但她更怕阮晨光发火。
一人一熊,都盯着他。
阮晨光吸了口气,嗓音沉得像埋了十年的铁罐:
“晕过去的,去仓库拿麻绳,绑结实了。
熊二,过来。”
他盯着熊二的眼睛:
“我当初怎么绑你的,你还记得不?”
熊二点头,爪子塞嘴里,呜呜两声。
“对,就那样,一个不落,全捆上。”
“剩下的尸体,拖到南石场去。
我待会儿剁了。”
“弄完就去睡。”
“熊二,今晚你睡稻花楼。”
“剩下的……交给我。”
“有意见?”
噶偶指了指满地猪尸,嘴唇动了动:
“我提个醒——这些玩意儿的肉,熊二能吃,咱人,碰都不能碰。”
熊二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在说“懂的都懂”。
“为啥?”
噶偶皱眉,声音压得低:
“这东西是疣猪变成的怪胎,专吃石头、黄泥、红土。”
“吃这些,能长肉、长骨头、长皮,连内脏都硬得像铁疙瘩。”
“煮三天三夜都炖不烂,嚼起来像啃树根,满嘴毛刺,还一股土腥臭味。”
“人要是吃了,肚子里像灌了铅,胀得连屁都放不出,直接闷死。”
“正因如此,它们才敢横着走,没人敢跟它们抢地盘。”
阮晨光点头,心头却闪过一问:
“那它们……怎么跑来吃我家庄稼?”
噶偶摇头:“不是爱吃,是没得吃。”
言下之意——要是没这片庄稼,靠熊二单打独斗,早晚能全歼。
就是慢点,伤点,费点劲儿。
熊二什么都能下肚,肉渣儿都不挑。
阮晨光挥了挥手,示意他俩干活去。
菜地?稻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径直走到南边那片石头屏风前。
这儿全是木薯苗,密得像一堵墙,绿油油的一片。
他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这些苗子挡住了灵气外泄。
这屏风,无意间成了个天然缓冲带。
再看那根被撞歪的石柱,他更安心了。
这可是不周石,千年不化的硬骨头。
刚那几下冲击,他以为柱子断了,心里一紧。
现在看来,只是被连根拔了出来,没断!
他正要伸手把石柱插回去,手指一碰,不对劲。
脚下这片地,是半个聚灵阵。
五行相生——
西边烧窑、东边小园子,都是火气。
火生土,土养的是这根石柱。
土生金,石柱里藏的金气被火催发。
白天蒸水汽,夜里凝露珠,金又生水。
所以这地才常年湿润,摩云诀都不用常开。
可现在,屏风破了。
破口处,涌出的风……居然烫人。
对着那口子的木薯,没几分钟就发黄打卷。
他把石柱重新插回去。
瞬间,那股热风变了。
变成水汽,凉飕飕的,扑在脸上像早晨的露水。
他愣住了。
不周石,是土之骨,也是土之阴,本质是金。
木克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