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等会我去洗点梅菜干出来,咱们中午就做来吃。”刘慧娘把全部炸好的扣肉放进冷水里,擦干净手上的油,就去杂物间拿梅菜干去了。
还剩最后一锅扣肉在锅里炸的时候,安然就把面糊调好了,等把扣肉捞起,她便把裹了面糊的肉条一条条夹了放进油锅里,金黄色的面糊在油里迅速膨胀,肉条在滚油里翻滚着,面衣变得酥脆蓬松,颜色也从浅黄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安然用长筷子翻动着锅里的肉,等炸到色泽均匀,外壳坚硬,便夹出来放在竹筛里沥油。
炸好的小酥肉一根根金黄酥脆的,拿在手里都能听到细碎的酥皮声响,安然拿了一根掰开,内里的肉质嫩白,汁水隐隐渗出,花椒的麻香和肉的鲜味交织在一起,顺着热气直往安然的鼻子里钻。
安子恒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在竹筛里拿了一根,也不怕烫,吹了两口气就往嘴里送。
咔嚓一声,酥脆的外壳在口中碎裂,内里的肉条鲜嫩多汁,花椒的微麻在舌尖一点点散开。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亮,“姐,这个小酥肉太好吃了,外壳酥脆,肉质鲜嫩。”
凌二和凌四处理好猪下水,进来就听到安子恒说酥肉好吃,也纷纷伸手去拿,每人拿了一根站在灶台边津津有味地嚼着。
凌四一边吃一边点头,“王妃,这小酥肉炸得真绝,外酥里嫩的,花椒味也正好,不麻嘴但是吃着特别香。”
安然笑了笑,“等会儿泡个炸酥肉汤,更好吃。煮火锅也合适。”刚说完,见凌川抱着两个孩子进来,她夹了一根递到凌川嘴边,凌川低头一口咬了进去,微微点头,“好吃!”
安然听他说好吃,眉眼弯了弯,转头又往锅里下第二批肉条。
灶台上渐渐堆起了一大竹筛,都是炸好的小酥肉,金灿灿的堆成了小山。
刘慧娘把泡好的梅菜干切成碎,又拿了两块泡了冷水的扣肉出来,切成均匀的片状,一片一片地码进大碗里,肉皮朝下,每碗码上九十片,码了两碗,再铺上一层泡好的梅菜干,淋上酱汁,盖上盖子放进蒸笼里,和米饭一起蒸。
安子恒往灶膛里添了根粗柴,火苗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蒸笼里很快就冒出了白腾腾的蒸气,带着酱香和肉香交融的浓郁味道,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扣肉得蒸上一个时辰以上,蒸透了才软烂入味。”刘慧娘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酱汁,直起腰看了一圈灶台上的成果,两大筛炸货,还有一盆已经切好的肥肉,准备用来炸油的。
安然把炸了小酥肉的油捞干净,装进了坛子里,洗干净锅之后往里面加了一勺水,再把肥肉倒进锅里,往里面丢了两片姜片,开始熬猪油。
院子里,安东生正把分好的肉一家家地包进油纸里,再用麻绳捆好,挨个放进背篓里码好,准备一会就送去给他们。
安子恒捏着一根小酥肉出来,见安东生准备出门,他说道,“爹,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把我画的画给小丁带去。”
安东生说道,“我不去小丁家,但等会我去村长家的时候,你可以顺便去送给他。”
安子恒点点头,回屋拿了画出来,跟安然他们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是雨一直没下。父子俩一前一后朝陈婶家走去,到他们家院子外面的时候,院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磨刀的声音,安东生直接走了进去。
见陈力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安东生喊了他一句。
陈力抬起头,见安东生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连忙起身,“安大哥,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安东生摆摆手,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今天家里杀年猪了,给你们送点肉尝尝。”
陈力看着面前大大的油纸包,不肯接,“安大哥,这也太多了,咋好意思呢!”
在厨房里忙着炸年货的陈婶等人听到动静出来,见是安东生和安子恒,连忙让他们进去坐。
安东生笑了笑说道,“不坐了,还有好几家要送呢,送完还得回去吃饭。”他说着又把油纸包递给陈力。
陈力接过,说了声“谢谢叔。”
陈婶笑呵呵地,“家里起油锅呢,等弄好了给你们送点自家炸的东西尝尝。”
安东生笑道,“那感情好,你们先忙,我们先去送下家的。”
父子俩离开陈婶家后,又给赵大娘和村长家送了肉,安子恒说要去给方小丁送画,安东生让他先去,等会就在村长家门口等,他则先把肉给庆丰家送去。
庆丰家离着村长家不远,在另外一条巷子,安东生拐进巷子,在第一间茅草屋前停了下来,院门虚掩着,安东生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刘婶的声音,“谁啊?”
安东生在门口回道,“刘大姐,是我,东生啊。”
“是东生啊,门没关,快进来吧。”刘婶的声音很大。
安东生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刘婶的声音又从屋里传了出来,安东生寻着声音走到了屋里。
见刘婶和庆阳正扶着床上的刘叔起来吃饭,安东生连忙上前搭了把手,和刘婶一左一右把刘叔扶着靠在床头。
“刘大哥身体好些了吗?”安东生问。
“唉,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刘婶叹了口气道。
安东生听了,没再说什么。
庆阳搬了张凳子过来,“东生叔,你快坐。”
安东生坐下,把背篓里的油纸包拿出来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今天家里杀了年猪,给你们带了点新鲜肉来,这包是五花肉,炖着吃软烂,刘大哥吃着也不费牙,另外还有两根排骨,加点萝卜熬个汤,补气。”
刘婶看着那包肉,嘴唇动了动,想推辞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红着眼圈说了句,“东生,你们家帮我们实在是太多了......”
“乡里乡亲的,都是应该的。”安东生摆摆手,又看了看刘叔的脸色,瘦得额骨都突出来了,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便问道,“刘大哥现在每天都吃着药?”
“吃着呢,就是贵,一副药要好几十文......”刘婶压低了声音,没再继续往下说,像是怕刘叔听了会多想。
安东生心里明白,也没再多问,“庆丰不在家吗?怎么没看见他?”安东生扯开话题。
“哦,他去镇上买药去了,有一味药李大夫那里没有,就让他去镇上的药铺问问看。”庆阳回道。
几人又聊了一会,安东生就起身告辞了,刘婶和庆阳一起把他送到了门口,安东生拐出巷子,往大路走去。
回到村长家门口的大槐树下的时候,安子恒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安东生回来,他顿时跑上前,“爹,怎么去了那么久?”
“在庆丰家坐了一会,走吧,把肉送去你季婶家,我们就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