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算命会算自己啊,这可是大忌,”
安宁盯着他看,齐铁嘴最终败下阵来,他缩着脖子承认自己算过,而且也是大凶,但他的死期不是在这一次,而是在后面,而且他最终也是在还佛爷当初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以来的庇护之情。
“你算过张启山的整个命格了吗?”
齐铁嘴本来想否认,可他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无法说出来,“也算过,”
“那你还这么对他,”
齐铁嘴摸了摸鼻子,“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该不会你真的是我的什么老祖吧,”
安宁微笑,“你觉得呢?”
“我哪儿知道,”齐铁嘴憋屈啊,他堂堂奇门八算,可对上她就什么都算不到,都是被她看穿的份儿。
关于佛爷张启山,他知道这必然要下的矿山下的那个墓就是一大劫,是命运转折,后面很多问题也都有此衍生,可他毫无办法,不知道怎么阻拦,毕竟他在佛爷跟前什么时候说了算,佛爷听他说,但并不接受他的建议。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怂怂的样儿,当然谁都欺负你,”
“也没有谁都欺负我吧,”
“好和坏,你自己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想把自己的真性情掩盖在这佛怂怂表象下多久了,都打算豁出去自己的一辈子,一生的人了,难道没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人定胜天?勇敢一次?或许能力挽狂澜呢?”
齐铁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人定胜天,还力挽狂澜,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安宁坐那儿,看着他,“不是很想救人?不是牺牲自己都不怕?”
“我说我怕啊,”
安宁呵呵了,“别装,”
齐铁嘴顿时唉声叹气,扯起了自己的头发,“你真可怕,非撕破脸干什么?”
“谁让你装,”
“我不装我能怎么办,”齐铁嘴捶桌子,结果捶的手疼,又赶紧自己缩回手,龇牙咧嘴个不停,是真疼啊,早知道不捶了。但开口却又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委屈巴巴,“我是想人人都好,我是愿意牺牲自己,把人都救下,可我做的到吗,我一没有武力,二,没人听,我能怎么办,我英雄无用武之地也不是我自己想的,”
“学那么多,就学了个嘴皮子功夫?”
“谁说的,我正经学的知识,怎么就是嘴皮子功夫,”
安宁挑眉,“你有胆去跟张启山说,他要不带路,日本人根本下不了矿山下的那个墓,其实是他自己想下去,而不是他说的什么全为了长沙城的百姓,”
齐铁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他已经算有良心了,”
“呵呵,”
齐铁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认命一般说到:“虽然我知道如果要力挽狂澜,救下所有人,需要怎么做,可我没有那个野心,也没有那个决心,”
“所以你等别人?”
“是别人比我更加适合,”
“所以你甘愿等适合的人来干,然后你挺身而出,贡献自己当个棋子,任人摆布,接受那人最终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