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挂出去后周怀安一切如常。
按照惯理,一般收粮的消息没有三天根本传不远。
结果!
当天下午,周家粮仓门口就排起了长队,百姓扛着粮袋,从巷口一直排到城门外!
“周老爷,这是给太子殿下的粮,您可得记好喽!”
“我家粮不多,先紧着太子用!”
“太子用粮,咱们鄠县怎么也得帮帮场子!”
……
周怀安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整个人都是懵的。
同时懵逼的还有其他世家的人。
他们也有人也在鄠县收粮。
而且他们出的价,比周家高一倍不止。
可百姓一看到周家挂牌收粮,一窝蜂似的全都涌了过去。
“凭什么!”
王氏的管事在周家门口跳脚,“我们出天价收粮,你们排队卖给周家?”
有百姓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说啥?
说了也白说。
世家收粮,那是把粮攥在自己手里,回头再高价卖回来。
太子收粮,那是给自己人办事。
这账,老百姓算得比谁都清楚。
……
杜陵,冯家。
冯有田收到信,比周怀安利索。
他直接把信纸摊在账本上,先算了一笔账。
“鄠县周家,是被岳丈逼着上的。”
“我冯有田,可没人逼。”
他老婆苏玉莲啐了一口:“爹的信你都不听?”
“听,怎么不听。”
冯有田眯着眼笑了,“但冯某人的粮,从来都是给‘说法’才动的。”
苏玉莲一愣:“什么说法?”
“岳丈信里说,太子要收粮,以太子名义。”
冯有田慢悠悠道,“太子啊,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靠山。咱们杜陵冯家,攀了半辈子京圈世家,人家眼皮都不抬。如今太子自己递了梯子过来,我要是只回一仓粮,那我这账就白算了。”
当晚。
冯有田的回信就发了出去。
“这个冯有田!”
苏亶收到这封回信,气得直拍桌子,“我让他收粮,他跟我谈攀附!”
信上就两行字。
“粮已备好,岳丈放心。另,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杜陵有个冯家。”
骂归骂。
苏亶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女婿,账算得精。
可精得好。
世家想攀京圈,攀不上。
如今太子递了梯子,冯有田要是不会接,那才叫蠢。
十日后。
两封快报先后送到苏亶案头。
鄠县,收粮一万二千石。
杜陵,收粮八千六百石。
两县合计,两万零六百石!
苏亶盯着这串数字,半天没回过神。
两万石粮,够金雀轩再酿多少坛酒?
他不敢细算。
一算,他怕自己笑出声。
他苏某人的贤婿网,立了这么大的功!
往后谁还敢说,苏氏那些女婿是摆设?
苏亶越想越得意,连之前被当内侍呼来喝去的窝囊气,都消了大半。
鄠县、杜陵两县,共收粮两万零六百石,不日运抵金雀轩。
而这个时候,长安城里的五姓七望,大概还蒙在鼓里。
他们以为自己在跟太子拼酒。
却不知道,长安脚边的粮仓,已经悄悄姓了李!
……
与此同时。
崔府。
崔敦礼摔了茶杯。
“鄠县、杜陵的粮,怎么突然收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