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梅快速把事情告诉了杨立刚,随后抬眼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玲玲,峰雄,你们两个立刻赶往现场,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杨立刚,你除了配合玲玲他们外,还全权负责现场处置,带技术组和外围封锁组,负责全场景技术勘查、监控溯源、物理痕迹固定、人员调度、全楼排查。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我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五分钟后楼下集合,车辆提前热车待命,全程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三人齐声应声。
方文玲立刻回身,通过专案内网系统,把纪兰兰发来的邮件全套查看权限移交给了武梅和杨立刚,又把刚用回形针别好的合同、台账纸质件递给他。武梅紧跟着沉声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杨立刚,玲玲给你邮件,你先保存好。邮件里的采购明细、经办人信息、全链条时间线都在这里,你用配发的专用闪存盘做双备份,一份存指挥部内网专用服务器,一份你随身带,现场核对物证用,原件和底件我留了。”杨立刚指尖飞快操作,插入闪存盘完成导出,又逐页核对了文件完整性,才抬头应声:“备份完成,权限已锁定,无误。”
接着,方文玲删除了雷鸟邮件客户端里面的账号并关闭。
杨立刚立刻转身出门落实车辆、人员部署,方文玲与彭峰雄起身,脸上的平静尽数褪去,只剩下全然的警惕与锐利。两人空手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奔电梯间。
杨立刚已在门外待命,三人快步走进下行的电梯,轿厢里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轻响,没人说一句话。
一行人一路疾驰,坐的是挂着民用牌照的越野车,没有拉警笛,只靠提前协调好的沿线交通保障开了绿灯。下午三点的北京主干道车流平稳,十八分钟便抵达华贸中心写字楼。楼下已被警方拉起三层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围观的人群被挡在百米之外,交头接耳地往这边看,还有人举着翻盖手机对着现场拍照。地面用白粉笔画出了清晰的坠落范围,水泥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物,没有任何撞击痕迹,和现场拍摄的画面一模一样。
方文玲戴上白手套,蹲下身仔细勘查了地面的每一寸,没有任何撞击痕迹,没有任何生物残留,甚至连一点灰尘的扰动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人从这里坠下来过。负责法医勘查的人员快步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玲姐,全范围勘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杨立刚已经带着技术组完成了全楼监控的初步核验,他快步走到方文玲和彭峰雄身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玲姐,雄哥,所有监控,包括写字楼内部的32路监控、周边路口的公安卡口监控、临街三家商铺的民用监控,全部做了逐帧校验,时间轴完全连续,没有任何剪辑、循环、篡改的痕迹,所有画面完全同步。她走进写字楼、上天台、翻栏杆、坠楼、消失,全程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在坠落的那一秒,人直接没了。”
方文玲没说话,起身径直走向消防通道,一路往上直奔天台。天台的防火门被她推开,空旷的天台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挡物,没有可以藏身的角落,栏杆上只留着许娟的清晰指纹,和监控里她抓握栏杆的动作完全吻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没有绳索固定的印记,没有任何装置残留,干净得诡异。
两人沿着天台边缘一步步走,把整个天台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处墙体都勘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最终走到了天台中央的位置,准备汇总情况。就在方文玲转身准备和杨立刚交代进一步勘查要求的瞬间,她身侧的彭峰雄突然没了声息。
方文玲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前一秒还站在她身边、正准备开口说话的彭峰雄,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了。没有声响,没有光影变化,没有任何异动,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天台上一样,原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峰雄?”方文玲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目光扫过整个天台。天台空旷无物,只有风声,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守在天台入口处的杨立刚和技术组人员,都亲眼看着彭峰雄凭空消失,瞬间乱作一团,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冲,有人立刻拿起对讲机汇报。
就在这时,方文玲只觉得眼前的光线猛地一暗,耳边的风声瞬间消失,她最后看到的,是入口处杨立刚等人惊恐到扭曲的脸,和他们冲过来的身影。
下一秒,天台上空无一人。
原本站在天台中央的方文玲,也凭空消失了。原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两个人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