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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49章 假如蓝忘机死在不夜天(羡觉醒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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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假如蓝忘机死在不夜天(羡觉醒版)8

“好了,热闹看完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蓝允站在半空,双手抱臂,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下方百家众人,目光最后稳稳落在聂明玦和蓝曦臣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语气不重,可每个字落地都带着分量:

“两位宗主,宁愿认一个身份低贱的娼妓之子为义弟,也不愿相信自己亲弟弟的话,被一个满口仁义、心藏刀斧的义弟牵着鼻子走,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牵连无辜。你们说说——你们该不该死?”

聂明玦面色涨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确实将怀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以为弟弟向来不务正业,说的话作不得数。

对金光瑶,他并非全然信任,却始终以为自己能看住他、控住他,从未想过这条毒蛇会在他眼皮底下咬穿整个修真界。

是他太过自负了。

蓝曦臣更是连头都没有抬。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蓝允那番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聂怀桑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知道大哥错了!”

他声音发颤,却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额头实实在在磕在地上,

“你们想怎么罚我都认了——打我、骂我、废我修为都行!但能不能……能不能留我大哥一命?”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聂二公子,此刻却为了自家大哥,跪在一众仙门面前,满身狼狈,声音却一句比一句恳切,令人动容。

蓝允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一跪,垂眼看他,神色微微松动,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拂。

聂怀桑便觉一股温和的力道托住了他的双膝和腰身,整个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怎么跪都跪不下去了。

“聂二公子,”

蓝允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反驳的沉静,

“你应当明白,求情是没用的。当初若不是聂宗主在清谈会上率先说出那句——‘既然享受了家族的荣耀,就该一起承担后果’,岐黄一脉不会全族被冤死。

这是他的因果,逃不脱也推不掉。”

聂怀桑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茫然和无力。

聂明玦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怀桑,不必求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错了,就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他直直地迎向蓝允的目光,没有闪避,没有退缩,眼底只有一种坦然的刚硬,

“乐游仙君想怎么罚,尽管罚来,我聂明玦绝无怨言。”

蓝允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聂明玦确实是一条硬汉,敢作敢当,又真心爱护弟弟,骨子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豪气。

可惜太过刚愎自用,听不进旁人的劝,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死咬到底,对蓝曦臣过于信任,对亲弟弟却没有足够的了解。

蓝允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蓝曦臣身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可惜,只轻轻摇了摇头:

“蓝宗主就更不必说了。你所犯的错误,仅次于金光瑶这个罪魁祸首。

身为一宗之主,你把宗主副令拱手相送,让金光瑶随意出入蓝氏禁地,又把蓝氏声望借给他做背书。

金光瑶策划截杀、推动围剿,借的全是你和蓝氏的名头。你因私情把整个家族绑上他的战车,让姑苏蓝氏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身为兄长,你不顾亲弟弟的恳求,力挺金光瑶,选了人多的那一方,选了不必与天下人为敌的那条路。

你对不起的何止我父亲——你也对不起蓝氏列祖列宗,对不起蓝氏那一墙家训。”

蓝曦臣肩膀猛地一颤,攥紧的手微微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蓝允的目光又转到蓝启仁身上,语气冷了几分:

“至于蓝先生——你因偏见,对我父亲过度严苛,时时以规矩压他,逼他活成一本行走的家规。

他被迫封闭心门,将所有情绪都尘封在冰冷的外表之下,若非遇见爹爹,父亲这一生将永远孤独。

可你想过没有,我父亲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任你打磨的器物。就因他儿时对祖母眷恋,你便处处防备,不许他表露喜怒,只当他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傀儡。

可你蓝氏不知道——祖母当年是被冤枉的。你们表面端方,背地里却做着囚母夺子的勾当,从不肯审视自己的错误,以为自己就是世间准则,虚伪又自大。”

此言一出,百家哗然。

一道道目光骤然射向蓝启仁,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恍然大悟后的轻视。

蓝启仁脸色煞白,嘴唇剧烈颤抖,第一反应这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蓝允不可能骗他,他想开口问其中缘由,却又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蓝曦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也是第一次听人说母亲是冤枉的,心中充满疑惑,可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蓝允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声音又沉了几分:

“对爹爹,蓝先生你更是先入为主。他修诡道,你说他是妖邪;他助百家,你毫不领情;他救助岐黄一脉,你说他大逆不道。总之,他不喜他的性子,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你偏执、狭隘、自私、自大,默认蓝家对他的一切打压和围剿,从不肯问一句‘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自诩清正,可‘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一条,蓝氏上下只有父亲一人做到了。

你口口声声说为正道计、为家族计,说到底,不过是容不下一个与蓝家规矩不合的人罢了。

更过分的是——你数次阻拦父亲与爹爹来往,逼他在情义与规矩之间抉择。若不是你,父亲和爹爹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步?

这场浩劫,蓝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是其中推得最用力的人之一。”

蓝启仁的脸色灰白交加,攥紧了负在身后的手,指尖陷入掌心,嘴唇紧抿,至始至终没有一句反驳——因为无处可驳。

蓝允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他双手结印,指尖银光骤亮,口中低喝:

“雷来——!”

两个字不高不低,尾音甚至带着些许少年人特有的散漫。

可话音刚落,方才已渐渐泛白的夜空骤然暗沉下去,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翻涌聚合,压得极低极沉。

雷光在云隙间明灭闪烁,一声接一声的闷雷沉沉碾过天际,把整座不夜天的空气都碾得稀薄又紧崩。

藏海侧头招呼道:“二哥,留几个给我练练手。”

蓝允偏头看他,嘴角微微一弯:“行,给你留着。”

他指尖的银光微微偏转,云层中蓄势待发的雷光便随之偏转方向,笼罩住聂明玦、蓝曦臣以及两家弟子所在的范围。

第一道天雷落下。

蓝氏弟子与聂氏弟子齐齐被雷光笼罩,闷哼声此起彼伏。

有人当场跪倒,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吐血,有人浑身焦黑地瘫在地上,痛苦却清醒。

每一道雷都精准地落在“罪责相当”的位置——因果牵扯越深的伤势越重,跟风而来的伤势最轻,但无一例外,都活着。

蓝曦臣挨了十八道。他本就强撑着站了许久,此时法力几乎耗尽,最后一道雷落下时整个人被劈得跪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感受着自己溃散的灵力——金丹裂了,修为去了大半。可他心底竟涌上一丝说不清的解脱。他终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蓝启仁挨了九道,被劈得踉跄后退,扶着断裂的石柱才没有倒下,头发散乱,口角渗血,眼底只剩下疲惫与木然,仿佛方才那番话已经抽走了他所有的锐气。

聂明玦硬扛了十二道——他修为深厚,虽脸色灰败、嘴角溢血,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咬着牙一声未吭。

虽然失去了三成灵力,但他身上的煞气也被劈得一干二净,算得上因祸得福。

聂怀桑惊惶地站在一旁,雷光绕着他走,一道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满脸焦急痛心,目光紧紧锁住大哥,嘴唇咬得发白,却死死忍着没有出声。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方水幕骤然闪烁,画面一分为二。

云深不知处山门前,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下,正中那块巍峨矗立数百年的家规石——一声巨响过后,刻满家训的巨石四分五裂,碎块散落一地,石屑飞扬。

紧接着又是数道雷光接连落下,不少长老门生纷纷被劈中,惨叫连连,有人当场倒地,有人浑身焦黑。

水幕另一侧,不净世的屋顶被掀翻多处,聂氏长老弟子在院中奔走呼号,被雷光追着劈。

蓝氏向来以雅正自居,聂氏素以豪爽刚正闻名,可此刻被天雷犁过一遍后,那些藏在“雅正”与“刚正”之下的浊垢也一并被翻了出来。

原来蓝、聂两家也并非人人清白,只是从前无人敢清算罢了。

蓝允负手看着这一切,只淡淡道:

“我顺便替你们两家清理了门户。那些该死的,一个也没放过。至于那家规石——既然家规没什么用,留着也是碍眼,不如全毁了。”

这还是他看在父亲和怀桑叔叔的份上,最后能为两家做的。至于往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一炷香之后,雷劫平息。

场中遍地焦痕,空气里满是焦糊味与血腥气,蓝聂两家的弟子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痛苦闷哼此起彼伏。

蓝允拍了拍手,满意地转身望向魏无羡,眼角眉梢全是邀功的意思,活脱脱一个等着被夸的孩子。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冲他竖起大拇指:“小允好样的,干得漂亮。”

蓝允乐得眼睛都弯了,嘴角翘得高高的,正想说点什么,藏海已经一步迈上前来,站在了剩余百家众人面前。

他语气温和,像在与人话家常,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好了,二哥忙完了,现在该我了。”

他目光从剩下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身上缓缓扫过,

“你们这些墙头草,不管是不知情跟风,还是明知故犯推波助澜——一个都跑不了。”

话落,他双手结印,指尖泛起一层幽暗的灰色光芒,诡道术法无声无息地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剩余百家众人。

有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如姚宗主、欧阳宗主之流,当场气绝。

其余人则各自捂着脑袋、胸口、丹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修为被剥的剥、经脉被断的断,轻重不一,却无一例外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静默无声。没有雷光,没有巨响,只有藏海立在原处,面上依然带着那副温润无害的神色。

见百家尽伏,他才放下手,转过头来看向魏无羡,眼底藏着一丝等待被肯定的紧张。

魏无羡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稚奴也很厉害,诡道术法学得不错。”

稚奴自幼在小世界历劫,对鬼玺心怀好奇,对与之类似的诡道格外感兴趣,后在修习灵气之余,由魏无羡亲自指导,修习了怨气,如今的诡道修为已远胜当年的夷陵老祖。

藏海眼底那点紧张瞬间化开了,嘴角弯了弯,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蓝允身边。

蓝允撞了撞他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弯起了嘴角。一个笑得张扬肆意,一个笑得温温浅浅。

魏无羡见百家都已得到相应惩罚,这才从蓝忘机怀里坐直了身子,环顾了一圈遍地狼狈的不夜天广场,轻轻吐出一口气:

“尘埃落定,我们也该走了。”

他心念一动,怀中便凭空多出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那孩子穿着蓝氏弟子的素白小袍,并未佩戴抹额,小脸瘦削,睫毛浓密,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正是阿苑。

魏无羡低头看了他片刻,眼底浮起一丝柔软。

他抱着孩子走到温宁面前,温宁见公子过来,连忙起身迎上两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阿苑接过来。

魏无羡抬手,指尖在阿苑眉心轻轻一点,一层极淡的银光没入他的额间,随即消散于无形:

“温宁,先前我被围剿的时候,阿苑高热不退,被蓝湛带回蓝氏医治。

我方才已经封住了他儿时的记忆。等年满十八,封印会自动解开。

他不必背负先辈的仇恨,也不必记得那些不该他记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