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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1185章 灰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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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水泛着灰绿色,漂着塑料袋和烂菜叶,风一吹,腥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竹安趴在栏杆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在下水道里看到的那些银色爪子,还有那团不断组合的黑影,像块冰疙瘩堵在他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老周呢?”苏晴抹了把脸,把剑上的污水甩干净,剑刃上的金光淡了不少,显然刚才耗了不少力气。

几人这才发现,老周没跟出来。

竹安心里一沉,扒着栏杆往排水口看。黑漆漆的洞口像只张开的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像在哭。

“他刚才为了帮我们挡后面的爪子,落后了几步。”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假林墨放下,归墟之力在掌心转了个圈,“我回去找找。”

“别去!”假林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回去就是送死。老周……他自己选择断后的。”

竹安想起老周手腕上的沙漏疤痕,想起他说“我爹是被灭口的”,想起他把氧气袋塞进夹层时说“忍忍就到了”。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陈默蹲在地上,把金属箱子打开又合上,反复几次,突然抬头:“老周刚才在通道里塞给我个东西,说是他爹留下的,让我关键时刻给你。”

他从箱子底层摸出个铁皮烟盒,皱巴巴的,边角都磨圆了。竹安接过来,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响。

打开烟盒,里面没有烟,只有半张泛黄的地图,画在处理局的旧信纸上,上面用红笔圈着个三角形,旁边写着“监狱核心 - 地下三百米”,还有一行小字:“钥匙在守痕人血里”。

守痕人?

竹安猛地想起青禾奶奶。安家村的守痕人,世代守护归墟玉佩,难道她们的血还有这用处?

“这地图……是北岭矿区的。”林墨凑过来看,手指点着三角形旁边的标记,“这是矿洞的废弃电梯井,二十年前就塌了,没想到下面还有通道。”

假林墨突然冷笑一声,指着地图角落的小字:“混沌容器计划的实验日志编号,看来老周他爹不仅是档案员,还参与过实验。”

竹安把烟盒捏紧,铁皮硌得手心生疼。老周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找什么,甚至知道“监狱核心”的存在。他帮他们,不光是为了给爹报仇,更是为了完成爹没做完的事。

“现在怎么办?”墨竹的声音有点抖,她刚才在下水道里被爪子划到了胳膊,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银色,像生了锈,“回北岭矿区?那里还有那东西……”

她没说“那东西”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是通道里那团不断组合的黑影,是门后跑出来的“囚徒”。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从箱子里翻出个小小的显微镜,又拿出刚才装黑色液体的密封袋,滴了一滴在载玻片上:“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显微镜下,黑色液体里挤满了银色的丝线,像活着的蛆虫,在玻璃上扭动、碰撞,慢慢组合成细小的爪子形状。

“是能量聚合体。”陈默的声音发紧,“靠吸收周围的能量维持形态,刚才在密室里吸收了赵长风的‘门之钥’能量,才变得那么大。”

他突然把载玻片翻过来,对着光看:“你们看,这些丝线里有金属光泽,像是……陨石里的银色纹路!”

竹安心里一动。如果这些“囚徒”是靠陨石能量维持形态,那北岭矿区的陨石残骸,就是它们的“能量源”。想要彻底消灭它们,必须去矿洞深处,切断能量供应。

“回北岭矿区。”竹安把地图折好,塞进烟盒,“老周用命换的线索,不能白费。而且……”他看向墨竹胳膊上的伤口,“这东西在她身上,不找到解决办法,迟早会扩散。”

墨竹下意识地把胳膊往袖子里缩了缩,眼圈有点红:“我没事……”

“别逞强。”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剑插回剑鞘,“陈默,能定位到矿洞的废弃电梯井吗?我们得找个隐蔽的路线进去,不能再走主矿洞了。”

陈默立刻摸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老周的地图标了经纬度,我对比一下卫星图……找到了!在矿区的东南角,被塌方的碎石埋着,外面长满了星陨花,正好做掩护。”

“今晚就走。”林墨把假林墨背起来,“现在去汽车站,坐最晚一班长途车,明天一早到矿区外围,趁天亮前找到电梯井。”

护城河的水依旧浑浊,远处传来警笛声,处理局的人应该已经发现档案馆的动静,正在全城搜捕。他们没时间耽搁了。

长途汽车站在城市边缘,破旧的候车室里挤满了人,汗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空气黏糊糊的。竹安他们买了去北岭矿区附近小镇的票,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谁也没说话。

假林墨靠在林墨肩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好了点。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开口:“混沌容器计划的实验体,编号都是按能力等级排的。老周他爹的日志编号是073,说明至少有73个实验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很多:“我是009号。”

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实验体之间有感应。”假林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绷带,“刚才在密室里,我能感觉到‘门之钥’里有其他实验体的能量残留,至少有十个……他们都被当成了祭品。”

竹安想起赵长风把“门之钥”按在卫兵胸口的样子,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赵长风说‘用生命献祭才能获得信任’,其实是在撒谎。”陈默推了推眼镜,手里转着支笔,“那些囚徒根本不需要信任,他们只是在吸收能量。赵长风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那个白袍人呢?”墨竹突然问,“他说‘下一次见面在监狱核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白袍人手里的沙漏权杖,和竹安的玉佩产生呼应;他知道“监狱核心”的存在;他放任囚徒跑出来,却不亲自动手……种种迹象都说明,这人藏着更大的阴谋。

长途车在凌晨四点到站,小镇还在沉睡,只有早点摊的灯亮着,飘来油条的香味。

几人找了家没人的废品站,暂时落脚。陈默用机械探测器扫描周围,确认没有能量反应后,才拿出地图:“从这里到矿区东南角,大概五公里,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到。”

林子里的露水很重,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竹安走在最前面,玉佩握在手里,沙漏里的金沙流动得很缓慢,偶尔闪过一丝银色,像在预警。

“小心脚下。”苏晴在后面提醒,“这林子以前是乱葬岗,别踩到坟头。”

墨竹吓得往竹安身边靠了靠,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银色的纹路又扩散了一点,像藤蔓爬过皮肤。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铁丝网,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锈得只剩个框架。

“到矿区边界了。”林墨拨开铁丝网,“穿过这片空地,就是塌方区。”

空地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枯死的树,风一吹,树枝“吱呀”作响,像有人在哭。竹安刚迈出一步,手里的玉佩突然烫了一下,沙漏里的金沙疯狂转动起来。

“停下!”他低喝一声,归墟之力瞬间凝聚成光盾。

几乎在同时,空地上的沙子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只银色的爪子从地下钻出来,像破土而出的竹笋,密密麻麻地指向他们。

是下水道里的那团黑影!它竟然追过来了!

“分散跑!”苏晴拔剑出鞘,金色的剑光横扫过去,斩断前排的爪子,“往塌方区跑!那里有碎石,它不好施展!”

竹安拉着墨竹往左边冲,林墨背着假林墨往右边绕,苏晴和陈默殿后。爪子在身后紧追不舍,银色的丝线扫过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陈默!抑制剂!”苏晴大喊着,光剑已经有些不稳。

陈默掏出金属管,用力往身后一扔。白色烟雾炸开的瞬间,爪子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攻势,而且比之前更狂暴,丝线里甚至渗出了黑色的液体。

“没用了!它适应了抑制剂!”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

塌方区就在眼前,堆积的碎石像座小山,最高的地方有三层楼那么高。竹安拉着墨竹往上爬,碎石松动,脚下不断打滑。

“快!它要追上来了!”墨竹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

空地上的爪子已经组合成了巨大的身影,比在下水道里时大了一倍,银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正一步步逼近塌方区。

竹安突然想起老周的地图,实验日志编号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符号,像个闪电。他当时没在意,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是矿洞的高压电缆!

“苏晴!陈默!找电缆!”竹安大喊着,归墟之力凝聚成光刃,劈向身边的碎石,“二十年前的高压电缆,肯定有没拆的!”

苏晴立刻明白过来,剑指左边的碎石堆:“那边有金属反光!”

陈默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探测器扫了扫,兴奋地大喊:“是电缆!还有电!电压很高!”

他从箱子里翻出两根带钩子的电线,扔给苏晴一根:“把钩子挂在电缆上,另一头扔给那东西!”

苏晴接住电线,借力一跃,跳到碎石堆顶端,将钩子甩向埋在石头里的电缆。钩子勾住电缆的瞬间,冒出一串火花,电线末端立刻带电,发出“滋滋”的响声。

此时,巨大的身影已经爬到了塌方区底部,银色的爪子像鞭子一样抽向他们。

“就是现在!”

苏晴和陈默同时将带电的电线甩向身影。电线接触到银色丝线的瞬间,蓝色的电流顺着丝线蔓延,整个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

“有效!”竹安眼睛一亮,归墟之力注入玉佩,金色的光带缠上电线,增强电流强度。

电流越来越强,身影上的银色丝线开始冒烟、断裂,黑色的液体顺着碎石往下淌,发出焦糊的味道。

“它在缩小!”墨竹指着身影,激动地喊。

确实,随着电流不断注入,那巨大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银色的眼睛里露出痛苦的神色,爪子疯狂地拍打地面,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电线的纠缠。

就在它快要彻底消散时,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炸开,银色的丝线像烟花一样四散开来,其中一缕最快的,直奔竹安而来。

“小心!”林墨扑过来推开他,丝线擦着竹安的胳膊飞过,打在后面的碎石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

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在地,等烟尘散去,空地上只剩下一地黑色的液体,正在慢慢渗入土壤,消失不见。

电缆的电线还在冒着烟,发出“滋滋”的响声。

“结束了?”墨竹扶着胳膊站起来,声音还有点抖。

竹安捡起一块沾着黑色液体的碎石,液体已经凝固,像干涸的血迹。他摇了摇头:“没结束,它只是暂时溃散了,只要陨石还在,迟早会重新凝聚。”

他看向塌方区深处,那里有个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应该就是废弃电梯井的入口。老周地图上的三角形,就在那下面三百米处。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去。”竹安把碎石扔在地上,“陈默,检查一下电缆,能不能再用一次?”

陈默摇了摇头,探测器显示电缆的能量已经耗尽:“刚才那一下把储备电都用完了,里面的线路估计也烧断了。”

十分钟后,几人开始清理电梯井入口的碎石。石头很大,搬起来很费劲,苏晴用剑劈开几块大的,才勉强露出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里黑得像泼了墨,往下扔块石头,过了很久才听到落地的回声。

“下面有梯子。”林墨用手电筒照了照,光柱里能看到生锈的铁梯,挂在井壁上,“但很多地方都断了,得小心。”

假林墨突然从林墨背上滑下来,晃了晃脑袋:“我能走,不用背了。”他的混沌之力在体内转了一圈,脸色好了不少,“我在前面探路,混沌之力能感应到能量场,有危险能提前预警。”

没人反对。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警戒总是好的。

假林墨第一个钻进洞口,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动。竹安第二个跟上,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作响,感觉随时会断。

井壁上渗着水,滴在安全帽上,发出“嗒嗒”的声,像有人在后面跟着。竹安总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回头看,身后只有黑漆漆的井道,什么也没有。

下了大概五十米,假林墨突然停下:“前面有岔路,左边通往下层矿洞,右边是条新通道,地图上没标。”

竹安凑过去看,左边的通道里堆着不少木箱,上面印着处理局的老标志;右边的通道很新,岩壁上还有电钻的痕迹,像是最近才打通的。

“新通道……”陈默的探测器突然响了,屏幕上闪过一丝微弱的银色光芒,“有能量反应,和刚才那东西的能量很像,但更弱,更稳定。”

“是白袍人。”竹安立刻反应过来,“他说在监狱核心等我们,肯定是他打通的通道,故意引我们走这边。”

“那走左边?”墨竹问。

“不,走右边。”竹安看着新通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想引我们去,我们就去看看。但得做好准备,陈默,你的抑制剂还有多少?”

“只剩最后两支了。”

“省着点用。”竹安深吸一口气,“林墨,归墟之力集中在光盾上;苏晴,剑随时准备着;墨竹,跟紧我,别掉队。”

假林墨打头,率先走进新通道。通道里很干燥,岩壁上贴着反光条,显然是有人刻意布置过的。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是个临时搭建的营地,有帐篷、发电机,还有几个没拆封的箱子。

“有人住过。”苏晴检查着帐篷,里面的睡袋还是温的,“应该刚走没多久。”

陈默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些奇怪的仪器,像是能量收集器,还有几瓶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抑制剂改良版”。

“是处理局的最新设备。”假林墨拿起一瓶蓝色液体,“比陈默的抑制剂强十倍,能彻底分解能量聚合体。”

竹安心里一动。处理局的设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赵长风还有同伙,一直在暗中配合他?

他走到营地中央的桌子前,上面放着一张地图,和老周的地图差不多,但标记更详细,监狱核心的位置旁边,画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写着“守痕人祭坛”。

守痕人祭坛?

竹安突然想起青禾奶奶说过,安家村的祠堂下面有个祭坛,是守痕人世代祭祀的地方,和归墟玉佩的起源有关。难道北岭矿区也有个一样的祭坛?

“钥匙在守痕人血里……”竹安念叨着老周地图上的话,突然明白了,“守痕人祭坛,就是打开监狱核心的钥匙孔!”

墨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的意思是……要用我的血?”

她是安家村现存的守痕人之一,青禾奶奶年纪大了,只有她的血最纯净。

竹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苏晴拔剑,林墨凝聚归墟之力,假林墨挡在墨竹身前。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兜帽下露出半张脸,皮肤苍白得像纸,手里拿着那根银色的权杖。

是白袍人!

“看来你们比我预想的要快。”白袍人的声音依旧沙哑,权杖上的沙漏水晶微微发亮,“既然到了,就跟我来吧,监狱核心的大门,等着你们来开。”

他转身就走,根本不怕他们会偷袭。

“别信他!”假林墨低吼着,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肯定是陷阱!”

白袍人停下脚步,没回头:“是不是陷阱,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你们的同伴……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同伴?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他说的是谁?老周?还是……青禾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