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仗，打得那是昏天黑地。
相比于之前和李梦瑶的那种温柔缱绻，和泉姐这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那是力量与韧性的较量。
泉姐不愧是老手，不管陈远怎么折腾，怎么狂风暴雨，她都能像那荒原上的野草一样，死死缠住，甚至还能时不时地发起反攻。
棋逢对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风停了，狼群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呼……”
随着最后一声低吼，车厢里那种狂暴的动静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陈远仰面躺在放平的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是汗。
爽！
通透！
旁边，泉姐也没好到哪去。
她那件性感的皮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此时正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一样，软趴趴地趴在陈远胸口。
原本精致的发型乱成了鸡窝，几缕湿发贴在脸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和妩媚的脸，此刻全是还没褪去的潮红，眼神涣散，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怎么样……”
陈远伸手在她那光洁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服不服？”
“嘶……”
泉姐身子一颤，也没力气反抗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属泰迪的啊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虽然嘴上还在骂，但这语气明显软多了，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满足感。
“也就是姐姐我练过……”她嘟囔着，“换个身子骨弱点的，今晚非得交代在这车里不可。”
“嘿嘿，这就叫实力。”
陈远一脸坏笑，伸手在泉姐那还泛着潮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刚才是谁叫唤着还要还要的？这会儿就认怂了？”
“滚蛋……”
泉姐没什么力气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座椅里，声音沙哑慵懒，“那是姐姐我让着你，怕你自尊心受挫……嘶，真酸。”
她动了动腰，眉头微蹙，但眼角眉梢却全是掩不住的媚意。
“行了，别贫了。”陈远也见好就收，看了一眼车窗外。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折腾，大半宿都过去了。
“嗡嗡——”
仪表盘上的全息屏突然亮起，那个q版蛋蛋表情包戴上了一个口罩，手里还拿着个喷壶。
“正在启动强力空气循环系统……正在启动自洁模式……”
“呲——”
一股清新的冷气从出风口喷涌而出，瞬间驱散了车厢里那一股子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和汗味。
“嚯！”
泉姐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这就跟新的一样的真皮座椅，“陈远，你这车神了啊！连这功能都有？这以后简直就是移动的……”
“打住！”
陈远赶紧捂住她的嘴，“那是清洁功能！别把你那满脑子黄色废料往我这高科技上套。”
“切，假正经。”
泉姐拉下他的手，开始在那一堆乱糟糟的衣服里翻找自己的皮衣，“赶紧赶路吧，争取中午之前赶到遗忘海角。那种地方，白天进去比晚上安全点。”
两人穿衣服。
虽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这会儿在那狭窄的空间里互相递衣服，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像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坐稳了。”
陈远重新握住方向盘，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幽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尾部的蓝色尾焰喷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
时间一点点流逝。
随着地势逐渐降低，空气中的干燥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带着腥湿气息的海风。
“到了。”
副驾驶上，泉姐指着前方。
陈远放慢了车速。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海洋。
那不是现世那种蔚蓝的大海，废土的海，是黑色的，像是一滩死水。
而在海岸边的悬崖之上，矗立着一座巨大、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生机感的城市——遗忘海角。
这里没有城墙。
或者说，无数废弃的集装箱、搁浅的巨轮残骸、旧时代的大楼废墟，就是它的城墙。
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无数条管道和电缆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其中。
隔着老远，陈远就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喧嚣声。
那是机械的轰鸣、人群的嘶吼、还有不知道什么怪物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的噪音。
“这就是罪恶之都？”陈远眯了眯眼，“看着确实挺……热闹的。”
“热闹？”泉姐冷笑一声，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陈老大，这还只是外围。等你真进去了，就知道什么叫‘纸醉金迷’和‘人间炼狱’的完美结合了。”
“听着挺带劲。”陈远嘴角一勾，脚下没停，开着“幽灵”缓缓靠近那座城市唯一的入口——一座由旧时代航母舰桥改造而成的巨型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形形色色的人：有背着破烂装备的佣兵，有眼神鬼祟的流浪汉，还有穿着暴露、化着浓妆的女人。
“规矩不少。”陈远扫了一眼城门上方悬挂的巨大电子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各种警告和悬赏令。
“当然。”泉姐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芯片，在手里晃了晃，“这是‘海角通行证’，没有它，连门都进不去。”
“你早准备好了？”陈远挑眉。
“那是自然。”泉姐得意地一笑，“姐姐我可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她把芯片往车上的识别器上一刷。
“滴——”
绿灯亮起，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走着。”
陈远一踩油门，“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一进城，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如果说锈蚀集市是破旧的贫民窟，那遗忘海角简直就是一座用废铁和欲望堆砌起来的不夜城。
高耸入云的旧时代摩天大楼，如今被改造成了各种赌场、酒吧和拍卖行。
街道上跑着各式各样的改装车，有的甚至装着小型导弹发射器。
空中不时有飞行器掠过，投下斑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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