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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 第796章 助学银落地,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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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助学银落地,各方反应

他想起崇祯年间,多少寒门学子因为没钱考试,断了仕途。

那些有钱的商人,出钱资助学子,条件就是学子入仕后替他们办事。

官商勾结,把持朝政,朝廷的税银收不上来,百姓的赋税却越来越重。

如今,永历皇帝一刀砍下去,断了商人的黑手。

他转过身,看着学生们,高声道:

“你们要记住,朝廷的恩德,是大明皇帝、是朝廷给你们的。你们要好好读书,将来报效朝廷,报效皇上。

不要学那些奸商,不要学那些贪官。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

学生们齐声应道:“是!”

山东,济南府,历城县。

历城县学宫,是济南府最大的官学。

学宫占地数十亩,有大成殿、明伦堂、尊经阁、射圃、号舍,气势恢宏。

但年久失修,大成殿的屋顶长了草,明伦堂的墙壁裂了缝。

学官们领着微薄的俸禄,无心教学。

学生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偷偷看闲书。

今日,学正召集全体学生,宣读朝廷的助学政策。

学正姓王,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青布袍子,站在明伦堂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邸报,声音沙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贫寒学子,可申请助学银、路费银、廪膳银。各府县设立助学司,专管此事。冒领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担保人连坐。钦此。”

堂下一片哗然。

一个穿着破旧棉袍的学生站起来,声音哽咽:

“王大人,这是真的吗?朝廷真的给银子?”

王学正道:

“真的。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符合条件的,可以去助学司申请。”

那学生跪下,朝北边磕头: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更多的人跪下,磕头如捣蒜。

堂下也有人议论。

一个穿着绸衫的学生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朝廷这是收买人心。给那点银子,能干什么?”

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

“你家里有钱,当然不稀罕。你知道我们这些穷学生,为了凑考试的路费,借了多少债?卖了多少地?”

绸衫学生不说话了,低下头,满脸通红。

消息传遍了济南府。

贫寒学子奔走相告,纷纷去助学司申请。

助学司门口排起了长队,有拄着拐杖的老童生,有面黄肌瘦的少年,有背着孩子的寡妇。

他们手里攥着里长开的贫困证明,眼巴巴地望着那扇门。

助学司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审核、登记、发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童生领到五两银子,捧在手里,老泪纵横:

“我考了二十年的举人,每次都是因为没钱去省城,耽误了。如今朝廷给路费,我终于可以去考了。”

旁边的人纷纷安慰他。

但也有不符合条件的,被拒之门外。

一个穿着破烂但面色红润的年轻人,拿着伪造的贫困证明,被学政识破。

学政厉声道:

“你家里有三十亩地,还来申请助学银?你这是冒领!来人,拿下!”

几个衙役冲上来,将年轻人按在地上。

年轻人挣扎着喊道:

“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学政冷冷道:

“杖一百,流三千里。担保人连坐。”

年轻人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活该,有的说可怜。

但没有人同情他。

朝廷的政策,不能养蛀虫。

广州府,南海县,某处庄园。

庄园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竹林,气派非凡。

主人姓陈,名茂才,是广州府数一数二的富商。

他做的是海贸生意,船队远航南洋、西洋,运回香料、珍珠、宝石,运出丝绸、瓷器、茶叶。

虽家财万贯,但他心里不踏实。

他怕永历皇帝。

当年广州查抄奸商,杀得人头滚滚,他的前任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后来者,趁乱接手了前任的产业,又凭借精明能干,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知道,皇帝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书房里,烛火通明。

陈茂才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下首坐着几个商人,都是广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的做丝绸,有的做茶叶,有的做瓷器,有的做药材。

他们都姓陈,是陈茂才的本家或亲戚。

一个中年商人压低声音道:

“大哥,朝廷出了新政策,给贫寒学子发银子。以后咱们再想资助学子,怕是难了。那些穷书生拿了朝廷的银子,谁还稀罕咱们的?”

陈茂才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另一个商人道:

“咱们以前资助的那些学子,有的已经中了举,有的已经当了官。他们拿了咱们的银子,签了契约,跑不了。朝廷的政策再好,也管不了他们。只要他们还在官场上,咱们就有办法。”

陈茂才摇头:

“你们别忘了,皇帝陛下的手段。当年八大晋商,九族皆诛。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他折腾。”

第三个商人道:

“大哥,那咱们怎么办?收手?”

陈茂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收手?收不了。生意场上,不进则退。咱们要是收手,别人就会顶上来。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连本钱都保不住。

但要小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资助学子的事,要更隐蔽。不要再签契约,不要再留把柄。银子给出去,就当丢了。他们以后帮不帮咱们,看良心。”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道:

“那些穷书生,有几个有良心?拿了银子不办事的,多了去了。”

陈茂才叹了口气:

“那就找有良心的。总有人知恩图报。”

另一个商人道:

“大哥,咱们以前资助的那些学子,如今在朝为官,是不是该联络联络?”

陈茂才摇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皇帝正在查贪官,查奸商,风口浪尖上,谁出头谁死。让他们先安分几年,等风头过了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

陈茂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窗外,月色如水,荷塘里蛙声一片。

他望着北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喃喃道:

“永历皇帝,你狠。但你狠,我服。我只求保住这份家业,不给祖先丢脸。”

他不知道的是,锦衣卫的暗探,早已潜伏在他的庄园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