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小时的紧张排雷,江涛和战士们共清除水下暗雷十八颗,在江面上标记出一条宽十米的安全航道。“浮桥架设!”马振国下令,三十辆冲锋舟载着浮桥组件冲向江面,战士们在颠簸的舟体上快速拼接,杉木跳板被牢牢固定,浮桥在江水中不断延伸。
南岸的敌军见解放军架设浮桥,疯狂开火,一颗炮弹落在浮桥中段,炸断了两根杉木。“火箭筒压制!”刘培元的声音传来,两名火箭筒手立即瞄准南岸的碉堡,火箭弹呼啸而出,将两座碉堡炸成废墟。六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敌军阵地,南岸的枪声瞬间减弱。
“坦克集群推进!”马振国挥手,三十辆美式m3坦克沿着浮桥轰鸣前进,履带碾过木板,浮桥在重压下下沉半尺,却始终牢牢连接着两岸。坦克主炮持续轰击南岸的残余据点,车载重机枪扫向逃窜的敌军。
战士们踩着浮桥冲向南岸,木板在江水中剧烈摇晃,敌军的机枪子弹打在木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木屑纷飞。班长陈阳刚踏上浮桥,子弹就穿透跳板擦过他的脚踝,他踉跄着站稳,回头大喊:“都抓稳两侧绳索!跟紧坦克,不要掉队!”
江涛带着工兵分队紧随其后,刚到江心就发现一名战士不慎落水,被江水冲向下游。江涛毫不犹豫地跳入江中,奋力向战士游去。敌军的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他却全然不顾,一把抓住战士的衣领,将他拖回橡皮艇。“没事吧?”江涛问道,战士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江水,重新加入冲锋的队伍。
中午时分,西突部队成功渡过耒水,向郴州城发起猛攻。敌军在郴州城外的山地构筑了三道防线,重机枪架在山脊上,形成交叉火力。马振国下令:“一师从正面佯攻,二师从侧翼迂回,绕到敌军后方发起突袭!”
刘培元带领二师战士,沿着山间小道悄悄迂回。山道崎岖,荆棘丛生,战士们的军装被划破,皮肤渗出鲜血,却没有人停下脚步。行至敌军防线后侧,刘培元大喊:“冲!”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阵地,手榴弹在敌军中间爆炸,敌军顿时乱作一团。
正面进攻的一师趁机发起冲锋,坦克主炮将敌军的碉堡一个个摧毁。战士们举着刺刀冲入敌军阵地,与敌军展开肉搏。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枪声、惨叫声在山地间回荡,敌军在两面夹击下节节败退,向郴州城逃窜。马振国站在山顶,看着向郴州城逃窜的敌军,对着无线电下令:“追!不给敌军喘息的机会,一举拿下郴州!”
东突入桂:山地伏击破桂林。东突部队从黔东出发,沿着桂北山地的小道向桂林推进。桂北山地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瑶族老乡盘大叔带着向导走在最前,他用柴刀劈开荆棘:“前面是‘野狼谷’,谷内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小道,是通往桂林的必经之路,当年红军打游击时,就在这伏击过国民党军!”
赵野趴在谷口的岩石后,望远镜里能看清谷内的小道上,敌军第八十九军残部正缓慢行进。“这是块肥肉,咱们得一口吃下!”赵野对着无线电下令,“五路军一营、二营埋伏在谷左侧悬崖,三营埋伏在右侧,六路军方明部堵在谷口,等敌军全部进入谷内,再发起总攻!”
方明带领六路军战士,在谷口构筑临时防线,重机枪架在岩石后,瞄准谷内的小道。“都藏好!等敌军先头部队过去,听我命令再开火!”方明压低声音,战士们屏住呼吸,山谷内只有敌军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中午时分,敌军全部进入野狼谷。赵野举起信号枪,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打!”赵野大喊,悬崖上的战士们立即开火,手榴弹如雨点般扔向敌军,重机枪扫射着谷底的敌军队伍。
敌军顿时陷入混乱,纷纷寻找掩体躲藏。敌军军长挥舞着马鞭,大喊:“还击!谁后退我毙了谁!”但在解放军的猛烈火力下,敌军的还击显得苍白无力。
方明带领六路军战士从谷口冲入,与悬崖上冲下来的战士们形成夹击。战士们举着刺刀,与敌军展开肉搏。赵野手持冲锋枪,连续击倒三名敌军,却被一名敌军军官用手枪击中肩膀。他忍着剧痛,反手将军官扑倒在地,用刺刀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盘大叔带着瑶族老乡,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拿着猎枪和柴刀,从山林中冲出,对着逃窜的敌军大喊:“缴枪不杀!”敌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野狼谷内尸横遍野,敌军第八十九军残部被全歼,赵野和方明清点战果,俘获敌军三千余人,缴获枪支弹药无数。“盘大叔,多谢你们帮忙!”
赵野握着盘大叔的手说。盘大叔笑着回应:“解放军是为我们老百姓打仗,我们理应帮忙!前面还有‘鹰嘴崖’,地势更险要,敌军可能会在那里设伏,我带你们绕小路过去!”
部队休整一晚后,在盘大叔的带领下,沿着小路向鹰嘴崖推进。小路狭窄陡峭,战士们只能单列前进,背包里的腊肉香气不时飘出,给艰苦的行军增添了一丝暖意。
行至鹰嘴崖下,盘大叔示意众人停下:“上面就是鹰嘴崖,崖顶有敌军的碉堡,咱们得小心!”赵野观察地形后,对身边的战士李飞龙说:“你带两名战士,从崖壁上攀爬上去,偷袭敌军碉堡,我们在下面接应!”
李飞龙点点头,带着战士王中怡、张廷书,背着登山绳和炸药包,开始攀爬崖壁。崖壁陡峭光滑,只有少数岩石缝隙可供借力,他们手脚并用,慢慢向上移动。敌军的哨兵在崖顶巡逻,丝毫没有察觉。
爬到崖顶附近,李飞龙示意王中怡、张廷书停下,他掏出望远镜,观察碉堡的位置。碉堡内有三名敌军,正围着篝火取暖。李飞龙悄悄摸过去,举起刺刀,将一名哨兵刺倒在地。另外两名敌军见状,刚要开枪,就被王中怡、张廷书扑倒在地。
“搞定!”李飞龙对着山下挥手,赵野立即带领部队发起冲锋。崖顶的碉堡被控制,山下的敌军失去了制高点,很快被解放军击溃。
继续向桂林推进途中,部队遭遇了敌军的溶洞伏击。桂北的喀斯特溶洞如蜂窝般遍布山壁,敌军躲在溶洞内,利用钟乳石作为掩护,向解放军射击。“都不准用炸药!”赵野下令,“这溶洞是地质宝贝,炸坏了太可惜!”
方明带领战士们,从溶洞两侧的暗洞迂回。暗洞潮湿漆黑,手电筒的光柱在钟乳石间晃动。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头顶的钟乳石,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三名敌军正提着马灯巡查。
“缴枪不杀!”战士们突然冲出,敌军吓得魂飞魄散,马灯摔在地上熄灭。一名士兵想往钟乳石后躲,却被方明一脚绊倒:“别碰那钟乳石,百年难长一寸!” 士兵看着形如玉柱的钟乳石,颤抖着举起了枪。
暗洞出口正对敌军指挥部,方明挥手示意冲锋。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举枪大喊:“缴枪不杀!”敌军惊慌失措,有的往洞内深处逃,却被提前埋伏的战士拦截;有的想抵抗,被当场击毙。经过一小时的激战,溶洞内的敌军被全部肃清。
中突攻坚:赣州城头的血战。中突部队抵达赣州城外时,已是傍晚。赣州城城墙高达三丈,墙体由砖石砌成,敌军在城墙上构筑了密集的射击孔,城外挖掘了宽五米、深三米的护城河,河底布满了尖刺,城门外还设置了铁丝网和路障,防御极为坚固。
林卫东站在城外的高地,看着赣州城的防御工事,对身边的指挥员说:“敌军依托城墙和护城河,负隅顽抗。命令:工兵营连夜架设浮桥,一师、二师准备攻城云梯,三师迂回南门,切断敌军退路,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工兵营营长隋风带领战士们,趁着夜色,向护城河推进。他们背着浮桥组件,在农田里匍匐前进,尽量不发出声响。敌军的哨兵在城墙上巡逻,手电筒的光束不时扫过城外,战士们屏住呼吸,趴在农田里一动不动。
到达护城河边,隋风示意战士们快速架设浮桥。浮桥组件由杉木和铁皮制成,轻便且坚固,战士们迅速将组件拼接起来,用铁丝固定。护城河的水流湍急,浮桥在水中不断晃动,战士们手拉手,站在浮桥上稳定桥体。
突然,城墙上的敌军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疯狂扫射。“卧倒!”隋风大喊,战士们立即趴在浮桥上,子弹打在浮桥的铁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名战士被子弹击中肩膀,鲜血染红了浮桥,他却咬着牙,继续按住浮桥组件:“快架!别管我!”
隋风立即组织火力掩护,重机枪对着城墙上的敌军扫射,压制敌军的火力。战士们趁机加快架设速度,半小时后,三座浮桥全部架设完毕,横跨在护城河上。“撤退!”隋风下令,战士们带着受伤的战友,撤回了营地。
次日拂晓,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中突部队的总攻开始了。六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赣州城墙上,砖石碎块混着敌军的惨叫飞向天空。城墙被炸开三道宽约五米的缺口,敌军的射击孔被炸毁不少。
“冲锋!”林卫东大喊,一师、二师的战士们推着攻城云梯,冲向护城河。他们踩着浮桥,渡过护城河,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开始攀爬。城墙上的敌军疯狂反扑,向下投掷手榴弹、推滚石头,不少战士刚爬上云梯,就被击中,摔落在地。
战士陈阳抱着炸药包,冲到城墙缺口下,拉燃引信后,将炸药包塞进缺口处的射击孔。“轰隆”一声,缺口被进一步扩大,陈阳被气浪掀飞,摔在护城河岸边,嘴角渗着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城墙,加入攀爬的队伍。
三师在南门的进攻同样激烈。方明带领三师战士,突破了敌军的铁丝网和路障,向城门发起冲锋。敌军在城门内架设了重机枪,疯狂扫射,三师的进攻受阻。“火箭筒!”方明大喊,两名火箭筒手立即瞄准城门,火箭弹呼啸而出,将城门炸成废墟。
战士们冲进南门,与敌军展开巷战。赣州城内的街巷狭窄,敌军依托民房构筑临时火力点,与解放军展开逐屋争夺。战士们用冲锋枪扫射,手榴弹轰炸,逐个清除敌军的火力点。
林卫东带领警卫连,冲在最前。他发现敌军的指挥部设在城内的一座教堂里,立即下令:“包围教堂,活捉敌军指挥官!”战士们迅速包围了教堂,发起猛攻。教堂的墙壁厚实,子弹难以穿透,战士们架起云梯,爬上教堂的屋顶,从天窗跳入,与敌军展开肉搏。
敌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试图从教堂的后门逃跑,却被埋伏在门外的战士们活捉。“缴枪不杀!”战士们大喊,教堂内的残余敌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至中午时分,赣州城的主要区域被解放军控制,残余敌军向粤北方向逃窜。林卫东站在赣州城头,看着城内飘扬的红旗,对着无线电汇报:“赣州已攻克,敌军残部向粤北逃窜,我部正准备追击!”
无线电里传来陆沉军长的声音:“好!打得好!继续追击残敌,牵制粤北敌军,为东西两路大军挺进两广创造条件!”
洪流南下:两广在望启新程。赣州攻克后,中突部队继续向粤北推进,沿途肃清残余敌军,牵制粤北敌军的主力,为西突、东突部队减轻压力。西突部队拿下郴州后,马振国、刘培元兵分两路,马振国率部向韶关进攻,刘培元率部迂回至韶关南侧,切断敌军退路。
韶关是粤北的交通枢纽,敌军部署了一个师的兵力,依托浈江、武江构筑防御工事。马振国站在浈江北岸,看着江面上的敌军舰艇,对身边的江逐浪说:“江队长,你的扫雷艇编队负责清除江面的敌军舰艇,为我们架设浮桥创造条件!”
江逐浪点点头,带领扫雷艇编队冲向江面。敌军舰艇发现了解放军的扫雷艇,立即开火,炮弹落在扫雷艇周围,激起数米高的水花。“各艇注意!分散队形,迂回进攻!”江逐浪下令,扫雷艇编队分成两组,从两侧向敌军舰艇包抄。
扫雷艇的艇载机关炮疯狂扫射,敌军舰艇的甲板上顿时火光四溅。江逐浪驾驶旗舰,冲向敌军的旗舰,艇首的撞角狠狠撞在敌军旗舰的侧面,敌军旗舰的船身立即出现一个大洞,海水涌入。“跳帮!”江逐浪大喊,战士们纷纷跳上敌军旗舰,与敌军展开肉搏。
经过一小时的激战,江逐浪的扫雷艇编队全歼敌军舰艇八艘,控制了浈江、武江的江面。马振国立即下令架设浮桥,战士们踩着浮桥,渡过江河,向韶关城发起猛攻。敌军在解放军的猛烈进攻下,节节败退,韶关城很快被攻克。
东突部队拿下桂林后,赵野、方明继续向南宁推进。南宁城外的昆仑关,是通往南宁的必经之路,敌军在昆仑关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号称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赵野站在昆仑关下的高地,观察着敌军的防御,对身边的盘大叔说:“盘大叔,昆仑关两侧有没有小路可以迂回?”
盘大叔点点头:“有一条小路,在关西侧的山林里,很少有人知道,可以绕到昆仑关的后侧!”赵野立即下令:“方明率六路军从正面佯攻,我率五路军从西侧小路迂回,前后夹击,拿下昆仑关!”
方明带领六路军,向昆仑关发起正面进攻。敌军的重机枪疯狂扫射,炮弹落在六路军的阵地前,炸起阵阵尘土。方明下令:“火力压制!别让敌军发现我们的迂回部队!”六路军的重炮和机枪同时开火,与敌军展开激烈的火力对抗。
赵野带领五路军,在盘大叔的带领下,沿着西侧小路向昆仑关后侧迂回。小路狭窄陡峭,战士们在山林中艰难跋涉,树枝划破了他们的皮肤,却没有人抱怨。行至昆仑关后侧,赵野大喊:“冲!”战士们如潮水般冲向敌军阵地,手榴弹在敌军中间爆炸,敌军顿时乱作一团。
正面进攻的方明见状,立即下令总攻,六路军战士们冲向昆仑关,与五路军形成夹击。敌军在两面夹击下,很快溃不成军,昆仑关被解放军攻克。
此时,西突、东突、中突三军已形成对广州的合围之势。马振国的西突部队占据韶关,控制了粤北门户;赵野、方明的东突部队拿下南宁,切断了广州敌军向西南逃窜的退路;林卫东的中突部队逼近粤北,牵制了敌军的主力。
湘江的浪涛拍打着浮桥,红土丘陵在夕阳中泛着生机。解放军的钢铁洪流沿着江河、山地一路南下,解放的欢歌穿过罗霄山脉,穿过武夷山脉,正朝着华南大地汹涌而去。广州的城门,已在胜利的曙光中遥遥可见,战士们背着老乡赠送的特产,带着坚定的信念,向着最终的胜利发起冲锋。
无线电里,陆沉军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军将士们,广州已近在眼前!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斗志,解放华南最后一站,让红旗插遍珠江两岸!” 战士们齐声应和,喊杀声震彻云霄,回荡在南疆的天空之上。
二>、见·第一章 邵阳锁钥:蛇形雷阵与楠木林的守护
隘口惊雷:蛇形雷阵的死亡缠绕。邵阳城外的雪峰山余脉层峦叠嶂,公路隘口如咽喉般卡在两山之间,灰褐色的柏油路面被炮火熏得发黑,两侧的茅草从里隐约露出黑色的金属轮廓——国军第二十三军残部布设的“蛇形雷阵”,顺着公路延伸出数百米,引线如蛛网般在草皮下串联,稍一触碰便会引发连环爆炸。西突三路军军长周海涛趴在山坳后的岩石后,望远镜里能看清隘口两端的三层碉堡群,重机枪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形成交叉火力网。
“秦峰!给你半小时,必须开辟出通道!”周海涛对着无线电低吼,背景里是步枪扫射的哒哒声,“黔贵援军离邵阳只剩一百二十公里,等他们赶到,咱们就是腹背受敌!”
工兵营营长秦峰趴在草丛中,迷彩服早已被露水浸透,探雷针插入泥土三寸,指尖传来清晰的金属震颤。“都按‘蛇蜕式’排雷法!”他压低声音,用刺刀轻轻挑开草皮,一颗卵形反步兵地雷露了出来,黑色外壳上刻着“小心连环”的字样,引信连着三根细铁丝,分别伸向不同方向的草丛,“这是双层蛇形阵!表层是反步兵雷,下层埋着反坦克雷,引线相互勾连,跟老山战场的越军雷阵一个德性!”
战士们沿着秦峰标记的白粉笔线匍匐前进,探雷针在泥土中轻轻试探,每一次金属触感都让人心跳骤停。新兵王小虎的探雷针刚有反应,就被秦峰一把按住手腕:“别碰!这是‘母子雷’,母雷在上,子雷埋在下方三十厘米,剪错引线就炸你个底朝天!”他掏出工兵钳,对着阳光辨认引线颜色,“记住!红引线是陷阱,蓝引线是主脉,剪错一根,罚啃三天压缩饼干配山泉水——李梅主任的规矩,谁也别破!”
突然,隘口左侧的碉堡传来重机枪的轰鸣,子弹贴着草皮飞过,掀起阵阵泥土。“火力组压制!”周海涛挥手,迫击炮连立刻架设炮位,炮弹呼啸着落在碉堡周围,炸起的碎石屑溅在雷阵中,却没敢直接命中碉堡—— 怕引爆附近的地雷。秦峰趁机加快速度,探雷针在草皮下勾出一根隐蔽的钢丝绳,“找到了!这是总引线,控制整个蛇形阵,跟老山的连环雷一个套路!”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兵钳夹住钢丝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山风掠过隘口,茅草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金属断裂的细微声响。当钢丝绳被剪断的瞬间,秦峰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浸透迷彩服:“第一区段清完!按预定方案,用爆破扫雷具开辟主通道!”
两辆装甲工程车缓缓推进,拖车上的八管火箭发射器对准雷阵纵深。“发射!” 秦峰按下引爆器,火箭拖着二百三十米长的塑性炸药软管飞向隘口,软管末端的减速伞平稳降落,覆盖住整片雷区。“轰隆 ——”一声巨响,炸药软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雷抛向空中,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烟尘冲天而起,为部队开辟出一条宽七点三米、长一百八十三米的安全通道。
“坦克集群跟进!”周海涛下令,十辆坦克轰鸣着冲上通道,前端的扫雷犁将未引爆的地雷翻向两侧,履带碾过路面的碎石,朝着隘口碉堡群推进。秦峰趴在草丛中清点雷数,笔记本上画满密密麻麻的记号:“已排除地雷一百七十六枚,还有侧翼的暗雷没清完,注意警戒!”
楠木守护:炮火中的“皇木”防线
坦克推进至隘口中段时,周海涛突然发现公路右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数十棵高大的楠木直插云霄,树干粗壮挺拔,枝叶遮天蔽日——那是邵阳黄桑自然保护区的闽楠群落,树龄最长的已逾八百年,胸径达一点零二六米,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历史上被誉为“皇木”,专门用于修建皇家宫殿。
“全体注意!炮火避开楠木林! 周海涛对着无线电大喊,“李梅主任说了,砍坏一棵楠木,特批罐头全换成压缩饼干,还得写一万字检讨!”
话音刚落,隘口右侧碉堡的重机枪突然转向楠木林,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狗娘养的!想炸楠木林阻拦我们!”坦克炮长怒吼着调整炮口,却不敢用主炮轰击——碉堡离楠木林太近,怕炮弹误伤古树。周海涛立刻下令:“步兵迂回!从楠木林侧后方摸上去!”
战士们顺着山坡往下滑,钻进楠木林,脚下的落叶厚厚的铺了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瑶族老乡盘三妹带着向导走在最前面,她穿着靛蓝土布瑶服,头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军长,跟我走‘古树道’!这些楠木是山神爷的坐骑,树下有暗沟,能绕到碉堡后面!”
盘三妹是附近瑶寨的巡护员,得知解放军要保护楠木林,主动带着寨里的青壮年赶来带路。她指着一棵被炮弹擦伤的楠木,心疼地抚摸着树干:“这棵树有 五百多岁了,日军当年都没舍得炸,这些国军真是造孽!”战士们见状,纷纷掏出绑腿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树干上的弹痕,防止雨水侵蚀。
暗沟里潮湿阴暗,战士们猫着腰前进,头顶的楠木枝叶相互交错,形成天然屏障。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两名国军士兵正躲在树后抽烟,看到突然出现的解放军,吓得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缴枪不杀!”班长老杨扑上去按住一名士兵,另一名士兵想往碉堡跑,却被盘三妹扔出的竹镖击中膝——那是瑶寨的捕猎工具,精准而不伤性命。
“别开枪!楠木林禁火!”盘三妹大喊着,战士们立刻收起枪,用刺刀顶住敌军的后背。被俘的士兵看着周围的楠木林,喃喃道:“长官说炸了楠木林能阻拦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护着这些树……”老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楠木是国家的宝贝,比你的枪值钱百倍,炸坏一棵,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碉堡攻坚:猪血丸子的战前约定。隘口左侧的主碉堡里,国军连长张彪正对着无线电嘶吼:“援军什么时候到?共军快突破隘口了!”耳机里传来黔贵国军的敷衍回应:“再坚持两小时,坦克集群马上就到!”张彪狠狠摔下耳机,看着窗外逼近的解放军坦克,脸色惨白。
“火箭筒小组上!”周海涛挥手,两名火箭筒手匍匐至碉堡五十米外,瞄准射击口。“轰隆!”火箭弹呼啸而出,却被碉堡的钢筋混凝土顶盖弹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坑。“这是加强型碉堡,得用爆破筒!”秦峰扛着爆破筒冲上来,身后跟着两名战士,三人顶着机枪火力,朝着碉堡门推进。
突然,碉堡的重机枪哑火了,周海涛正疑惑,无线电里传来吴振邦的笑声:“周海涛,给你‘加个菜’!永州的粤军残部往你这跑了,我派一个营追着他们打,正好帮你牵制碉堡火力!”
“吴振邦你个混蛋!”周海涛对着无线电回怼,“我这儿忙着炸碉堡,你把粤军往我这赶,是想让我吃‘双份套餐’?赶紧把他们拦回去,不然我拿下邵阳,猪血丸子一口都不给你留!”
“别啊!”吴振邦立刻换了语气,“我已经让炮兵团对着粤军的行军路线‘铺地毯’,至少能拖他们三小时!你赶紧拿下碉堡,我用永州的鱼干换你两筐猪血丸子,李梅主任都馋这口了!”
此时,秦峰已带着战士们冲到碉堡门前,将爆破筒塞进射击口,拉燃引信后迅速撤离。“轰隆”一声巨响,碉堡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杀。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枪声、惨叫声在碉堡内回荡,张彪想点燃炸药包与碉堡同归于尽,被秦峰一脚踹倒:“想毁碉堡?没门!这是以后老乡赶集的避雨亭,炸坏了,你得帮李梅主任修到满意为止!”
隘口攻克的瞬间,周海涛对着无线电喊:“赵文博!黔贵援军怎么样了?我们拿下隘口了!”东突五路军军长赵文博在铜仁回应,背景里是地雷爆炸的轰鸣:“放心!黔贵国军的坦克集群在松桃踩了我们的地雷阵,三辆坦克被炸瘫,现在正龟缩在县城里不敢动!常无畏的火力组守着公路桥,他们敢抢修,就给铁轨‘加热’——不过你得检查楠木林,李梅主任特意交代,少一棵楠木,你的特批罐头就换成压缩饼干!”
“放心!楠木林一棵没少,还救了我们三名战士!”周海涛笑着说,目光投向山谷里的楠木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瑶寨温情:猪血丸子里的乡愁。邵阳城内的太平街,硝烟还未散尽,瑶寨老乡盘三妹带着乡亲们赶来,竹篮里装满了刚熏制好的猪血丸子。这些猪血丸子是用黄豆磨制的豆腐、新鲜猪血和五花肉混合,加入茶油、精盐、生姜等调料,手工捏成球状,再用香椿枝条熏烤而成,表面呈深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腊香味。
“战士们,尝尝我们瑶寨的猪血丸子!”盘三妹把竹篮递给周海涛,“这是用祖传手艺做的,用香椿木熏了三天三夜,比城里卖的还香!”周海涛接过一个猪血丸子,掰开后里面的肉质鲜嫩,豆腐嫩滑,腊香四溢。“好吃!比压缩饼干强百倍!”他对着无线电喊,“吴振邦、刘培元,我这儿有瑶寨手工猪血丸子,想要的赶紧用特产换,晚了就没了!”
西突二路军军长刘培元在衡阳回应,背景里是江水声:“我用衡阳鱼粉换!刚让老乡做的,鲜得很!周海涛,给我留两筐,不然我就把永州的粤军残部再往你方向赶,让你‘加菜’!”“鱼粉可以,但得先把你潇水防线的浮桥修好!” 周海涛回怼,“老乡反映,你们炸断浮桥时,把潇水岸边的鱼排砸坏了,李梅主任的后勤部已经登记赔偿,你要是不修好,猪血丸子没门!”
秦峰凑过来,啃着猪血丸子含糊不清地说:“军长,瑶寨老乡的猪血丸子作坊被炮火震坏了,屋顶漏雨,我们帮他们修修吧?不然以后没的吃了!”
盘三妹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打仗够辛苦了!等解放了,我们自己修,到时候给你们做更多猪血丸子,让你们带到广州去!”
周海涛立刻下令:“工兵连抽调一半人手,帮老乡修作坊!用最好的木料,屋顶加两层油毡,保证不漏雨!”他转头对盘三妹说,“李梅主任说了,保护老乡的生计就是保护战斗力,你这猪血丸子作坊是非遗工艺,得好好保护,以后我们还要靠它改善伙食呢!”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扛木料,有的补屋顶,有的帮老乡清洗制作猪血丸子的工具。盘三妹看着忙碌的战士们,眼眶泛红:“你们真是人民的军队,比亲人还亲!”她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大锅煮好的腊肉粥:“快喝点粥,暖暖身子!”
电波互怼:罐头与楠木的博弈。无线电里突然传来李梅的声音,算盘珠噼啪作响:“周海涛,邵阳隘口攻克,奖励特批罐头十箱!但我接到举报,你们的坦克碾坏了三亩瑶寨梯田,赔偿款从罐头里扣!还有,楠木林的巡护费,给盘三妹他们按军工标准发放,不准拖欠!”
“李主任,冤枉啊!”周海涛大喊,“梯田是敌军撤退时碾坏的,我们已经帮老乡补种了新苗!楠木林我们一棵没伤,还保护了瑶寨作坊,您得再奖励五箱罐头!”吴振邦在永州接话:“李主任,周海涛撒谎!他的工兵连修作坊时,砍了瑶寨的杂木当柴火,虽然不是楠木,但也是保护植物!您得扣他三箱罐头,给我补上,我这儿的战士还没尝过猪血丸子呢!”
“吴振邦你别挑拨离间!”秦峰抢过无线电,“我们砍的是枯木,盘三妹可以作证!再说,我们帮老乡修作坊,李主任说了,这是军民共建,得奖励!”盘三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无线电里:“李主任,解放军战士都是好人,没砍活树,还帮我们修作坊、补种梯田!我给他们送猪血丸子,您可别扣他们的罐头!”李梅笑着说:“既然老乡作证,罐头不扣了!但周海涛,你得保证拿下泉州后,保护好当地的溶洞钟乳石,那也是国家宝贝,损坏一块,你这辈子都得吃压缩饼干!”“保证完成任务!”周海涛立正敬礼,对着无线电喊,“拿下泉州后,我用泉州的笋干换您的罐头,再给您带两筐猪血丸子!”
永州锁江:潇水防线与鱼粉的约定,潇水断桥,粤军的北援噩梦。永州城外的潇水江面碧波荡漾,两岸的越城岭山势险峻,西突四路军军长吴振邦趴在潇水东岸的山坡上,望远镜里能看清西岸的粤军第十九军营地,帐篷连绵数里,坦克集群正沿着江边公路集结,试图抢修被炸毁的潇水浮桥。
“炮兵团注意!瞄准粤军的浮桥抢修队!”吴振邦对着无线电下令,“给他们的行军路线‘铺地毯’,让他们知道潇水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六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西岸的公路上,炸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粤军的抢修队刚搭起浮桥的框架,就被炮弹击中,木材飞溅,士兵们四处逃窜。“吴振邦,你够狠!”粤军军长陈光远对着无线电怒吼,“有种别用炮火,咱们真刀真枪较量!”
“陈军长,别客气!”吴振邦笑着回应,“你想北援长沙,得先问问潇水答不答应!我已经把浮桥炸断,你们想过来,要么游水,要么踩着炮弹壳过来!”
西突二路军军长刘培元在衡阳接话,背景里是米粉作坊的机器声:“吴振邦,别光顾着炸桥,给我留一百名粤军俘虏,我这儿的米粉作坊缺人手!还有,你拿下永州后,给我留两筐猪血丸子,换我衡阳的鱼粉,新鲜出锅的,鲜得掉眉毛!”“鱼粉可以换,但俘虏不行!”吴振邦回怼,“我这儿的瑶寨老乡需要人帮忙修水渠,俘虏得留给我!你要是想要,用十箱罐头换,李梅主任刚给我批了二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