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朱晚凝做的。
许昊本来想让厨师做，但她坚持要自己来。
“我想做。”
她说，眼神里有种执拗的光。
他就随她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偶尔飘出的饭菜香。
许昊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这个房子里，很少有人做饭。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上了桌。
卖相不算精致，但胜在家常。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都是最简单的菜，但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朱晚凝在许昊对面坐下，脸微微红着。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向许昊。
“你……你要吗？”
许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
他起身，从她手里拿过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陪你。”
朱晚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两个人碰了碰杯，清脆的一声响。
晚饭吃得很慢。
朱晚凝一直在说话——说她这几年的事，说售楼处的变化，说她相过的那些亲。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许昊听得出来，那些轻松底下，藏着很多东西。
他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酒喝了一半，菜吃了大半。
朱晚凝放下筷子，看着他，忽然说：
“许昊。”
“嗯。”
“谢谢你。”
许昊看着她。
“谢谢你今天……没有推开我。”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本来以为，你能来见我就已经够了。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许昊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想那么多。”
朱晚凝点点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晚饭结束，许昊带着她上楼。
二楼东侧还有一间客房，本来应该安排她住那里。
但他没往那边走，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
朱晚凝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厉害。
房间里很宽敞，一张大床占了中心位置，落地窗外是阳台，能看见院子的景色。
许昊转过身，看着她。
朱晚凝站在门口，脸蛋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紧张。
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很紧。
“过来。”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许昊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
“怕？”
朱晚凝摇摇头，又点点头。
许昊笑了一下。
“不怕。有我。”
他低下头，吻住她。
接下来的事，像是梦一样。
她的吻很生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被他握着，放在他肩上。
衣服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时，床垫软软的，陷下去一块。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颈，一路向下。
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又觉得羞，咬着嘴唇想忍住。
“别忍。”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磁性，
“我想听。”
她的脸更红了，但真的不再忍。
他的手指很烫，所到之处都像是点着了火。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不由自主地放松，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直到那个时刻来临。
她疼得抓紧了他的手臂，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停住，低头吻她的眼角。
“好了，过去了。”
她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他。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许昊。”
“嗯。”
“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他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但很温柔。
“我知道。”
然后他继续。
这一次，不那么疼了。
她开始感受到别的，让她忍不住叫出声的东西。
她抓着他的手臂，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像是漂浮在海上。
最后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记得眼前一白，整个人像是被抛到了云端。
然后她软下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然后他翻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许昊。”
“嗯。”
“我……我是你的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我的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很快就睡着了。
许昊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睡颜很安静，和刚才判若两人。
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出来时，朱晚凝还在睡，被子滑下了一点，露出光裸的肩膀。
他走过去，替她掖好被子，然后走出卧室。
许昊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邮件积压了不少。
集团的事，投资的事，航天项目的事，还有各条业务线的周报。
他一封一封看过去，该回的回复，该批的批准，该转发的转发。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等他再抬头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是夏南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裙子很短，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
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妆，显然是在回来之前特意打理过的。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还没睡？”
许昊看着她，没说话。
夏南希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在他书桌边停下。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他。
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都能感觉到。
“工作那么晚？”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慵懒，
“还是……刚才忙别的去了？”
许昊看着她。
他知道她肯定已经发现了——主卧里多了一个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今天回来得也晚。”
夏南希没挣开，只是看着他。
“夏氏的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昊看着她。
她没再说话，但那眼神在说话。
那眼神里有累，有想念，有怨，还有火。
许昊本来就没彻底浇熄的火，被她这样看着，又升腾起来。
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夏南希贴在他身上，仰头看他。
“许昊。”
“嗯。”
“你今晚……还忙吗？”
许昊低头看着她。
“你说呢？”
夏南希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