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开幕式期间，媒体区设备被植入窃密芯片，整条线索都指向一个生理特征和你类似的女人，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武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桌下攥紧，语气里带上了逼问的意味，试图打破对方的沉默。
邱婉儿垂着眼，像是终于忍无可忍，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轻蔑很扎人：“白痴。”声音清冷，却藏着被无谓纠缠的愠怒，“我被方文玲关在这里整整四个月，门窗都没出过，你问的这些事，我去哪里知道？”
武梅一怔，喉结动了动，到了舌尖的追问，就那么卡住了。她心里清楚，看守所的记录显示，这四个月，邱婉儿压根没出过高墙，连放风时间都比别人短一半。
然而此刻的武梅偏要梗着脖子再问，像是不逼出点什么就不肯罢休。
“我再问你，”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继续追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方文玲送到我这里来？”
邱婉儿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视线飘向墙角的阴影，那里堆着半旧的拖把。指尖摩挲袖口的动作快了几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只说了一句：“让方文玲过来见我。”
武梅眉头紧锁，身体再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趴在桌上，试图用气势压制对方：“我现在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这一刻，邱婉儿猛地抬起头，正眼看向武梅。没有怒目，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那目光落下的瞬间，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沉寂气势，毫无预兆地朝着武梅扑来，压得她呼吸骤然一紧。这不是刻意动用了什么功夫，只是被武梅反复聒噪后，邱婉儿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势。
武梅正想继续追问，试图从邱婉儿的反应里找出破绽。可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紧接着，整个审讯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一股无形、浩瀚的压力，随着邱婉儿抬头的动作，骤然从她身上散开，沉甸甸地压过来，死死罩在武梅身上，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这压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说“别烦我”。
她胸口一闷，呼吸一滞，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指尖猛地一颤，钢笔“嗒”地掉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下。此刻的她明明是审讯者，却在这一眼之下，气势瞬间被彻底碾压。所有准备好的话术、逻辑、技巧，在这股属于更高层级的力量面前，瞬间变得像孩童的把戏，苍白无力。
武梅脸色微微发白，强行稳住心神，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婉儿看着她，眼神里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淡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重复道：“让方文玲过来见我。”
武梅拍着桌子狂吼：“我刚才不是说了，方文玲和彭峰雄在华茂中心出事了，凭空消失，这人可能已经没了，你还让我上哪儿去叫她？”
邱婉儿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放屁。如果说只有彭大哥一个人出事，我还信。方文玲那种存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陨落？要问，就让她自己来。”
之后无论武梅再问什么，她都不再回应，翻来覆去只有让方文玲来见她这句话。问急了，就干脆闭上眼睛，连眼皮都不再抬一下。
武梅坐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沉，后背已经悄悄沁出冷汗，把衬衫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镇不住这个人。
僵持了片刻，她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快步走出提审室，立刻摸出手机拨通金岚的电话。
“金老，不好意思打扰您。”武梅语气诚恳，带着明显的求助，“我在看守所这边，想从一个名叫邱婉儿的女孩嘴里套出一些有关昨天玲玲他们失踪背后的事情。可没想到，这女孩非常棘手，凭我自己实在压不住，想请您过来帮个忙。”
她压着声音，语速加快，生怕被旁人听见：“这邱婉儿是方文玲之前交给我看管的，来源很神秘。我现在完全被她的气场压制，审不下去了。”
“小武，把位置发给我，我大约半个小时后到你那儿。”金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有力，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四十分钟后，金岚只身赶到。
老人步履从容，手里拄着根普通的木杖，跟着武梅走进提审室，目光随意地落在邱婉儿身上。
只是轻轻一扫，金岚体内一丝温和的古武气机自然流露，随意一拂。
他自己都没刻意发力，只是出于常年的习惯，探查了一下对方体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