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皱着眉头听了半天，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等等，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是考验？”
“曹队长早上开会时，不是强调要‘听命令’吗？会不会她是在考验我们，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听话？看我们会不会乱说？”
众人面面相觑。
考验？有这个可能吗？
老卢第一个摇头，语气肯定：“你想多了。以基地的体量来说，就凭我们几个？配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看以曹队长的行事风格来看，她不是那种会玩‘考验’把戏的人。”
张闻想起在村里时曹梓宣的表现，这个女人，确实不像会搞这种弯弯绕绕的人！她想要什么，会直接说，她不信任谁，会直接表现出来，甚至直接针对。
“确实！”张闻摇头，语气肯定，“这不是考验！她就是...在拿我们当工具，处理这些脏活。”
杨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瞪着老卢：“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们有事，你也一样跑不掉！”
老卢轻咳一声，没有因为杨柳的急躁而慌乱，依然保持着那种教师讲课般的条理：“我的建议分三步。”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首先，我们需要知道，曹队长是怎么跟其他小组解释这件事的！如果结晶真的很宝贵，她私吞的事一旦暴露，整个大队都会倒霉，那么其他小组的人，为了自保，可能会有所行动。”
“所以，我们要观察，要打听——当然，要小心，不能太明显。”
第二根手指：“其次，我们要弄清楚，其他大队每天猎杀的欲魔数量，和他们每天上缴的结晶数量，大概是多少？和我们大队差别大不大。”
“如果差别不大还好，如果差别很大，那我们就危险了。”
第三根手指：“最后，就是想办法打听一下，这些结晶到底有什么作用，基地高层到底有多重视。”
他说完，看向众人：“如果我们跟别的队伍上缴的比例差别不大，结晶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那我们保持沉默，跟着曹队长干就行了——她吃肉，我们至少能喝点汤。”
“反之，我建议，立刻找机会举报曹队长！而且要快，要在事情暴露之前，把自己摘出去。”
老卢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眼睛还一直盯着楼上，说完就闭上了嘴，默默看着大家。
张闻仔细思索着他的话。
老卢给出的建议其实没什么新意，无非是“收集信息、分析情况、再做决定”。
难得的是，他一个昨天才来基地的临时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把问题梳理得这么清楚，把思路整理得这么有条理。
不简单啊！
“就这么办吧。”张闻看向杨柳，点了点头，“先按老卢说的，观察，打听，弄清楚情况再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现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反抗曹梓宣？怕不是会被直接轰出基地！
举报？也没那个胆量。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第十一小组就像老卢分析的那样，成了曹梓宣处理“脏活”的专用工具。
他们没有被安排参与正面战斗——其他小组负责清剿，他们就在后面等着。
等战斗结束，曹梓宣就会叫他们进去，让他们“处理一下现场”。
阳光很毒，晒在皮肤上像针扎一样！汗水混着血污，在脸上、和衣服上结成一层黏腻的壳，又痒又难受。
干了半上午，张闻又饿又累，伤本就没好了他感觉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那些欲魔尸体，很多都在楼上，众人得费力的把它搬下来，因此这活虽然安全，但却是个重活，对体力消耗极大！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接近十个小时，他只喝了几口水，感觉前胸贴后背，胃里空得发疼，握着砍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终于，在清理完一个小区后，曹梓宣下令休息一小时，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休息了一会后，张闻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大半个上午的时间，第七大队总共清理了四个地点：那个商业广场，两个老旧小区，还有一个物流仓库。
猎杀的欲魔总数，大概不到五十只。
而经他们第十一小组之手解剖、取出的结晶，有十一颗。
这些取出来的结晶，全部进了曹梓宣的口袋！
超过两成的比例，让张闻忍不住眉眼直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比例都太高了。
而且张闻注意到，曹梓宣对结晶似乎有某种特别的辨别能力。
有一次，他们解剖一具欲魔尸体时，在肝脏深处找到一颗结晶。
那结晶的颜色比其他的要深一些，近乎暗紫色。
曹梓宣看到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把那颗结晶单独收了起来，没和其他混在一起。
还有一次，他们在一具体型特别庞大、明显变异程度更高的欲魔体内，找到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结晶，比其他结晶大了整整一圈。
曹梓宣拿到手后，放在掌心端详了很久，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个很浅的、近乎满意的笑容。
旁边，杨柳看着别的小组正从车里拿出饼干，肉干之类的食物给小组队员分了下去。
看着队员们眼巴巴的看着别的小组咽口水，他犹豫了一下，朝王卫平走了过去问道：“王哥，你们这食物是自己买的吗？”
王卫平一拍额头，说道：“忘记你们队早上刚成立的了...”
“我这还有多的，你拿去分了吧！”
他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纸箱子递给杨柳，杨柳伸手接过，感激道：“这多不好意思。”
王卫平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说道：“客气什么，反正都是基地发的！”
他提醒道：“每次出发前，都可以去物资部领一定量的干粮，这是部长特意给我们申请的...”
“如果近的话，下午基地会送加餐过来，太远的话，就靠这些东西充饥了。”
“哦！这样啊！多谢王哥...”
杨柳抱着箱子回到队伍，给其余人分了下去，众人就地而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刚吃了没两口，突然传来外面警戒小组的声音：“干嘛的！不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