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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1858年的澳洲 > 第416章 治理梗阻生变局,立宪倡议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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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治理梗阻生变局,立宪倡议定根基

秋汛的雨水连下了半月,青龙区的河堤第三次出现管涌时,李守田踩着泥泞往区署跑,裤脚沾满了黄浆。他身后跟着五个里正,手里攥着被水泡软的告急文书——按新制,河堤抢险需区署调拨沙袋和工匠,可这文书递上去三天,只等来个“需再议”的批复,等得河坝下的裂缝都宽了半尺。

“区署的官爷们还在扯皮!”南乡里正赵勇一脚踹在泥地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告急文书,“水利官说归民政官管,民政官推给粮官,粮官又说‘需先看库存’,等他们议出结果,咱这半区的稻田都得淹!”

李守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忽然想起上月去靖海区参会时,商埠的账房先生抱怨的“商船进港要盖七个章”:海关验、税务审、治安查、码头核……一个环节卡壳,船就得在港外漂着。当时只当是个别案例,如今才惊觉,随着自治领疆域从三区扩到五区,人口突破十五万,当初的治理框架,竟像件小了的衣裳,处处绷得难受。

一、梗阻显现:扩张背后的治理困局

这场秋汛成了照妖镜,把自治领治理的淤堵处照得一清二楚。

决策拖沓如老牛拉车

靖海区的纺织工坊想扩建造纸坊,按流程需经区署报总署,再由总署批地、核资、派工匠。这本是利民生的好事,却卡在了“核资”环节——财政官说“需查工坊三年流水”,工商官说“得看造纸原料是否充足”,农业官插了句“砍树造纸会不会影响河堤”,一来二去拖了两个月,等批复下来,南洋的纸商早转去了邻县进货。工坊主王掌柜拿着批复文书,对着空荡荡的原料仓库红了眼:“早半个月开工,能多赚的银子够买十车木料!”

权责交叉似乱麻缠线

最荒唐的是瀚东区的矿税纠纷。铁矿乡的矿工缴了“矿产税”,区署的税吏又来收“资源税”,矿工们不服,双方闹到总署。查章程才发现,当初划分权责时,只写了“矿务归矿官管”“税收归税官管”,没说清“矿产税”和“资源税”是否重复。结果税官说“资源税是新增税种”,矿官说“这是巧立名目”,吵了半月没结果,最后还是天宇拍板“合并为‘矿业税’,按利润抽成”,才算平息。可那半月里,矿工们赌气没上工,耽误的铁矿产量够造十台车床。

基层跑腿像陀螺打转

李家庄的里胥李茂最有体会。给村里的孤寡老人申领救济粮,得先去乡衙盖“贫困证明章”,再到区署找民政官签“发放单”,最后去粮库领粮——三个地方相隔十里地,遇着官爷们外出,跑三趟都办不完。有次为领三斗救济粮,他在雨里跑了五天,等把粮送到老人手里,米袋都被雨水泡涨了。“咱是跑腿的,累点不怕,就怕老人等不起啊。”李茂对着被泡软的米袋叹气道。

这些梗阻像血管里的淤块,起初只是隐隐作痛,随着自治领的“气血”越来越旺,疼得越来越厉害。商人们抱怨“审批太慢,商机都等凉了”,农户们念叨“官爷们各管一段,遇事没人担责”,连护卫队的赵猛都犯愁:“治安巡防要协调三个区的兵力,文书往来得走五天,等兵调过去,贼早跑没影了。”

二、联名上书:从“解困”到“立宪”的觉醒

秋雨停的那天,民政官周先生揣着一封厚厚的奏折,带着十二位幕僚站在了总署外。奏折的封皮上,“立宪倡议”四个大字格外醒目,落款处盖着财政、工商、农业、矿务、治安等七部主官的朱印——这是他们熬了三夜,汇总了百余份民间怨言、几十起纠纷案例后,才下定决心递上的。

“大人,自治领的病,不在枝叶,在根本。”周先生跪在冰凉的青砖上,把奏折举过头顶,“当初的规矩是治三区的,如今扩到五区,人口翻了倍,还按老法子管,就像用马嚼子套牛——套不住啊。”

天宇展开奏折,墨字在灯下泛着光。开篇就直指要害:“治大国若烹小鲜,需有定法。如今权责不明则推诿生,流程不清则效率滞,民怨渐起,非一日之寒。”后面附了三条核心提议:

1. 定权责:立一部《自治领宪纲》,明确君权、官权、民权的边界——哪些事归统领定,哪些事由各部办,哪些权利归百姓,一条一条写清楚,再不许“各说各理”。

2. 稳秩序:设“议会”,由各区乡绅、商户、工匠代表组成,每月议事,审议税收、工程等重大事项。百姓有怨言,可通过代表递到议会,不用再“跑断腿没人理”。

3. 促发展:按宪纲厘定各部流程,比如“商户扩产审批不得超过十日”“跨区事务由议会协调”,让官民都按规矩办事,少些扯皮。

“立宪?”天宇指尖在“君主立宪”四个字上停顿,这词他在西洋传教士的书里见过,说的是“君权受宪法规制,民有议政之权”。他抬头看向周先生,“你们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改几条规矩,是动根基的事。”

周先生叩首道:“臣等想了三个月。您看这自治领,就像棵长大了的树,以前的架子撑不住了,得换副更牢的骨架——宪纲就是这骨架,能让树长得更高,还不容易折。”他身后的财政官补充:“就说那矿税纠纷,若宪纲里写清‘矿业税归矿务部专管,不得重复征收’,何至于吵半月?”工商官也接话:“审批流程定死时限,工坊扩产就不会错过商机,税银反而能多收。”

天宇沉默了半晌,把奏折放在案头,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夜空格外清,能看见远处村落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他想起刚定名“华夏自治领”时,百姓们围着告示栏欢呼的样子,那时他们盼的是“自己管自己”,如今盼的是“管得更明白、更顺畅”。

“你们的意思,是要把‘规矩’变成‘铁律’?”天宇转身时,眼里有了笑意。

“是!”周先生带头叩首,“铁律才能护着自治领长长久久。”

三、方向共识:在“变”与“稳”之间找根基

接下来的七日,总署的灯夜夜亮到天明。天宇召集群臣,逐字逐句商议奏折里的提议,争论最烈的是“君权与民权”的边界。

有老臣忧心忡忡:“若设议会,让百姓代表议政,会不会动摇您的权威?”

周先生反驳:“议会是‘议政’不是‘执政’,最终拍板的还是大人。就像农户种地,得听老农说哪块地该浇水,但种什么庄稼,还得东家拿主意。”

有人担心宪纲太细,捆住手脚:“疆土还会扩,规矩定死了,将来不好改。”

司法官却道:“宪纲定的是‘大方向’,比如‘税不重征’‘审批限时’,具体细则可以改,但大方向不能变。就像船的罗盘,指针不能乱晃,不然船要偏航。”

天宇听得仔细,偶尔插句话:“立宪不是削弱谁,是让所有人都有个准头。我做统领的,知道哪些权能放,哪些权得守;当官的,清楚该办什么事,办砸了受什么罚;百姓呢,明白有哪些理能讲,哪些利能保。”他指着地图上新增的两个区,“这两块地刚划进来,百姓还在观望,咱立个好宪纲,就是告诉他们:来这儿过日子,规矩清楚,不会受委屈。”

第七日傍晚,天宇在奏折上批了“准议”二字,又添了三句:

1. 成立“制宪局”,由周先生牵头,吸纳商户、工匠、老农代表参与,三个月内拿出《宪纲草案》;

2. 草案需经“临时议会”(由各区推选代表组成)审议,过半同意方可施行;

3. 核心原则:君权统摄军事、外交,行政权归各部,民权含议政、申诉、免税等项,三者相辅相成,不得偏废。

消息传出去,自治领像开了锅。商户们凑在一起说:“审批限时?那我明年就敢再开三家铺子!”老农们盘算:“议会能听咱说话?那得把修水渠的事提上去。”连李茂都咧着嘴笑:“以后领救济粮,说不定在村里就能办,不用再跑断腿。”

只有李守田望着刚修好的河堤,对赵勇说:“这立宪啊,就像给河堤换石基,看着动静大,其实是为了将来少出事。”赵勇点头,指着远处正在丈量土地的工匠:“听说制宪局要在各区设点,听百姓说想法,咱也得去说说那审批拖沓的事。”

总署的灯光下,天宇摩挲着那封奏折,上面的“立宪倡议”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根根结实的梁柱,正撑起更宽敞、更牢固的屋宇。他知道,这条路不会顺顺当当,还会有争论、有反复,但只要方向对了——让治理更明白,让百姓更踏实,这根基就一定能扎牢。

窗外的月光照进殿内,在《宪纲草案》的空白封皮上,投下一片清辉,像在预示着,华夏自治领即将迎来一场让根基更稳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