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靠天赐的废物体质干遍全职业 > 第398章 就此,计划开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徐舜哲抬起手,悬在她头顶上方三寸处,停住了。

他没有揉下去。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吴山清和凯保格埃他们都没有歹(死)——”

死字没说完。

声音就断了。

像电话被掐断,像收音机突然没电,像有人正说着最重要的事,却被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嘴。

徐舜哲的手僵在半空。

左眼深处那抹几乎要熄灭的金色光晕猛地跳动了一下,像垂死的人被电流击中。

他霍然站起。

身边的少女被他惊醒,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徐舜哲没有看她。

他站在原地,大脑像一台被突然加速的机器,疯狂运转。

吴山清没有死?

凯保格埃没有死?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吴山清燃烧自己,化成一棵树,撑在他身边。

那棵树在奥法斯之脐的七彩光芒里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光点消散——那是形神俱灭,连轮回都没有。

他们怎么可能没死?

可地球意志不会骗他。

那个存在活了四十六亿年,从不干预,只是看着。它没必要骗他,更没必要用这种话骗他。

所以那句话是真的。

只是没说完。

死什么?

没死成?没死透?没死在那个地方?

还是——

徐舜哲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涌的念头。

“知晓世界”的能力还在,虽然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还能用。

他把感知全部收束,试图捕捉刚才那个声音残留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瞬间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那个声音消失了。地球意志也消失了。

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石阶上,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干涸的血痂和深陷的眼窝。

少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攥住他的袖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具总是稳定得可怕的躯壳,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徐......舜......哲......”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徐舜哲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条泰晤士河,看着河面上浮动的晨光。

脑海里,无数个念头在打架。

如果吴山清没死,他在哪?

如果凯保格埃没死,他还在那个实验室里吗?

如果地球意志说这句话,是想告诉他什么?

为什么只说一半?

为什么——

“你在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舜哲转过身。

哈迪尔站在教堂门口,那扇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的脸色比几个小时前好了些,眼底那圈金色纹路还在,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亮了。

“复制体醒了。”他说,“比你预计的早了四十分钟。”

徐舜哲看着他。

左眼里那抹微弱的金色光晕缓慢流转,把哈迪尔此刻的状态解析成数据流:

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三次,比正常值略低;心率五十七,还算平稳;瞳孔对光反应正常,没有涣散迹象;皮肤温度略低,但那是长期处于地下环境导致的,不是问题。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徐舜哲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朝教堂里走去。

少女跟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袖口,走过哈迪尔身边时,那双蓝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哈迪尔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少女移开视线,继续跟着徐舜哲往前走。

哈迪尔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教堂深处的幽暗里。

然后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裂痕的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

徐舜哲走进那间圆形密室时,石床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赤裸着上身,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那些细密的血管和尚未完全发育的肌肉纹理。

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张脸和徐舜哲一模一样。

眉骨的弧度,嘴角的纹路,左脸颊那颗淡淡的痣——所有细节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空洞。

茫然。

像刚被激活的空壳,还没有来得及装进任何东西。

徐舜哲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徐舜哲。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具复制体开口了。

“你是谁?”他问。

声音嘶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开口,每一个字都生涩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徐舜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空洞的、茫然的、还没有任何记忆的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他从徐家地下室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具空壳,会怎么样?

没有人会来找他。没有人会等在外面。没有人会攥着他的袖口,跟着他去任何地方。

他会在某个角落里慢慢腐烂,或者被某个机构收容,或者变成哈迪尔培养舱里的第24具复制体。

没有名字。

没有过去。

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徐舜哲移开视线,看向站在密室门口的哈迪尔。

“意识植入了多少?”

“百分之六十。”哈迪尔说,“剩下的四十分钟会自然完成。等他完全醒来,他会拥有你所有的记忆——从徐家地下室那天开始,到你现在站在这里为止。”

“包括那些不该有的?”

“包括所有。”哈迪尔顿了顿,“但有一点不一样。”

徐舜哲等着他说下去。

“他没有情感。”哈迪尔说,“不是没有情绪,是更深层的东西——他会有记忆里的喜怒哀乐,会有对过去的认知,会有对未来的判断。但他不会‘感受’到那些东西。”

“就像看电影?”

“像在脑子里放一部电影,他知道主角是自己,但他不会因为那些画面哭出来。”哈迪尔看着他,“你确定要这样?”

徐舜哲没有说话。

他转回头,看着那个坐在石床上的复制体。

那具躯壳也正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叫什么?”复制体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徐舜哲回答了。

“徐舜哲。”他说,“你也是。”

复制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他张开五指,又收拢,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归属。

“徐舜哲。”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是徐舜哲。”

“你是我的复制体。”徐舜哲说,“没有灵力,只有这具躯壳和我的记忆。你要去做一些事,一些我做不到的事。”

复制体抬起头。

“什么事?”

“去吸收那些宗教里的力量。”徐舜哲说,“圣焰背后的乌列尔神国,自然之语的森林之母,永眠教团的终末主宰,万机之灵的机械意识——他们体内都有陨星留下的种子。你要把它们剥离出来。”

“然后呢?”

“然后等我。”

复制体沉默了几秒。

“你会死。”他说,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我拥有你的记忆,知道你会死。三个月,或者更短。”

徐舜哲没有说话。

“你让我去送死。”复制体继续说,“那些势力存在了上千年,每一个背后都有真正的神灵。我去撕那道口子,活下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我知道。”

“知道还让我去?”

徐舜哲看着他。

看着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他说,“如果是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

复制体沉默了。

他低下头,又看着自己的手。

很久。

久到密室里的应急灯闪了一下,久到门口那个蓝眼睛的少女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久到哈迪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他抬起头。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真的是徐舜哲。

就像他真的是那个会做这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