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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才想起来问:“大妈,我这弟弟叫啥名?”
江大妈笑道:“叫江宇鹤。”
何雨柱怀里的娃娃听到自己名字,扭头望了望妈妈,咯咯笑了起来。
“宇鹤?”
何雨柱心里有些讶异,乍一听“宇”
和“雨”
音近,“鹤”
与“何”
音似,而且用“鹤”
字起名的也不多见。
大妈轻声说:“鹤是吉祥长寿的鸟,我就盼着孩子往后 顺顺、健健康康地长大,成家生子,别的也就不图啥了。”
“这名字不错。”
何雨柱不便多言,或许初听有些陌生,叫久了自然就顺耳了。
江大妈取名时颇费了一番心思。
孩子只能随自己的姓,绝无可能与何大清相认。
想着这一辈该用“雨”
字,便改作“宇”,又将“何”
字融入,化为“鹤”。
江宇鹤倒过来便是何雨江,那才是他本应拥有的姓名。
这只是她心底一点隐秘的念想,不足为外人知晓。
何雨柱正抱着江宇鹤与江大妈说话,门忽然被推开,转头一看,易中海走了进来。
江大妈方才还面带笑意,转眼便神色冰冷,淡淡道:“你还来做什么?”
易中海未理会她,先朝老太太开口:“老太太近日饮食可好?前两日听说您身子不适?”
老太太以往最倚重他们夫妇,毕竟整个四合院里能照料她的,也只有易中海两口子。
可世事难料,转眼间易中海夫妇离异,实在令她气恼。
不仅如此,易中海还娶了那姓白的寡妇。
白寡妇年轻时便是个狐狸精,瞧着就不是省油的灯,把易中海哄得晕头转向。
早年就觉着她不是好东西,偏易中海拿她当个宝。
自从易中海娶了白寡妇,白寡妇对老太太便不如江大妈亲近,也不让易中海再来后院——毕竟江大妈还住在这院里。
易中海自觉理亏,也不好意思再来。
老太太对易中海没半分好脸色,说道:
“老太太我身子硬朗得很,怕是要教你失望了。”
“老太太这是哪儿的话,我自然盼着您安康长寿。”
易中海这才看向江大妈,问道:“先前寻你也寻不着,这 来便不走了吧?”
“与你何干?”
江大妈气道。
易中海转而望向孩子,面露喜色:“这便是咱们的孩子吧,模样真随你!”
“这是我的孩子,同你没有关系。”
江大妈冷冷回道。
易中海并不在意,仍笑着伸手,想将孩子从何雨柱怀中接过去。
孩子却不给面子,瞧见这张老脸便吓得哇哇大哭,转身直往何雨柱怀里钻。
易中海双手悬在半空,神色尴尬,顿了顿才道:“孩子怕生。”
又问:“孩子叫什么名?”
江大妈哼了一声:“与你何干?总归是姓江。”
“什么?不成!为何姓江?该姓易才是!”
易中海顿时提高嗓门。
何雨柱这才开口:“嚷什么?想挨揍直说。”
易中海后退半步,道:“关你什么事?这孩子是我儿子。”
何雨柱却笑:“呵,这也不是你的孩子,你们早已离婚了。”
从江大妈的态度便看得出,至少眼下她不愿与易中海再有牵扯。
能为孩子取江姓,已说明一切。
再说,江大妈原有兄弟,只因战乱早逝,只剩她一人。
孩子姓江,也算延续江家香火。
易中海道:“是离了婚,可孩子还是我的孩子,必须姓易。”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何雨柱嗤笑。
这易中海当真厚颜,如此言语竟也道得出来。
江大妈有孕后易中海不闻不问,生产时还是何雨柱带着媳妇去守着,未惊动旁人。
如今孩子抱回来,易中海又腆着脸找上门,要孩子姓易,实在不知羞耻。
“我的孩子,自然该姓易。”
江大妈怒道:“这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同别人生的。”
易中海全然不信:“少说胡话,传出去不怕人笑话?这孩子就是我的。”
老太太开口道:“罢了,别争了。
再气恼也不可胡言。”
继而叹息:“你还是回吧,这孩子你别过问了。”
易中海却道:“无论如何,这孩子是我的骨血,我定要负责到底。”
易中海已深切意识到,白寡妇将他两个儿子养废了,与自己毫不亲近。
虽是亲生,却已养歪,他悔之晚矣。
眼下这孩子尚幼,绝不能再养歪了,再不与自己亲近。
便说:“你如今也无工作,日后养孩子的钱由我来出。”
说着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桌上:“先给孩子买些营养品,今日匆忙,未及购置。”
“不要你的钱。”
江大妈冷冷道。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易中海说完,又深深望了眼何雨柱怀中的孩子,目光满是慈爱,随即转身离去。
屋里静默片刻,只有孩子无意识的咿呀声。
半晌,老太太道:“往后他再给钱,你便收着。
总不好委屈了孩子。”
江大妈自不可能将孩子是何大清骨肉之事告知老太太。
此事一旦说出便难成秘密,不如永远埋在心里。
幸而孩子相貌随了自己,外人不易看出端倪。
就让老太太误会吧。
在她想来,孩子既是易中海的,让他出些抚养费也无不可。
何雨柱想了想也说:“是啊大妈,不为旁人,也该为孩子着想。
多些生活费,孩子也能养得壮实些,总不会亏了他。”
随后表示:“家中小孩衣物富余,稍后我取些送来,另有些玩具一并带至,可免你另行购置。”
今日通话时身处办公室,故未返家,便匆匆赶来此处。
幼儿衣物全用新品未必适宜,旧衣经洗涤晾晒后,反而更贴合孩童肌肤。
大妈颔首道:“柱子,有劳你了。”
何雨柱答:“既是自家弟弟,我这做兄长的理应照应。”
何雨柱接着说道:“工作之事暂可搁置,虽原岗已无空缺,但我另为你预留了职位。”
“是何职务?”
大妈探询道。
何雨柱解释:“街道新设机械厂,现已有四五百人规模。
待孩子稍大,你能抽身时,可往食堂任职。”
自今年起,粮油等各类物资将实施统一管理,日后与食品相关的岗位将尤为难得。
工厂之中,食堂乃关键部门,员工于此可获额外照料,实属优差。
大妈含笑点头:“多谢你,日后我必尽心履职。”
婚约已解,易中海另娶新妇,复合再无可能。
况且所生之子竟为何大清血脉,纵使易中海与白氏离异,自己亦不可能重返其身旁。
“此事容后再议,你宽心,职位必定为你留着,眼下先将孩子照料妥当。”
何雨柱从后院走出,至中院与雨水交谈数语,便转身备餐。
片刻后,东厢房传来争执声响。
何雨柱提刀而出,争吵声愈发明晰。
雨水携妹出屋,何雨柱夫妇亦出门观望。
何雨水问:“怎地又起争执?”
何雨柱道:“此处常闻吵闹吗?”
何雨水点头称是:“隔三差五便生口角,那白氏性情乖张,终日寻衅滋事。”
何大清立于一旁面露窘色,毕竟白氏曾为其妻,离异后嫁与易中海,竟成左右邻舍,实令人频生烦扰。
何雨柱仅应一声,未再多问。
西厢房贾东旭迟了片刻方推门而出,见何雨柱在场亦不讶异。
他向何大清致意,未理会何雨柱,随即面露无奈步入东厢房。
旁人或可仅作旁观,然易中海乃其师,每回争吵皆需前往调解。
屡受白氏之气却不得言,谁让此乃当前师母。
私下常叹此师母较前江大妈相差甚远,往日贴补皆断,自身却仍须对易中海恭顺如孙。
贾东旭入内后,争吵声未减反增。
何雨柱隐约听闻钱财相关言语,兼有易中海提及儿子之事。
无须深究便可料知,定是易中海给钱之事为白氏知晓,故而引发争执。
何雨柱听罢片刻,已将情由揣摩得七七八八。
稍顷,声响渐弱,何雨柱返屋继续烹食,只因雨水独钟其手艺。
何雨柱思及即将展开的除害行动,便将易中海与贾东旭两家中的鼠类纳入空间。
须知当下诸多任务皆需量化考核,并非上级宣传后即告完结,家家户户均领有指标。
以鼠患为例,每月皆须捕鼠,上缴鼠尾为证,具体数目由街道下达,时有浮动。
何雨柱此举乃预先将两家鼠类收归空间,否则自身任务难以达成——何雨柱素来注重家中清洁,绝不容鼠类滋生繁衍。
如此正好凑足任务所需。
江大妈携子归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邻里相继探望孩子,此事遂渐平息。
两日后,广播开始宣传除害事宜。
虽言及害虫,然蝇蚊须待夏日方现,故眼下目标聚焦于鼠雀二者。
除号召除害外,继而传授各种除害方法,略作介绍。
何雨柱听罢未置一词,徐慧真却发起愁来:“柱子,咱家从未见过老鼠,这任务如何完成?”
方才广播已明确,本月底前每户须上缴五根鼠尾,未达成者将受重点批评。
徐慧真顿感忧愁,成婚多年未见鼠迹,家中存粮亦无啃咬痕迹。
何雨柱宽慰道:“此皆小事,咱家若无,届时我向他人借几根鼠尾上交便是。”
“也罢,先前未曾多想,可咱家这些年来确无鼠扰,实属稀奇。”
“此言差矣,无鼠岂非好事?难道还盼着有鼠不成?”
徐慧真莞尔,此语本为随口之言,遂不再提及。
至厂内,何雨柱步入车间,见多人持虎钳摆弄钢条,便问:“这是作何?”
工人抬头见是何雨柱,赧然答:“主任,这不是要求除害吗?我们正制作捕鼠夹。”
何雨柱细观之下,不禁赞叹工人手艺之巧。
眼下捕鼠颇为不易,要么投药,要么设夹,至于粘鼠板自然尚未出现,连鼠笼也难觅踪影。
并非无法制作,主要因铁料紧缺,大多选择制作鼠夹,如此成本较低。
“不如组织人手多制一些,也算给大伙谋点福利。”
何雨柱便安排几名学徒赶制鼠夹,每位职工分发两个,另多做一批送往街道。
这并非无偿提供,皆记入账册,走公对公的流程。
随着街道与居委会宣传深入,各家各院都掀起除害热潮,每户也领到了必须完成的任务指标。
几日过去,何雨柱在街上忽见几辆卡车驶来,后方跟着成群结队的人群,人人高举除害宣传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