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打了个哈哈,“你我两家素无交集,萧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他哈哈笑着,十分热络的样子,“我听内子说,我那长媳与尊夫人,相交甚笃。”
萧信神色淡淡,“妇人相交,不过内宅之事。”
“长兴侯若无别事,萧某还有公务要处理,少陪。”
他起身就走。
“哎——”
长兴侯忙起身,大步追上萧信。
“萧大人素来不爱与咱们这些俗人打交道,今日登门..”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萧大人也知道,自梁国公谋逆案后,朝中多少人风声鹤唳。”
他一面说,一面忖度萧信神色。
萧信也不与他绕弯子,言语直接:“你可是为谨国公而来?”
长兴侯拊掌赞叹,“萧大人慧眼如炬!”
“谨国公,与那梁国公不同。”
“若说梁国公有反心,还说的过去,但那谨国公身上可是流着些许圣上的血,圣上视他如同皇子皇孙一般,他怎么可能会谋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什么人诬告,或是以讹传讹,也不一定。”
“萧大人也审了这些时日,是不是该放人出来...”
萧信眉梢微动,哂笑一声,“长兴侯今日可是受谁所托,前来为谨国公做说客?”
长兴侯转了转眼珠,哈哈笑着,故作热络道:“怎么会呢,我不过说句公道话而已....”
萧信淡淡看长兴侯一眼,“我还道长兴侯是受人所托,前来做说客呢,谋逆一事,事关重大,长兴侯可是要为谨国公打包票?”
长兴侯笑意一僵,他仔细看萧信神色,仿佛是想通过萧信神情,分辨萧信话语的真假。
萧信面上平静无波,任由长兴侯打量。
长兴侯默了片刻,那热络的笑又挂在脸上,“看萧大人说的,我与谨国公只是同朝为官,并无私交,何来为他打包票一说?”
“唔。”萧信不置可否,淡淡应了一声,“我恰好要去锦衣卫衙门,长兴侯不如与萧某一道,去诏狱,见一见谨国公。”
“看看他是否当真无辜。”
乍一听去锦衣卫诏狱几个字,长兴侯脸上神色顿时一变,万一萧信借机将他也扣在锦衣卫关入诏狱,再伺机构陷...
他连连摆手:“不了!”
“不了...”
“我就不打扰萧大人公务。”
萧信也不在意,抬了抬手,“恕不远送。”
长兴侯仿佛松了口气般,大步出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步伐,萧信沉沉一笑,眼神暗沉。
看来这李霁对齐侧妃来说,还挺重要。
这些时日,什么魑魅魍魉都冒了出来,飞蛾扑火一般朝上扑。
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信出正厅,沿着长廊回兰泽院。
“就这么关着李霁,是要做什么?”陈婉清疑惑问他,“每天都有人打探消息说情,闹哄哄的。”
“吵着你了?”萧信拥着陈婉清,下颌搁在她肩头上,去看两个孩子。
陈婉清摇头,“你若不想被扰,自然有的是法子,叫耳根子清净。”
两个孩子并排躺着,一个仿佛身下有刺一般,口中不停哼唧着踢腾手脚,要人抱。另一个安安静静躺着,扭头看着身边动个不住的那个。
两个孩子,性格迥异,一眼分明。
萧信满眼新奇,自太子薨逝,他越来越忙,甚少能陪伴两个孩子。
将那个调皮好动的抱起来轻轻拍哄着,他笑看她一眼,“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么?”
陈婉清一头雾水,“什么?”
“看着齐侧妃狗急跳墙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儿么?”
萧信脸上满是笑意,去逗弄孩子。
陈婉清微微一怔,“你的意思,这些人都是齐侧妃授意的?”
萧信点头。
陈婉清嗔他一眼,“这般大的事情,你却在看戏。”
萧信凑过去轻轻吻她眼睛,“不刹一刹她的性子,她怎么会漏出马脚来?”
陈婉清顾不上他怀中的孩子正眼睁睁看他们两人亲密,她眼中忽的一亮,“你要拿李霁,对付齐侧妃?”
萧信赞赏看她一眼,“婉婉就是聪明。”
陈婉清难得红了脸,“我哪里聪明,明明都是你在教我。”
萧信看她一眼,唤来乳母将两个孩子抱出去。
陈婉清没大明白那一眼的含义,不由得一愣。
见乳母们将孩子抱出去,她难掩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计划?”
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看萧信。
萧信一双似笑非笑盯着她,手上却慢条斯理的解腰间玉带。
陈婉清歪着头,不解的打量他:“你解玉带,是要换身衣衫出去吗?”
她起身接过玉带,帮他宽外衣。
“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怎的到现在,还没学会?”萧信垂眸睨她一眼,意有所指。
陈婉清脸上一热,不忿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朝政上的事情,哪里能那么快就能像你一般厉害?”
“要去哪里?”
“穿常服吗?”
她转过身去,要取衣衫。
手刚触及黑漆百宝嵌婴戏图立柜,身体就被萧信从后搂住。
温热的唇,吻上她后颈。
陈婉清心里一颤,“你...”
“你不是要出去吗?”
炙热气息呵在她耳后肌肤,叫她的脸上越来越热。
“我再教你一次...”
萧信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若还是学不会,我可要罚了。”
外衫坠地的瞬间,陈婉清这才明白他的一语双关。
自生下孩子身体渐渐恢复,萧信越发肆意。
但凡有了空闲,就与她耳鬓厮磨。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回眸嗔他一眼。
萧信盯着她微微一笑,将她整个人压在黑漆百宝嵌婴戏图立柜上。
陈婉清一时冰火两重天,身前是凉冰冰的柜子,身后是他炙热的身体。
她手掌紧紧按在立柜上,整颗心悸动的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萧信看她片刻,目光下移,落在她水润光泽的唇上。
他扳着她的脸,轻轻吻住她。
“婉婉...快了....”
“什么快了?”陈婉清低声问。
“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呢。”
萧信声音低沉,与她耳鬓厮磨。
陈婉清心里一荡,蓦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彻底恢复正常,而他,亦要在那时候,与她重入洞房,似乎还要将关乎性命的秘密,告诉她。
萧信一身红袍簪花披红,立在新房中的景象,瞬间浮现陈婉清脑海中,大婚时的一切恍若昨日。
陈婉清的心跳的越发急促,似乎隐隐也在期待那日的到来。
她转身,勾住他的脖颈,眼中满是期盼:“那日,你穿红袍簪花披红给我看。”
萧信笑起来,眼中满是喜悦:“你喜欢?”
陈婉清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喜欢。”
萧信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婉婉,我必定如你所愿。”
第二日,萧信一早去了锦衣卫。
陈韵秋来兰泽院看望陈婉清与一双孩子。
外院忽的来人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