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虎看着眼前这一行人焦躁不安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攒成了团。他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走到僻静的通道角落,翻找到武梅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教官。”他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紧绷。
“小虎。”电话那头,武梅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疲惫,还有种沉到谷底的沉重,像是胸口压着块大石头。
“教官,昨天中午看完比赛,大师姐和峰雄哥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们这边好几个人都等着消息,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陈小虎的语气尽量保持冷静,但握着手机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腹在机身上微微摩挲着。
武梅那边沉默了短短两秒,可那沉默重得像千斤石头,压得人不太舒服。“小虎,我不瞒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玲玲和峰雄,昨天下午在华茂中心写字楼天台勘查现场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凭空失踪了。现场全程都有人布控,三十多路监控无死角照着,天台空旷得没有遮挡,十几名工作人员亲眼看着,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没了踪影,没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
陈小虎浑身猛地一震,手机在掌心微微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攥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惊怒,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只是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失踪?”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凭空失踪?”话刚落,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脚步又快又稳,“我现在就去华茂中心,现场说不定能找到些被遗漏的东西。”
“陈小虎,站住!”武梅在电话那头厉声喝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过去只会添乱!对方能在戒备森严的奥运期间,让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手段和势力远超出我们的预料。冲动行事,不光救不了他们,还可能让幕后的人更加警惕,彻底断了找回他们的机会!”
陈小虎僵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无力、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心里清楚武梅的话句句在理,可一想到方文玲与彭峰雄下落不明,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我现在没有任何突破性的线索,只能告诉你这些。”武梅的声音稍稍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凝重,“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方杰先生和所有人,绝对不能泄露真相。一旦引发恐慌,整个队伍都会陷入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教官。”陈小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任何新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是。”
挂掉电话,陈小虎在原地伫立了许久,强行压下眼底的红血丝与翻涌的情绪,反复调整着脸上的神情,才缓缓走回人群之中。
方杰抬眼望向他,目光锐利如鹰,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异样:“联系上玲玲了?”
陈小虎压稳声线,努力挤出一抹平稳的神色:“方叔叔,您放心,大师姐和峰雄哥没事。他们昨天中午看完比赛被紧急电话叫走,是接到了临时的绝密任务,事发太突然,来不及详细交代,需要外出执行一段时间。任务期间不方便对外联系,所以没能及时报平安。”
康小秋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疑虑:“什么任务能紧张到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都打不了?”
“任务的级别极高,全程都需要保密。”陈小虎继续稳声解释,“他们临走前特意叮嘱,接下来由晴晴姐和清寒带队,咱们依旧按照原计划观看奥运赛事,在北京正常游玩,一切照旧,不要因为他们打乱行程,更不要为他们担心。”
方杰眸色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没有再多问。可他心里清楚,陈小虎一定在隐瞒什么,以方文玲的性格,即便任务再紧急,也绝不会让家人彻夜担忧。
几乎同一时间,一部来自昌平四合院的电话,骤然划破了武梅办公室的沉寂,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武梅看到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凝,立刻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敬重:“金老。”
电话那头的金岚声音沉稳厚重,带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威严,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小武,我今天用武者分布图查了查气机,发现件怪事。昨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北京城区核心位置,有一股特别强的天王境古武者气机,突然就凭空没了,一点痕迹都不剩。我还以为是哪位隐居的老朋友出了事,特意打电话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