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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穿越至1586年大航海时代 > 第164章 东门送别 五毒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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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辰时一刻。

西安城东门之外,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涂抹在巍峨的城楼和络绎不绝的行人车马上,给这离别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暖意与生机。

城门附近,一场送别正在上演。

总镖头刘正、总管吴荣、一身火红劲装难掩失落的刘清茹、嗓门洪亮的付刚、沉稳的陈师傅,以及即将带队执行任务的张标、韦忌等骨干,皆齐聚于此,为奕帆送行。

奕帆今日换上了一身利于远行的藏青色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更显身形挺拔,英气逼人。

他身旁,跟着同样作江湖打扮的苏显儿,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粉衣,腰间悬剑,少了几分平日的娇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师爷钱炜则是一身文士袍,精神抖擞。

身后,是刘正精心挑选的五名精干镖师,牵着备用马匹,沉默而立,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

“四弟,一路保重!

京城水深,凡事多与崔百华、三弟唐江龙商议。”

吴荣用力握着奕帆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总镖头放心,西安有我等在,必固若金汤!”刘正抱拳,声音沉稳。

刘清茹嘟着嘴,扯着奕帆的披风角,眼圈微红道:“奕大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清茹会好好练剑,等你回来考我后面三式!”

付刚哈哈一笑,试图冲淡离愁道:“二弟,去了江南,见到好码头也给俺老付留一个,说不定哪天俺也带着工程队杀过去!”

陈师傅则语重心长道:“东家,南方潮湿,建材保管需格外留意。”

张标、韦忌也纷纷上前表态,定当完成任务。

就在众人依依话别之际,一阵车马声由远及近。

只见杨员外一家乘坐马车,在一众仆役的簇拥下赶来。

马车停下,杨员外率先下车,他身后,今日的杨芳,竟也换上了一身江湖女子的装束!

她穿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月白色劲装,外罩同色狐裘斗篷,青丝束成简单的马尾,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宛如一朵凌霜傲雪的白梅,与一旁粉衣俏丽的苏显儿站在一起,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引得周围众人暗自喝彩。

杨员外将一辆坚固的马车和两匹矫健的骏马交到奕帆手中,拉着他的手,千叮万嘱道:“贤侄啊,芳儿就拜托给你了!

她初次远行,若有不当之处,你多担待……路上千万小心,饮食起居……”

其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杨芳走到奕帆面前,俏脸微红,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柔声道:“奕大哥,芳儿……准备好了。”

眼神中既有对未知旅程的忐忑,更有对能与心上人同行的坚定与喜悦。

奕帆心中温暖,对杨员外郑重承诺道:“伯父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护芳儿周全!”

一番珍重道别,情深意切。

最终,奕帆抱拳环施一礼道:“诸位兄弟,长辈,奕帆就此别过!

待他日归来,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保重!”

“一路顺风!”

奕帆翻身上马,苏显儿、钱炜及五名镖师亦纷纷上马。

杨芳则与她的贴身丫鬟坐入了那辆马车。

一行十人,连同马车,迎着东升的旭日,缓缓驶出了东城门,将西安城的巍峨与亲友的牵挂渐渐抛在身后。

然而,刚出城门不足一里,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上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在晨风中衣袂飘飘,不是余倩又是谁?

她策马赶到队伍近前,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尽显其精湛骑术。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妖娆的模样,目光直接落在奕帆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这就想甩下老娘独自逍遥去了?”

余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昨夜思来想去,老娘所谓的‘自由’,便是跟着你们这群有趣的人,去看看这广阔的天地。

怎么,不欢迎?

就当我是你身边一个端茶送水、打理杂务的嬷嬷,或者……奶妈也行?”

她说到“奶妈”二字时,眼波流转,故意在奕帆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戏谑与挑逗。

奕帆被她这番大胆的言辞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她那成熟妩媚、风韵犹存的姿容,心中暗忖:“我这难道还是什么‘师奶杀手’不成?”

无奈之下,只得苦笑道:“余……余女士既愿同行,奕某岂有拒绝之理?

只是前路辛苦,望你有所准备。”

“放心,老娘什么风浪没见过?”

余倩嫣然一笑,自顾自地策马融入了队伍,很自然地占据了奕帆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扫过马车(知道里面是杨芳)和一旁的苏显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于是,队伍变成了十一人。十二匹单马(含备用),两匹马拉着载着杨芳主仆的马车,迎着越来越高的太阳,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而行。

马蹄踏起淡淡的尘土,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开始了新的冒险征程。

……

与此同时,在距离西安数千里之外,某处人迹罕至的连绵大山深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古木参天,枝叶虬结,将天空遮蔽得只剩下斑驳破碎的光点。

地面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散发着腐殖质气息的黝黑泥土,以及大片大片泛着诡异气泡、颜色浑浊的沼泽。

湿热的空气令人窒息,弥漫着浓郁的瘴气与各种奇异草木、乃至毒虫分泌物的混合气味,甜腻中带着致命的威胁。

所有的房屋都不是建在地上,而是用粗大的木桩架起,离地数尺,以躲避沼泽的侵蚀和毒虫的侵袭。

连接这些吊脚楼的,是架设在沼泽之上、用四五根粗大树木捆绑而成的悬空栈道,蜿蜿蜒蜒,如同巨蟒般通向山脉更深处。

许多房屋旁边,都摆放着一个个密封的木箱,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那是饲养的蜈蚣;

还有一些陶坛,坛口隐约可见色彩斑斓的蝎子挥舞着毒钳。

整个环境阴森、潮湿、可怖,充满了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沿着这条悬空栈道一直向西,穿过一片弥漫着诡异甜香、遍布奇异毒草的山坳,一个巨大的、如同凶兽巨口般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入口处,肃立着两排人,左边一排是女子,右边一排是男子,皆身着色彩艳丽、纹饰繁复的少数民族服饰,头上戴着颇具特色的圆顶帽,帽檐垂下细小的银饰,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一股带着暖意的、正月午后的山风穿堂而过,吹入山洞深处。

这山洞内部极其宽敞,穹顶高悬,足以容纳上千人聚会。

洞顶两侧,垂下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尖端不断凝聚着水珠,叮咚、滴滴答答地落下,汇入洞底一条蜿蜒流淌的暗河小溪,发出空洞而持续的回响。

山洞两侧,各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巨大坑洞。

左侧坑洞内,气息腥臊扑鼻,借着洞壁零星火把的光芒,隐约可见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蝎子、毒蛇、蜈蚣、蟾蜍、蜘蛛等物,正是民间传说中的“五圣”毒虫,它们相互撕咬、纠缠,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右侧坑洞则显得更为神秘,洞口被厚重的布幔遮掩,缝隙中隐隐透出各种草药的古怪气味和低沉的、仿佛念咒般的嗡鸣,那是五毒教炼制蛊虫的“蛊室”。

山洞的正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一人多、面积约能站立二十几人的石质平台。

平台后方粗糙的岩壁上,雕刻着一幅巨大而诡异的图腾,图案的主体正是那相互缠绕、狰狞可怖的“五圣”毒虫,象征着此地的信仰与力量源泉。

此刻,高台之上,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脸上戴着遮掩口鼻的青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

尽管遮掩得如此严实,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赫然正是失踪许久、曾在洛阳、京城与奕帆多次交锋的天魔教教主——孙济世!(亦即孙神医!)

高台下方,站着二十几名服饰各异、但气息皆不凡的男男女女,显然是五毒教与天魔教的核心头目。

其中有两位年约五旬、面容阴鸷的老妇;

两位三十出头、眼神狠厉的中年女子;

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眼神却异常早熟冷静的少女;

以及十几名年龄在三旬至五旬之间、神色各异的男子。

在这群核心头目的两侧,则各肃立着二十名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衣人,如同两堵沉默的墙。

整个山洞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水滴声和毒虫窸窣声在空旷中回响。

高台之上,孙济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台下站在最中间的那人身上。

那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与蓝漩秋有几分相似、但此刻却脸色苍白、身形微微颤抖的男子——五毒教大长老(天魔教执守长老),蓝湖波,蓝漩秋的亲生父亲!

孙济世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与刻骨的寒意,在这死寂的山洞中层层荡开:

“蓝——长——老。”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人心上。

“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与讥讽道:

“蓝漩秋!本教主念她是故人之后,乃你五毒教圣女之身,破格提拔,悉心栽培,让她做我圣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

寄予厚望!可她呢?!她做了什么?!”

“在洛阳,她吃里扒外,与那奕帆小贼眉来眼去,泄露我圣教机密,公然背叛!

在北京,她更是投入仇敌怀抱,成了那奕帆的枕边人!

将我圣教在京师的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好你个蓝湖波!

蓝大长老!

你教女有方!

真是给本教主,给天魔教,长了好大的脸面!”

这番诛心之语,如同道道惊雷,劈在蓝湖波心头。

他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孙济世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与威压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恐惧,以及对女儿安危的深深担忧。

五毒教,自三百七十年前先祖蓝琳琳(曾与穆念慈女侠有过关系,遗忘的读者可翻回第50章)嫁给当时的天魔教教主孙彦博后,便与天魔教纠缠不清,关系盘根错节。

二十五年前,时任教主蓝凤凰(痴恋令狐冲不得,郁郁寡欢多年,终身未嫁)突然暴毙(实乃刚篡位成功的天魔教教主孙济世暗中偷袭所致),教中群龙无首,几位长老为争夺教主之位内斗不休。

孙济世趁机以雷霆手段介入,软硬兼施,最终将群龙无首、元气大伤的五毒教彻底吞并,纳入了天魔教的体系,此处也成了天魔教的一个重要秘密分坛。

如今,蓝漩秋的“背叛”,无疑给了孙济世一个彻底清算、巩固控制,并迁怒于蓝氏一族的绝佳借口。

孙济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蓝湖波惨白的脸上舔舐着,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向颤抖不已的蓝湖波。

“蓝长老,你说……本教主,该如何‘奖赏’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呢?”

话音落下,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两侧坑洞中毒虫的嘶鸣似乎更加尖锐,滴水声也变得更加清晰、冰冷。

所有五毒教和天魔教头目的目光,都聚焦在蓝湖波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兔死狐悲,也有冷漠的审视。

蓝湖波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已然被笼罩在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