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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灰白的秩序熊熊燃烧

晨光透过窗棂,将空和派蒙从浅眠中唤醒。刚睁开眼,楼下就传来一阵喧嚣,震得窗沿嗡嗡作响。

派蒙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又怎么了,好吵啊…”

旅馆的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乌尔霍的吼声穿透门板:“喂,菲林斯呢!菲林斯在不在这里!”

德米安连忙上前劝阻,语气带着歉意:“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其他客人还在休息,请不要这么大声喧哗…”

乌尔霍一把推开他,红着眼喊道:“休息?我们全都要完蛋了,还休息?菲林斯那家伙,就是狂猎变成的蛊惑人心的怪物!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戈里也跟着起哄,恶狠狠地盯着德米安:“不把他揪出来,要是惹出了大麻烦,你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塔伊斯托眯起眼,语气阴恻恻的:“还是说,你和菲林斯是一伙的,你也是狂猎?”

派蒙一下子清醒了,她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争吵,满脸慌张:“啊?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这么小心,怎么会被人看到?”

空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走到门边,听着外面越来越难听的话,低声道:“感觉很蹊跷…他们显然知道了什么…”

派蒙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困惑:“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搞不懂…总之现在要怎么办?这帮人虽然奈何不了菲林斯,但看上去很冲动…菲林斯那些异于常人的地方,确实不是两三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很容易引发误会。”

空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我们去拖延时间。”

派蒙立刻点头:“好,走吧。”

两人拉开房门,只见乌尔霍正踹着旅馆的大门,德米安急得满头大汗。

乌尔霍看到他们,立刻喊道:“喂,快让我们进去!”

德米安一边挡着门,一边不停地道歉:“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派蒙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几人说道:“你们等一下,别着急啊!”

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拐角传来:“这里找,那里找,吵得「伏尼契商会」和「秘闻馆」都不得安宁。”

奈芙尔抱着胳膊,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她转头对德米安说:“老板,对这种不讲规矩的人用不着顾及情面,喊几个兄弟把他们撵走不就好了?”

戈里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怒道:“啊?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奈芙尔挑了挑眉,语气轻慢:“最近谁都过得不开心,来这里的人都只想喝杯酒散散心,不去想「狂猎」和那些鬼影子的事。谁知道这里有人叫得比鬼还难听。”

乌尔霍哼了一声,语气强硬:“啧,这事事关重大,证据确凿,我们就只差菲林斯当面对质了。”

塔伊斯托盯着奈芙尔,语气带着怀疑:“你奈芙尔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是主持公道的人。”

奈芙尔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哦?老板,你看这样如何,就让他们进去看上一番,若他们要找的人真在里面,那就给他们一个交流的机会。但倘若人不在的话,他们必须给这里的客人挨个道歉,并严肃赔偿这场喧闹产生的损失。”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声道:“欸,这…”

德米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哎,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他们迟早还得来…这算什么事啊。”

派蒙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啊,我懂了,我懂了。”

奈芙尔看着乌尔霍几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说我提了那么公道的方案,你们又不肯答应了。怎么,没把握?”

乌尔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哼,兄弟们,走!”

几人冲进旅馆,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戈里皱着眉出来汇报:“…没看到菲林斯。”

塔伊斯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怎么可能?他不是从来都住这里?”

奈芙尔抱着胳膊,语气平淡:“看也看过了,是不是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呢?”

她上前一步,将几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几人灰溜溜地道歉赔偿后,狼狈地离开了。空和派蒙也跟着奈芙尔离开了旅馆。

奈芙尔转头看向派蒙,说道:“派蒙的问题已经等很久了吧?”

派蒙立刻点头:“对对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奈芙尔解释道:“执灯人的眼线告诉我你深夜去了一趟案发现场,我大概知道你已经和菲林斯会合,并且取得了新的线索。今天一大早,城门口就聚了一帮人,他们之中流传着狂猎会变成熟悉的人,混入人群之中的消息。大家都开始谈论自己心中的怀疑对象,仿佛每个人都不可信任。在这其中,菲林斯的名字呼声越来越高。这或许是他离群索居的生活习惯所致,可能还有猎月人在背后添油加醋。”

派蒙皱起眉,担忧地说道:“那,菲林斯是提前知道消息所以逃走了吗?”

雅珂达从一旁探出头,笑着说道:“那就要说到机敏灵巧的秘闻馆骨干——雅珂达的神通广大之处了!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大厅中的争吵时,只有我,巧妙地注意到一个破绽…”

奈芙尔打断她,语气无奈:“我让她爬窗户去接菲林斯,结果她只拿回来一盏灯。”

雅珂达不满地说道:“——我才刚开始讲呢,老板!”

奈芙尔继续说道:“本来打算让雅珂达把菲林斯带回秘闻馆,等那帮人消停了就好。但我也没想到现场只剩一盏灯。这对他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单独扔下的理由吧。”

雅珂达挠了挠头,猜测道:“可能是打算等会儿再回来拿?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派蒙连忙说道:“反、反正已经脱险,这个也不重要了吧。”

奈芙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派蒙连忙转移话题:“比起这个,我们有很多新的调查进展想要分享!”

奈芙尔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吧。雅珂达,去联系下其他人,接下来需要我们齐心协力了。换个地方吧,到我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