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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锦丝行 > 第217章 逃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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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威胁,安富田总是格外敏锐。“是是是……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爷爷脚下留情……”

许是疼让他浑又清醒起来,不再胡言乱语了。

徐绮趁机质问他:“你攀咬南鹤先生,是为了自保而污蔑,是也不是?”

安富田捂着断骨微微点头,不敢动作太大。

“奶奶神机妙算……我,小的斗胆拖孟老大人下水,就是为了自保,为了自保。”

“孟老大人德高望重,小的原想着闹到三司肯定不敢随便处置,等那时,小的再请罪改口,说是被人指使……”

他越说越小声,气虚短得直喘。

受不住徐绮的刀子眼神,渐渐不敢抬头。

徐绮哼了声,又嗔:“你这狗儿贼,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可惜你根本不通刑律!”

“诬告者反坐,管你是不是被教唆,都一并处理!”

“诬告致仕三品大员,则等同于在朝三品,并无分别。”

“告罪甚至可能加重为‘诬告谋逆’,处以绞斩之刑!”

徐绮的话让安富田哗哗冒冷汗。

她冷言冷语:“你以为自己把衙门当成了庇护所,实则是自己把脑袋塞到了斩首刀下,横竖都是一个‘死’字,迟一天早一天的区别而已。”

这显然跟安富田原来设想的不一样。

他会做买卖,却没踏踏实实读过多少书,哪里通晓大明律?

难怪知州苗纪对他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费解难当。

还多亏了徐绮解释才醒悟过来。

想必他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愚蠢的贼人吧?

徐绮见安富田惊慌失措,便直问:“说罢,是谁给你支的招?”

“啊?”

“你显然根本不懂这些,却还能想出这种邪门歪道的法子,我不信。”徐绮叉起腰,“这背后必有他人为你出谋划策。”

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为了帮他还是害他,就得细说了。

安富田像只被脱了大椎的牲畜,横在老虎凳上只能虚虚喘气,声细如蚁。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叫徐绮和谭九鼎听清了内容:

“是,是穆安行那家伙告诉我的……”

“穆安行?”

徐绮惊讶于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出现在此处。

“他他他曾说这法子可以绝处逢生,我也是被逼的没法子……才想起他说过的话来,试一试……”

徐绮懵然与谭九鼎对视了一眼,从男人似笑非笑的眼中想通了答案——

如果不是穆安行自己也蠢,那就是他早料到安富田也可能有今天,所以做为报复,假装漏了个‘主意’给他。

届时就算自己已经死了,这安富田也逃不过生死一关,无法苟活。

“嘶……”

徐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双臂,觉得一阵阴寒。

歪头瞥一眼垂头丧气的安富田,竟觉得这人蠢得可怜可笑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不成笑。

“安富田,你在劫难逃。”谭九鼎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他朝前靠近了半步,对方就抖了一抖。

想必刚刚那一脚,是真的疼。

“不甘心吧?呵,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谭九鼎像与之交好一样,蹲下身,揽住他的肩头,在耳边循循善诱。

“难道你不想看害你沦落至此的人也没有好下场?”

“你放心说,本官许你一诺,等上了刑场,我让他死在你前头,嘿。”

徐绮一皱脸。

听听,这是一个大明巡按御史该说的话吗?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

她余光四下巡睃一遍,心道,幸好刚刚屏退了旁人,不然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安富田可能渐渐转过弯来,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虚喘的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瞪大眼睛像要鼓出珠子的青蛙,一时失衡从老虎凳上滚了下来,又疼得哼哼唧唧,浑身冷汗打透。

这回,谭九鼎没催他,很有把握地旁观而已。

等了阵子,安富田的嘴里终于挤出了话:

“八月,八月的时候,蔡与正那家伙突然问我要一批药材,我一看那名目,个顶个金贵,都不是便宜货。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小的……自家都是小买卖,想在徐州立足,众所周知,那都得听南关厢长的话,不然别说汤药铺子,你人都待不住。”

“我没法子,他还在铺子里挂了个二当家的名头,躲也躲不过,只能先说这批人参品质不好,从铺面上匀了些犀角朱砂过去。”

铺面。

徐绮眉头皱着,插嘴问:“柜头伙计管着名贵药材的钥匙,这事儿免不了他过手,你的药司金两知道这事儿吗?”

“我,我也不知道……金两他就是听话,实际脑子并不怎么灵,我叫他做事他也少问为什么……”

这个份儿上了,徐绮相信安富田没有在此撒谎的必要,便凝着脸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不过她觉得,金两知道得远比安富田这个掌柜想象得要多。

他会死在火场里,大概也不是巧合。

“呃……后来,后来蔡与正就隔三岔五从我汤药铺子里支东西,有时甚至是自己派人直接去拿,搞得我那账面都平不了……”

安富田的脸上还流露了几分不满,眼中流着几两银子的精光。

徐绮听见谭九鼎冷哼了声。

见他没有开口审讯的意思,徐绮便代为质问道:

“反反复复从你那里扒皮,他肯定告诉你自己是干什么用了?”

“没,没告诉小的。”

“你就不好奇?”

“我,小的其实也私下打听来着,结果发现不光是我,还有好几家也都被支走了不少药材,粗算了算,量着实惊人,所以……”

“所以我们几个悄悄合计,要一齐朝蔡与正讨个说法……”

不只安家汤药铺?

徐绮与谭九鼎同时想起了当初在关帝庙巧遇后的饭局。

想必余下的人,应该都在那局中了。

“既然还有别人,那为何起火的铺子却只有你家?”

安富田被问得语塞,哭丧着脸,竟挤出了两滴眼泪。

“许是,许是只有我察觉危险,逃走了……却没逃出去,他那狠心肠的就放火烧了我铺子,当做警告……我那些可怜的伙计……”

安富田哭得伤心,徐绮却没有一丝怜悯,谭九鼎也冷冷抱臂垂眼,不说话。

谁知道是不是假惺惺的做戏呢?

徐绮在心里嘲讽了句,然后开口冷不丁地问他:“那日你们几人聚在关帝庙,想必不是为了行会祭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