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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490章 办一个公社养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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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每逢年节,猪肉依然是供销社里最紧俏的“硬通货”。

就拿春节前来说,天还没亮,供销社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乡亲们裹着棉袄、揣着肉票,冻得搓手跺脚也不愿离开。

通常天还没过晌午,肉摊上就已经空空如也,只剩案板上零星的油渍和肉屑,晚来的人只能望着空摊子叹气,嘴里念叨着“明年可得早点来”。

有次除夕前,一位老大娘没买到肉,急得快哭了,说要给远方回来的儿子做顿红烧肉,熊建国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也没辙——肉早就卖完了,他总不能把自己的那份让出去。

后来,不少社员陆续向供销社和公社领导反映意见,有的直接找到公社办公室,语气急切地说:“领导啊,这年节的猪肉太少了,不够吃啊!”

有的则在生产队会议上提议,希望能多供应点肉。

群众的呼声如此迫切,公社领导们不敢怠慢,赶紧召集干部开会,几经商议,最终下定决心:自力更生,办一个公社养猪场!既能解决猪肉供应问题,又能给公社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起初只是试行,养猪场就建在公社附近的山脚下,盖了几间简易的猪舍,分批次饲养了几十头生猪,主要目的是弥补各大队上交任务后,社员自留猪肉的不足。

没想到,这一举措在接下来的中秋节期间就立竿见影——供销社的猪肉供应量比之前多了近一倍,乡亲们大多都买到了肉,有效缓解了猪肉货源的紧张,赢得了社员们的一致称赞。

有人还特意跑到公社门口,笑着说:“领导英明!这下咱们过节能吃上饱肉了!”

尝到甜头后,转过年来,公社便扩大了养猪场的规模,又盖了几间猪舍,增加了饲养量,决心要把这件事办得更扎实,让乡亲们常年都能买到猪肉。

随着猪肉供应量的增加,来供销社买肉的乡亲也更多了,肉摊前每天都排着长队。

为了提升效率,避免混乱,供销社专门设置了猪肉专柜,配备了两名有经验的老师傅负责售卖——这可把熊建国乐坏了,他终于能摆脱这个让他头疼的“猪倌”岗位了。

他主动找到主任,把猪肉专柜的工作让给了老师傅,转身去打理他更得心应手的日用小百货柜台。

回到熟悉的日杂柜台,熊建国浑身都透着轻松,招呼顾客、整理商品都格外有劲儿。

在日杂日用品的经营中,熊建国干得久了,渐渐摸索出一套实用的“生意经”。

比如他总结的“快酒慢油”法则,在卖散装白酒时,量酒的斛子要在酒缸里快速搅拌一下,趁着酒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迅速提出倒入顾客的酒瓶。

这样一来,看似满满一提的酒,其实顶部的泡沫占了少许分量,无形中每次都能“攒”回几钱酒;要是动作慢了,泡沫散了,酒就会少一点,长此以往也是笔不小的损耗。

卖食用油则恰恰相反,斛子从油桶里提出后,要慢悠悠地往上提,耐心等待挂在提子边缘的油滴彻底流净了,再倒入顾客的油瓶。

食用油比酒粘稠,油滴挂在斛子上不容易掉,稍微快一点,那几钱油就会滴在外面,亏损就得供销社自己承担了。

除了“快酒慢油”,他还总结出“紧绳松布”——卖布时绳子要勒紧点,能多量出一厘半厘;卖粮食时,布袋口要松着,避免撒漏。这些小窍门,都是他在日常工作中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到了季度末盘点结算时,奇迹发生了——熊建国负责的日杂百货柜台不仅没有亏空,账面上反倒多出了65元3角3分!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盈余,相当于普通社员三个多月的工分收入。

老会计老陈拿着账本,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反反复复核对了三四遍,确认数字没错后,忍不住跑到熊建国跟前,压低声音,一脸疑惑地问:“小熊,你老实说,是不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工资也混进柜台的钱里了?”

要知道,熊建国一个月工资才36块钱,这多出来的65块,差不多顶他两个月的薪水了。

老陈实在想不通,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怎么能让柜台有这么多盈余,他甚至怀疑熊建国把自己的工资误放进去了——毕竟熊建国再实在,也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的工资主动 “充公”啊。

见老陈不信,熊建国便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琢磨出的“快酒慢油”“紧绳松布”之类的生意经,眉飞色舞、一套接一套地讲给大家听。

他一边说,一边还拿起斛子和酒瓶演示,教同事们怎么快速量酒、怎么慢慢倒油。周围的同事们听了,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夸他脑子活络、会过日子,为供销社增加了收入,立了一大功。

被众人一通夸奖,熊建国不由得飘飘然起来,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自豪,觉得自己这套“生意经”真是太管用了。

唯独老陈在一旁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严肃,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背着手,默默地走开了。

熊建国当时正处于被表扬的兴奋中,压根没注意到老陈的异样,也没多想老陈为什么叹气。

直到第二天上午,供销社召开季度工作总结大会,熊建国还沉浸在即将被主任公开表扬的喜悦里,坐在台下,竖起耳朵,满心期待着主任念到他的名字。

没想到,主任在台上提到他名字时,脸色异常严肃,没有半点笑意,语气也格外沉重。

熊建国起初还天真地想:是不是自己干得太出色,超出主任的预期了,所以主任要严肃地表扬,显得更正式?

然而,主任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浇在他头上,将他那颗高昂的心瞬间打入深渊。

主任当着全体同事的面,严厉地批判他,说他那套“生意经”不是什么好办法,而是“克扣贫下中农”“变相坑害老百姓”!

主任的话锋极其犀利,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熊建国心上:“乡亲们来买东西,是信任咱们供销社,咱们怎么能耍小聪明,少给人家酒、少给人家油?这不是坑人吗?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赚黑心钱的地方!”

最后,主任还强调,若不是念在熊建国刚参加工作不久,思想觉悟有待提高,没有主观恶意,早就把他开除了。

为了挽救这个新同志,让他吸取教训,责令熊建国当天必须写一份深刻的书面检查,在次日的早会上当众宣读,接受全体同事的批评教育。

这个突如其来的批判让熊建国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难以接受——自己明明是为了供销社好,怎么就成了“坑害老百姓”了?他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