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嗡!

一声凌厉的破空尖啸,撕裂了落霞山的夜空。

老君观上空,十数枚悬浮的“尘微之眼”同时亮起,投下冰冷的光柱。

光柱之间,暗金色的天道阵纹凭空浮现、蔓延、交织!

瞬息之间,将整片道观建筑群笼罩其中!

“敌袭!”

观内的死寂被惊呼打破,旋即陷入更大的混乱!

黑影从各个角落窜出,刀光闪烁,符箓明灭。

但一切反抗,在绝对的“视角”与“资源”面前,苍白无力。

天道大阵权限开启,磅礴的真气,如同天河倒灌,加持在所有镇武税吏和左营士卒身上!

左营兵卒脸上狂喜,挥舞的刀锋上激发出尺余长的淡金色气芒!

这种奢侈的“力量馈赠”,让最懦弱的新兵也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与此同时。

“镇武司,阵列!”陈岩下令。

他身后,二十名税吏同时举起“逆流针”。

“放!”

嗤嗤嗤嗤!

没有震耳欲聋,只有一片密集如暴雨打荷的锐鸣。

数以千计的真气针芒,拖曳着冰冷的尾迹,组成一片死亡之网!

覆盖式的饱和攻击!

紧随其后的,一批改良后的税纹金箭,精准点杀着任何试图反抗的目标。

视野全开,弱点洞悉,真气无限。

这已不是战斗。

这是解剖,是清洗!

抵抗者被瞬间格杀,血肉在饱和打击下崩解。

投降者刚举起手,便被从天道大阵之中探出的“天道锁链”缠绕、禁锢,动弹不得。

摧枯拉朽。

随着最后一声兵器坠地的脆响传来,老君观重归死寂。

我心中沉默,整个过程耗时半炷香,与《方程卷》推演误差在五息内。

陈岩的身影出现在主光幕中央。

“禀大人,贼巢已清剿。擒获匪徒四十九人。毙敌一百三十七……”

“缴获星辰砂三十三斤七两。未发现主犯吴先生踪迹。”

一阵低低的欢呼在殿内某些角落响起,旋即又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记得,光幕另一侧,那道玄黑身影仍在沉默地“观看”。

徐庸等人脸上露出茫然。

刘莽眉头紧锁,粗狂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安。

“恭喜监司大人,旗开得胜!”周墨林上前半步,躬身道贺。

他低垂的嘴角舒展,露出轻松的神色。

我并未看他,“现在恭喜,为时尚早!”

目光依旧锁定在主光幕上,下达了新的指令:

“王碌。”

“在!”

“切换‘洞幽’核心观测坐标——”

“参照太原、云中、雁门三处尘微台星纹刻痕箭头指向,计算交汇域。向东,偏移修正角七度半。延伸——五十里。”

“遵命!”

王碌双手再次舞动阵台。

主光幕上,老君观画面迅速缩小,退至一角。

新的阵法波动在光幕中央荡漾开来,景象由模糊急速转为清晰。

……

那是一片远离一切官道驿站、深藏于两山夹峙的荒僻河滩。

夜色下,乱石嶙峋,河水幽暗。

而河滩中央,一个规模十倍于老君观、以整块黑色巨岩雕琢而成的庞然祭坛,已然赫然矗立!

祭坛表面,星辰砂混合某种金属,浇铸出的巨大的星图符文!

其散发着能量波动,即便通过洞幽观测,也让大殿内的空气为之凝滞!

祭坛周围,堆积如小丘的,是数百斤散发着银蓝光晕的星辰砂!

其数量与纯度,远超老君观那点可怜的“诱饵”。

只有寥寥七道身影站在祭坛关键节点。

为首之人,一身灰袍,身形瘦削,静静立于主祭位。

他抬头“望”向夜空,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星辰归位。

正是“吴先生”。

这片河滩四周的高坡与隘口,贾正义率领的一千“哑卫”铁骑,已然完成最后的合围。

人马皆寂,无声无息,唯有冰冷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山谷。

没有喊杀,没有战鼓。

但透出的毁灭气息,令人窒息。

……

“这……这是……”

大殿内,这一幕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

徐庸双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庞大的真祭坛与如山星辰砂,说不出话来。

刘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骇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了。

老君观,只是一枚弃子,一个精心布置的幌子!

真正的大祭,真正足以动摇北疆根基的星辰砂,在这里!

对方用老君观吸引了所有明面的目光,甚至可能包括并州监内部的“眼睛”。

却将真正致命的杀招,藏在了五十里外这荒无人烟之地!

二十余斤星辰砂,已经让并州三郡尘微台失效。

一旦大祭完成,这五百斤星辰砂,足以让并州,甚至北疆的天道大阵彻底瘫痪!

而角落里,刚刚还出声道贺的周墨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惨白如纸。

他身体微晃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光幕上的真祭坛。

瞳孔深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没有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向殿门方向冲去,同时右手探入袖中最深处,死死攥住了那枚非制式阵盘。

猛地攒劲,指节用力!

他要捏碎它,发出最后的警告!

就在他真气即将爆发、震碎阵盘的前一刹那。

我一直背对着他的身影,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反手,屈指,一弹。

一道离火真气,毫无征兆地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他袖中,打在他手腕内侧的要穴之上!

吧嗒!

那枚阵盘从袖中滑落,一声轻响,掉在地面上。

大殿内的哗然声,骤然一静。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墨林身手好。

他捂着腕部,冷汗淋漓,浑身不断地颤抖着。

“周墨林,”我开口道,“并州监营造房首席阵师,正六品司辰。精研阵法十七年,主持过三郡尘微台修缮,经手阵盘、符箓不计其数。”

王碌上前,拾起那枚掉落的阵盘,双手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指尖拂过阵盘表面的繁复纹路。

“天衍阁第七代私语阵盘变种,非官方配发,民间黑市流出的半成品。”

我将其微微举起,“专为隐秘通讯设计。当然,用在特定时刻,比如……向某个预设的坐标,发送预警信号,倒是正好。”

徐庸指着他道:“周墨林,你……你竟敢!你……”

手指和声音一样颤抖的厉害!

作为并州监监正,麾下首席阵师、掌管一州阵法器械核心的官员,竟与邪教勾结,私藏、使用违禁通讯阵盘……

这已不是简单的失察。

这是在他眼皮底下,捅破了天!

徐庸猛地转向光幕,踉跄跪倒:“掌司大人!下官驭下无方,竟让此等蛀虫藏于司内,酿成如此大患!下官,罪该万死!请掌司大人……治罪!”

光幕中,秦权依旧端坐。

无需言语,这沉默本身,就是最严厉的审判。

周墨林眼见事情败露,哈哈大笑,正要开口——

我给王碌递了一个眼神,王碌当即上前,一个手刀,将他击晕,旋即被拖到了阴影之处。

我缓缓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主光幕。

那里,灰袍的“吴先生”似乎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感应,缓缓低下头。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缺了尾指的手。

子时,到了!

就在他指尖触及祭坛核心符文的刹那——

滋啦!

一声尖锐的噪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并州主殿!

紧接着,悬浮于大殿中央的巨型光幕,连同那十几个分割画面,同时剧烈地扭曲、闪烁起来!

原本清晰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疯狂跳动的、破碎的光斑与色块!

所有画面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倒影。

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

“……滋……方位……失锁……”

“……真气流……紊乱……滋啦……”

“……警告……核心阵列……受到未知干扰……频谱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