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还不能发作。
只得忍着气低声驳斥,“怎么,用得上我之时就给我写信,而今达到你的目的了,你便要出尔反尔不成?”
瞧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陆启霖就知道,梁渊是真没招了。
如此能忍。
那他就放心了。
他笑了笑,“急什么,说两句就不行?我们太子还小你两岁呢,脾气可比你好太多,我这般开玩笑,他只会点头是是是,还得问我该怎么改进。”
梁渊:“......”
他胸膛剧烈起伏,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咬着牙道,“论容人之量,我不如他。”
陆启霖颔首,“没事,慢慢改就成。”
“......”
梁渊再三平缓心情,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什么好回答的?真有事,真大乱了,我早跑路了,还留在盛都做什么?等死啊?”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北雍前太子殿下,一个你们北雍的探子而已,他效忠的是你的亲爱的弟弟,而今的北雍天子,你到底在惋惜什么?
你该抓住的重点是,我会怎么帮你,能帮你到什么程度才是。”
梁渊错愕看着他。
轻咳一声,“那,那你怎么帮我?”
陆启霖眸中光彩亮眼,整个人盛满了自信,令他不知不觉就被牵着话题走,“你,真的能如信上所言,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陆启霖摇头,“我,不能。”
梁渊忍无可忍,“你耍我呢!”
陆启霖瞥了他一眼,“急什么,要耍你,我这会来作甚?”
“养气功夫也比不上我们太子。”
梁渊气得话都不想说了。
只望着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陆启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喏,看看,我能力有限帮得自然有限,可若是大盛出手帮你,那就不一样了。”
梁渊接过。
看完,差点想把纸给撕了,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我若签了字,传出去,便是当了北雍皇帝,亦要被所有人嗤笑。”
信上修饰得再好,实际上的意思就是要认大盛天佑帝为干亲,与大盛太子称兄道弟一家亲,是一家人,才能帮他摆平“屋宅之乱”。
他瞪着陆启霖,“说到底,你上次那封信就是在哄我,说什么合作后,你会毫无保留帮我,结果,就这?”
陆启霖眨眨眼,“我怎么就没毫无保留了?我这不是都来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梁渊将纸折起来还给陆启霖,“你也别找借口,我想要界北河那一战时,大盛用的神兵利器配方。”
陆启霖沉下来,“那是太子的东西。”
“我调查过,他们都说是你弄出来的,你在东海水师和镇北营的地位很高,堪比大盛太子。”
“少来!”
陆启霖坚决不承认,“其实我只是和太子关系亲密了些,太子为了让那些人尊敬我,这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顿了顿,“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读书还行,脑子还行,拜了个师父厉害,给你出出点子可以,那些个神兵利器,岂是我一个农家小子能帮你弄到的?”
陆启霖望着梁渊,认真道,“若我真的这般厉害,我还只是个五品官?首辅都该轮到我坐,何必苦哈哈就想立功劳好升官呢。”
梁渊面露疑惑。
陆启霖干脆接过他手里的信纸,“既然你不愿意签,那我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太子这两日便回,我且先帮你说说好话。”
说完,便要走。
“等等!”
梁渊叫住他。
陆启霖回头,疑惑道,“还有旁的事?”
梁渊抿着唇,陷入天人交战。
陆启霖说的话,有道理。
陆启霖能帮他的有限。
若没有神兵利器的制法与配方,他这辈子都难以赢过梁沛。
时间久了,那些原本效忠他的朝臣们,难保不会生出异心,投靠梁沛。
近来可听说,梁沛在大肆选秀,那些个大臣们的女儿一旦进了宫有了梁沛的孩子......
倒戈,是迟早的。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捏住陆启霖手里的信纸,“先放我这里。”
陆启霖笑了,“梁公子,若想通了,记得让我大姑母来找我!”
听他称呼自己为“梁公子”,而非那一声屈辱的“北雍前太子”,梁渊态度缓和了些。
他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抬脚走向自己的驴车。
陆启霖跟在后头,对叶乔道,“你瞧瞧,虽做人不能杞人忧天,但也该未雨绸缪,不然日子可苦了。
这些年,多亏我走一步看十步,咱俩的马车才能越来越舒服。还有那些个要对咱们不利的人,也被我逼到了他们该面对的绝境!”
等楚博源在南边把最后一步走完,康王便要迎来他的结局。
想到这里,陆启霖有些得意。
叶乔瞥了他一眼,哼道,“麻烦。”
他道,“一刀的事,你安排了好几年。”
要他说,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陆启霖:“......算了,我和你说不明白。”
他语重心长,“打打杀杀无穷尽,杀了一个冒一个,咱们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就全杀了。”
陆启霖:“......乔哥,你的思想很危险。”
他上前拦住叶乔的胳膊,“我得与你说说,什么叫做大局。”
......
谢宛宛在盛都各大首饰铺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成色堪比陆家的红宝石。
不过有个铺子的掌柜看她着急要,又给了赏钱,便透露口风。
“时间太赶,别家还真不一定有,但我知道白家肯定有,您若着急要,不如上白家琳琅阁问问?”
“白家?”
“对,就是在户部当差的那个白大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