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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641章 衣着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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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县衙后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郝铁四人乘坐租来的马车来到县衙侧门。递上请柬,门房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衣着体面,气度不凡,这才躬身请进。

戴嘉诚走在最前面,一身藏青色绸缎长衫,头戴方巾,手执折扇,颇有几分文士风范。郝铁跟在后面,穿着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玉带,虽不张扬,但自有一种沉稳气度。秦娇和苗瑶玉则穿了藕荷色和浅绿色的襦裙,发髻上插着银簪,虽无过多首饰,但清丽可人。

“郝先生来了。”李书办迎上来,笑容满面,“老爷特意吩咐,让我在此等候,带几位入席。”

“有劳李书办。”郝铁微微颔首。

四人跟着李书办穿过前院,来到后宅花园。这里已摆下三十余桌酒席,坐满了宾客。从穿着看,有本县乡绅、富商,也有邻近几个县的官员,还有几位穿着官服、品级显然不低的。

“那位便是知府大人。”李书办小声指给郝铁看。

主桌上首,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微须,穿着正五品官服,正是本府知府郑文昌。他左侧是赵文渊,右侧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武将,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武将是谁?”郝铁低声问。

“昌平卫指挥使,陈达将军。”李书办道,“昌平卫是本地驻军,有五百兵士,陈将军是最高长官。”

郝铁心中记下。在乱世,军方力量尤为重要,这个陈达,值得留意。

赵文渊看到郝铁,远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却没有起身。这也正常,以郝铁现在的身份,还入不了主桌。

李书办将郝铁四人安排在靠后的位置,与几个本地富商同席。那些富商见郝铁面生,又年轻,起初有些轻视,但见他们衣着不俗,谈吐有礼,倒也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寿宴开始,先是县太爷夫人陈氏在丫鬟搀扶下出来,接受众人拜寿。她今日穿着大红寿字纹锦缎袄裙,头戴金钗,脖上正挂着郝铁送的那串“水晶”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众多女眷侧目。

拜寿完毕,开席。丫鬟仆役流水般端上菜肴,虽无山珍海味,但鸡鸭鱼肉俱全,在昌平这穷县,已算丰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文渊起身,举杯道:“今日贱内寿辰,承蒙各位同僚、好友光临,赵某不胜感激。特备薄酒,聊表谢意。来,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郝铁尝了一口,是普通的米酒,度数不高,略带甜味。

“这酒淡而无味,哪有咱们的‘烈焰烧’过瘾。”戴嘉诚小声嘀咕。

郝铁用眼神制止他,示意莫要多言。

几杯酒后,气氛渐热。郑文昌放下酒杯,捋须道:“文渊兄,你这酒,虽不算极品,但也算清冽。只是本府素好烈酒,这米酒,总少了些劲道。”

赵文渊笑道:“府台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今日特意备了佳酿,定合大人心意。”说罢,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王管家会意,拍拍手,几个仆役抬上三个酒坛,坛身贴着红纸,上书“烈焰烧”三个大字。

“此酒名‘烈焰烧’,乃西域秘法酿造,烈性非常,下官特为大人准备。”赵文渊亲自开封,顿时,一股浓烈酒香弥漫开来。

郑文昌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好浓的酒香!”

仆役为郑文昌斟满一杯。郑文昌举杯,先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好!”郑文昌放下酒杯,满面红光,“果然够烈!入口如刀,入腹如火,痛快!痛快!”

他又连饮三杯,这才放下酒杯,赞不绝口:“本府喝过不少烈酒,但如此劲道者,实属罕见。文渊兄,此酒何处得来?”

赵文渊趁机道:“此酒乃本县一位义商所献。他姓郝名铁,本是江州人士,家道中落,流落本县。此人颇有才干,又深明大义,愿献此佳酿,为夫人祝寿。”

“哦?郝铁何在?”郑文昌问。

赵文渊看向郝铁这桌:“郝先生,请上前来。”

郝铁起身,从容走到主桌前,躬身施礼:“草民郝铁,拜见府台大人,拜见县尊大人。”

郑文昌打量郝铁,见他虽年轻,但气度沉稳,不卑不亢,暗暗点头:“郝先生不必多礼。此酒是你所献?”

“正是。”

“好酒!不知此酒如何酿造,产量几何?”

郝铁不疾不徐道:“回大人,此酒乃家传秘方,需精选上等粮食,九蒸九煮,百日发酵,方得此味。酿造极为不易,每月只得十坛。”

“每月十坛?”郑文昌皱眉,“太少了。如此佳酿,当广为流传才是。本府愿出高价,每月购二十坛,你可愿供?”

郝铁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大人厚爱,草民感激不尽。只是……酿造此酒,需特殊器具,耗费甚巨。且原料难得,每月十坛,已是极限。若大人不弃,草民愿每月献上五坛,供大人品尝。”

“五坛?”郑文昌沉吟,“也罢,五坛就五坛。但需保证,每坛酒都要如此品质。”

“草民谨记。”

这时,旁边的陈达将军也开口了:“郝先生,你这酒,军中兄弟定然喜欢。不知可否卖些给军营?价格好说。”

郝铁心中暗喜。军方的订单,不仅稳定,还能借此与军方搭上关系,一举两得。他拱手道:“将军厚爱,草民自当尽力。只是产量有限,每月最多只能供应三坛。”

“三坛就三坛!”陈达爽快道,“从下月起,每月初五,我派人去取。价钱嘛,就按市价,绝不让郝先生吃亏。”

“谢将军。”

主桌其他几位官员见状,也纷纷开口,想要订购。郝铁一一应下,但都限量,既显出酒的珍贵,又不至于暴露产量不足的实情。

一时间,郝铁成了宴席的焦点。那些原本轻视他的富商,此刻也换上了恭敬神色,纷纷上前敬酒攀谈。

赵文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意。郝铁表现得好,给他长了脸。更重要的是,郝铁能搭上知府和指挥使的关系,对他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宴席过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郝先生,你这‘烈焰烧’虽好,但终究只是酒。我听说,你原本是流民,在城西安置了五百余人。不知这些人的生计如何解决?若都靠酿酒为生,恐怕难以为继吧。”

说话的是坐在郑文昌下首的一个中年人,穿着六品官服,是邻县知县刘文远,与赵文渊素来不睦。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郝铁,看他如何应对。

郝铁神色不变,从容道:“刘大人所言极是。酿酒虽可谋生,但确非长久之计。草民已与族人商议,决定在上河村开荒种地,自给自足。现已开垦荒地二百余亩,待春耕时节,便可播种。”

“二百亩地,要养活五百人,恐怕不易。”刘文远不依不饶。

“刘大人有所不知,上河村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只要辛勤耕作,二百亩地,产粮足以养活五百人。且草民还计划养殖家禽、牲畜,种植菜蔬,多种经营,必不成为官府负担。”

刘文远还要说什么,郑文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今日是文渊夫人寿辰,莫谈公事。郝先生既有心安置族人,自食其力,便是良民。来,喝酒喝酒!”

知府发话,刘文远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举杯。

但郝铁知道,刘文远这是盯上自己了。乱世之中,突然出现一伙五百人的外来者,还得了县太爷的庇护,难免惹人怀疑。这刘文远,怕是起了疑心。

宴席继续,但郝铁心中已多了几分警惕。

酒过数巡,郑文昌已有些醉意,拉着赵文渊道:“文渊兄,你在昌平六年,政绩斐然,理当升迁。奈何朝中无人,一直不得机会。如今本府在吏部有位同年,或许能说上话。只是……”

他压低声音:“如今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打点上下,至少需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赵文渊心领神会,苦笑道:“下官清贫,这三千两……”

“本府可借你一千两,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想办法。”郑文昌拍拍他的肩,“本府最多再帮你压半年,半年后若还筹不到钱,这位置,怕是要被别人占了。”

赵文渊脸色一白,连声道谢:“谢府台大人,下官一定尽快筹钱。”

郝铁离得不远,听得真切。他知道,这是赵文渊在向他施压。三千两已经给了,但现在看来,还不够。郑文昌要三千两打点,赵文渊自己也要上下打点,加起来,至少还要两三千两。

钱,还是钱。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宾客陆续告辞,郝铁四人也要离开,却被王管家叫住。

“郝先生,老爷有请。”

郝铁让戴嘉诚三人先回,自己跟着王管家来到书房。

赵文渊已在书房等候,见郝铁进来,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郝铁,今日你也看到了,本官处境艰难。三千两只是开始,后续还需更多。你上次说,有办法为本官分忧,不知……”

郝铁知道,这是要摊牌了。他沉吟片刻,道:“县尊放心,草民定当尽力。只是,酿酒虽能赚钱,但毕竟产量有限。若要筹集大笔银两,还需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草民手中,还有些西域奇珍,可拿去府城甚至京城售卖。但此等宝物,需有门路,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赵文渊眼睛一亮:“你有何宝物?”

郝铁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但镜框精美,镜面清晰,绝非铜镜可比。

赵文渊拿起镜子,看到镜中清晰的自己,吓了一跳:“这……这是?”

“水银镜,西域所产,比铜镜清晰百倍。”郝铁缓缓道,“此物在京城,一面可值百两。草民手中有二十面,若运作得当,可得两千两。”

“两千两!”赵文渊呼吸急促,“好!好!本官在京城有旧识,可代为售卖。只是……这分成……”

“草民愿与县尊五五分成。”郝铁干脆道。

赵文渊沉吟:“五五……也罢。本官可派人护送宝物进京,所得银两,你我各半。不过,本官有个条件。”

“县尊请讲。”

“从今往后,你酿的酒,所售银两,本官要分三成。”

郝铁心中冷笑。这是要把他当摇钱树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激之色:“县尊庇护草民与族人,分三成利润,理所应当。只是,酿酒所耗甚巨,且要分给族人,草民所得不多。不如这样,每月固定奉上三百两,县尊看如何?”

每月三百两,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两,对赵文渊来说,已是一笔巨款。他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好,就依你。每月十五,你将银两送来。本官保你在昌平平安无事。”

“谢县尊。”

从书房出来,郝铁长舒一口气。每月三百两,虽然压力不小,但有了县太爷这个保护伞,他在昌平的发展就顺利多了。至于那些镜子,他储物空间里还有几十面,卖二十面,无伤大雅。

回到小院,戴嘉诚三人还没睡,都在等他。郝铁将情况简单说了,三人又喜又忧。

喜的是,有了县太爷的庇护,他们暂时安全了。忧的是,每月三百两,不是小数目。即便“烈焰烧”能卖出高价,但要维持这个收入,压力巨大。

“别担心,我已有打算。”郝铁安抚道,“酿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做肥皂、香水、玻璃……这些在现代稀松平常的东西,在这里都是摇钱树。只要运作得当,别说每月三百两,三千两也不是问题。”

“可这些东西,我们做得了吗?”秦娇担忧道。

“有诸葛高手在,应该可以。”郝铁道,“我明日就回上河村,和诸葛商量。你们留在县城,继续打探消息,特别是注意刘文远那边的动静。我总觉得,此人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第二天一早,郝铁雇了辆马车,匆匆赶回上河村。

一进村,他就发现气氛不对。村口哨塔上的人比平时多,赵大雷正带着护村队巡逻,个个神色紧张。

“出什么事了?”郝铁跳下马车。

赵大雷迎上来,脸色凝重:“郝兄弟,你可回来了。昨天夜里,村外来了一伙人,鬼鬼祟祟的,被哨兵发现,双方交了手。我们伤了三个兄弟,对方也伤了两个,逃了。”

郝铁心中一沉:“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天黑,没看清,但听口音,像是本地人。”赵大雷道,“我担心是土匪,可土匪哪有这么鬼鬼祟祟的?倒像是……探子。”

探子?郝铁脑中闪过刘文远那张阴鸷的脸。难道是他?

“受伤的兄弟怎么样了?”

“都是皮外伤,诸葛先生已经处理了,不碍事。”赵大雷道,“但我担心,那伙人还会再来。”

郝铁沉吟片刻:“加强戒备,巡逻的人增加一倍,夜间加派岗哨。另外,从今天起,村里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出村。”

“是!”

郝铁找到诸葛高手时,他正在蒸馏房忙碌。见郝铁回来,他擦了把汗,苦笑道:“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辛苦诸葛兄了。”郝铁拍拍他的肩,“但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他将昨晚的事和县城的见闻说了一遍。诸葛高手听完,眉头紧锁:“刘文远?他怀疑我们,这倒不意外。五百人的流民队伍,突然出现在他的邻县,还得到县太爷庇护,换作是我,也会怀疑。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郝铁道,“钱和实力,缺一不可。钱,我们可以赚;实力,就得靠你我了。”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郝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改进酿酒工艺,提高产量和质量。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将月产量提高到五十坛,且度数不低于五十度。”

“五十坛?”诸葛高手皱眉,“以现在的设备,最多三十坛。要提高产量,就得增加蒸馏器,还得有更多人手。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钱不是问题,人手也不是问题。”郝铁道,“村里青壮随你调,需要什么材料,开单子,我去买。一个月,必须达到五十坛。”

“好,我尽力。”诸葛高手点头,“第二件事呢?”

“做肥皂和香水。”

诸葛高手愣住了:“肥皂?香水?这……我虽然知道原理,但没做过啊。”

“我知道原理就够了。”郝铁笑道,“肥皂无非是油脂和碱反应,生成脂肪酸盐。油脂我们有猪油、牛油,碱可以从草木灰中提取。至于香水,更简单,用酒精浸泡花瓣,提取香精,再加点固定剂就行。这里遍地野花,原料不缺。”

诸葛高手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肥皂去污力强,比皂角好用百倍;香水更是女人最爱。这两样东西,一旦做出来,肯定不愁卖!”

“但做归做,不能太显眼。”郝铁提醒,“特别是香水,要用土法,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包装就用普通的瓷瓶,贴上标签,就说祖传秘方。”

“我明白了。”诸葛高手摩拳擦掌,“正好,酿酒需要大量草木灰,肥皂的原料有了。酒精更不用说,现成的。给我半个月,我先把样品做出来。”

“好。另外,还有一件事。”郝铁压低声音,“我们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不是柴刀、锄头。”

诸葛高手脸色一肃:“你想……”

“乱世将至,没有自保之力,一切都是空谈。”郝铁沉声道,“你会做火药吗?”

“火药?”诸葛高手苦笑,“大哥,我是学计算机的,不是学化学的。黑火药的配方我知道,一硝二硫三木炭,但具体比例、提纯方法,我不清楚。而且,做火药需要原料,硝石、硫磺,都是管制品,不好弄。”

“原料我来想办法,你只要告诉我,需要什么设备,怎么做。”

诸葛高手思索片刻:“设备倒简单,石臼、筛子、锅就行。关键是配比和颗粒化。这样,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做出可用的黑火药。但话说在前头,质量不敢保证,威力也有限。”

“有总比没有强。”郝铁拍板,“你专心酿酒和做肥皂、香水,火药的事,我让赵大雷帮你,他当过兵,懂一些。”

“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上河村进入了疯狂的生产状态。

酿酒作坊扩大到原来的三倍,二十个蒸馏器日夜不停地运转。诸葛高手改进了蒸馏工艺,用上了水冷法,提高了出酒率和纯度。第一批五十坛“烈焰烧”如期完成,度数达到五十五度,比之前的更烈、更醇。

肥皂作坊也建了起来。诸葛高手带着几个妇女,用大锅熬制猪油,用草木灰制碱,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做出了第一批肥皂。虽然颜色灰暗,外形粗糙,但去污力极强,一块肥皂能用一个月。

香水相对简单。郝铁从储物空间拿出几瓶酒精,稀释后浸泡野花,再加入少许甘油作为固定剂,制成了三种香型的香水:桂花、茉莉、兰草。装在白瓷小瓶里,贴上红纸标签,古朴雅致。

郝铁带着样品回到县城,找到戴嘉诚,让他寻找销路。

“肥皂卖给普通百姓,价格要低,薄利多销。香水卖给大户人家的女眷,价格要高,物以稀为贵。”郝铁吩咐道,“至于‘烈焰烧’,专供达官贵人,每月限量,制造稀缺感。”

戴嘉诚不愧是商人出身,很快就打开了局面。肥皂物美价廉,一块只要十文钱,不到半个月就卖出了五百块,供不应求。香水更是受到追捧,那些富家小姐、夫人,为了一瓶香水,不惜出价十两银子。二十瓶香水,三天就卖光了。

“烈焰烧”的名声也传开了。不少富商慕名而来,愿意出高价购买。但郝铁严格控制销量,每月只卖三十坛,多余的存入地窖,等需要时再拿出来。

一个月下来,净赚八百两,除去给赵文渊的三百两,还余五百两。郝铁用这笔钱买了粮食、布匹、农具,又偷偷买了些硝石、硫磺,运回上河村。

与此同时,诸葛高手的火药试验也有了进展。经过几十次失败,他终于做出了可用的黑火药。虽然威力不大,但点燃后能爆炸,冒浓烟,吓唬人足够了。

郝铁让赵大雷挑选了五十个可靠的人,组成护卫队,日夜操练。又让诸葛高手制作了二十个“炸药包”——用油纸包裹火药,插上引信,虽然简陋,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这天,郝铁正在查看新开垦的田地,戴嘉诚匆匆从县城赶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郝兄弟,出事了。”戴嘉诚脸色发白,“刘文远上奏知府,说昌平县有流民聚集,图谋不轨,请求派兵清剿。知府已经批了,命昌平卫派兵五百,三日后前来‘巡查’。”

“五百兵?”郝铁心中一沉,“刘文远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不止如此。”戴嘉诚喘着气,“刘文远还收买了几个地痞,在县城散布谣言,说我们是土匪假扮,意图不轨。现在县城人心惶惶,不少人要求县太爷将我们驱逐。”

“赵文渊什么态度?”

“县太爷暂时压下了,但他说,如果昌平卫真的来查,他也保不住我们。毕竟,刘文远是邻县知县,他的话,知府不得不重视。”

郝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来得正好。”

“好?”戴嘉诚愣住,“郝兄弟,那可是五百官兵!我们这点人,怎么抵挡?”

“谁说我们要抵挡?”郝铁眼中闪着光,“我们不但不抵挡,还要欢迎他们来。”

“欢迎?”

“对,欢迎。”郝铁胸有成竹,“刘文远想借刀杀人,我们就将计就计。他不是说我们是土匪吗?我们就让官兵看看,我们是不是土匪。”

“可……”

“放心,我自有打算。”郝铁道,“你现在立刻回县城,找到王管家,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务必在三日内,请知府大人和县太爷来上河村‘视察’。记住,一定要在昌平卫到达之前。”

“请知府和县太爷来?他们会来吗?”

“有‘烈焰烧’,有香水,有肥皂,还有我准备的一份‘大礼’,他们一定会来。”郝铁笑道,“对了,让秦娇和苗瑶玉也回来,准备迎接贵客。”

戴嘉诚虽然不解,但见郝铁如此镇定,也放下心来,领命而去。

郝铁转身,对赵大雷道:“传令下去,全村动员。打扫街道,清理房屋,准备酒菜。三日后,有贵客临门。”

“贵客?”

“对,贵客。”郝铁望向县城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刘文远想玩,我就陪他玩个大的。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上河村,不是好惹的。”

三日后,上河村村口,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郝铁带着全体村民,列队迎接。男人穿着干净衣服,女人孩子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村中道路打扫得一尘不染,房屋修葺一新,田地里庄稼长势喜人,一片欣欣向荣。

已时三刻,一队人马出现在村口。为首的正是知府郑文昌和知县赵文渊,后面跟着几个官员和乡绅,再后面是王管家、戴嘉诚等人。

郝铁上前,躬身行礼:“草民郝铁,率上河村全体村民,恭迎府台大人、县尊大人及诸位贵客。”

郑文昌下马,打量着眼前的村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破烂不堪的流民窝,没想到竟是这般井井有条、生机勃勃的景象。

“郝先生,这些都是你的族人?”郑文昌问。

“回大人,正是。”郝铁从容道,“我郝氏一族,原居江州,因水灾流落至此。蒙县尊大人恩典,准我等在此安家。我等不敢辜负县尊厚爱,日夜劳作,开荒种田,重建家园。如今,村中共有房舍一百二十间,开垦田地五百亩,养殖鸡鸭两百只,猪三十头,牛十头。村民自食其力,安居乐业。”

郑文昌边走边看,越看越满意。道路干净,房屋整齐,村民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与想象中的流民天差地别。

“刘知县说你们是土匪,本府看,不像。”郑文昌道。

郝铁适时道:“大人明鉴。我等皆是良民,遵纪守法,按时纳税,从未做过不法之事。刘大人听信谣言,误会我等,草民愿与刘大人当面对质。”

“不必了。”郑文昌摆手,“本府自有判断。”

一行人来到村中广场,这里已摆下桌椅,桌上放着茶水点心。郝铁请众人入座,然后拍了拍手。

秦娇和苗瑶玉带着几个妇女上前,每人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坛“烈焰烧”,一盒肥皂,一瓶香水。

“这是……”郑文昌好奇。

“此乃我村自产之物,特献给诸位大人品尝、试用。”郝铁一一介绍,“此酒名‘烈焰烧’,诸位大人已尝过;此物名‘香皂’,洗手沐浴,去污留香;此物名‘香水’,喷洒于身,香气袭人。”

郑文昌拿起一块肥皂,闻了闻,有淡淡的花香。他命人打来一盆水,试了试,手上油污瞬间洗净,还留有清香。

“妙!妙啊!”郑文昌连声赞叹,“此物比皂角好用百倍!”

他又试了试香水,更是惊喜:“此香清雅持久,甚好!郝先生,这些都是你所制?”

“正是。”郝铁躬身道,“此乃祖传秘方,草民不忍埋没,特制出以供世人。如今村中已建作坊,批量生产,一则可为村民谋生,二则可上缴赋税,为朝廷分忧。”

“好!好!”郑文昌大喜,“若天下流民皆如你等,自食其力,朝廷何愁不安?”

赵文渊趁机道:“府台大人,郝铁等人虽是流民,但遵纪守法,勤恳劳作,实为良民典范。下官以为,当予以嘉奖,以励后来。”

“嗯,有理。”郑文昌点头,“郝铁,你安置流民,开荒生产,有功于朝廷。本府特准,上河村免赋税五年,并赐名‘郝家庄’,为你等立籍。”

“谢大人!”郝铁率众村民跪拜。

就在这时,村外传来马蹄声。一个衙役飞奔而来,急报:“大人,昌平卫五百兵马已到村外,陈将军说奉知府之命,前来清剿土匪!”

郑文昌脸色一沉:“胡闹!本府何时下令清剿?让陈达来见本府!”

片刻,陈达带着几个亲兵进来,见郑文昌在此,也是一愣:“府台大人,您怎么在此?”

“本府在此视察,你带兵前来,所为何事?”郑文昌不悦。

“下官接到刘知县急报,说上河村有土匪聚集,特来清剿。”陈达道。

“土匪?”郑文昌指着周围,“你看这里,像土匪窝吗?”

陈达环顾四周,只见村民秩序井然,田地整齐,房舍俨然,哪里有半点土匪的样子?他心中明白,自己是被刘文远利用了。

“这……下官失察,请大人恕罪。”陈达单膝跪地。

“罢了,你也是奉命行事。”郑文昌摆手,“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郝先生,你带陈将军四处转转,让他看看,你这里是土匪窝,还是良民村。”

“遵命。”

郝铁带着陈达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酿酒作坊、肥皂作坊、香水作坊,又看了田地、牲畜。陈达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土匪窝,分明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新村。

“郝先生,陈某受小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惭愧。”陈达抱拳道。

“将军言重了。”郝铁笑道,“将军忠于职守,何错之有?倒是草民,初来乍到,未及时拜会将军,是草民失礼。今日将军既然来了,不妨尝尝我村的‘烈焰烧’,算草民赔罪。”

“哈哈,好!”陈达大笑,“早就听说‘烈焰烧’大名,今日定要痛饮几杯!”

当晚,郝铁在村中设宴,款待郑文昌、赵文渊、陈达及一众官员乡绅。酒是“烈焰烧”,菜是村中自产的鸡鸭鱼肉,虽不精致,但量大味美,众人吃得赞不绝口。

席间,郝铁又拿出二十面镜子,分赠各位官员。郑文昌得了一面最大的,爱不释手,连声夸赞郝铁会办事。

酒酣耳热之际,郑文昌拉着郝铁的手:“郝先生,你是个能人。安置流民,开荒生产,制酒制皂,样样精通。本府欲举荐你为乡绅,协助县衙管理流民事宜,你可愿意?”

郝铁心中一动。乡绅虽无官职,但在地方上有一定话语权,可参与地方事务。这对他和上河村来说,是件大好事。

“草民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但府台大人有命,草民自当尽力。”

“好!爽快!”郑文昌大笑,“从今日起,你就是昌平县乡绅,专司流民安置、开荒劝农之事。本府会行文各县,让各地流民皆向你学习,自食其力,安居乐业。”

“谢大人!”

宴席至深夜方散。送走众官员,郝铁站在村口,望着远去的火把,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民,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一个月后,他们有了合法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土地和村庄,有了稳定的收入,甚至有了官方的认可。

这一切,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郝兄弟,想什么呢?”赵大雷走过来。

“我在想,刘文远不会善罢甘休。”郝铁道,“这次他吃了亏,丢了面子,一定会报复。”

“怕他作甚!”赵大雷豪气道,“我们有知府撑腰,有县太爷庇护,还有陈将军这个朋友,他刘文远敢怎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郝铁摇头,“刘文远是地头蛇,在昌平经营多年,人脉深厚。我们初来乍到,根基尚浅,不可大意。”

“那怎么办?”

“两手准备。”郝铁道,“一手,继续发展生产,壮大实力。酿酒、肥皂、香水,都要扩大规模。另一手,加强防卫。护村队要扩编到一百人,日夜训练。火药也要加紧制作,越多越好。”

“明白。”赵大雷点头,“我明天就办。”

“还有,派人盯着刘文远的一举一动。他在昌平肯定有眼线,我们也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

两人正说着,戴嘉诚匆匆走来,脸色凝重:“郝兄弟,刚得到消息,刘文远回县城后,大发雷霆,把书房都砸了。他还放出话来,说这事没完,一定要让我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