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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你做什么?何雨柱你太嚣张了,凭什么无故打人?”

易中海又习惯性地乱扣帽子。

“你耳朵不好使吗?他骂人你没听见?”

何雨柱反问道。

接着单脚跳上前,把鞋穿好,不等对方再啰嗦,便说:

“今天天色不早,没空跟你们纠缠。

钱肯定没有,你们想报警就明天早点去。”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退回屋里关上门,进里间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吃完早饭,就看见易文盛领着两位公安走进四合院。

一看还是熟人,都是派出所的民警,一位姓关,一位姓赵。

关公安上前说:“何雨柱同志,你好,我们过来调解一下你们的事情。”

“你们好,今天麻烦两位了。”

何雨柱上前和两人握手致意。

“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工作。”

赵公安说。

三人聊了几句,何雨柱得知孙铁外出学习,暂时不在派出所。

易文盛见他们如此熟络,有些 ,怎么他们都认识?

“你们之前就认识?”

关公安说:“派出所里上下基本都认识何雨柱同志。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公正处理你反映的情况。”

易文盛心里一沉,这才想起父亲和贾东旭都说过,何雨柱打人的事找公安可能没用。

原本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

两位公安一进来,院里不少人也围了过来。

阎埠贵问:“老赵,真报案了?”

“是啊,我们来处理何雨柱打伤易文盛母亲的事。”

老赵这话让周围人表情都微妙起来。

这易文盛居然有脸报案,明明是他先拿砖头砸何雨柱的。

白寡妇从屋里走出来,嚷道:“就是何雨柱砸的!你们看我头上包了多少纱布!”

她额头的伤裹了厚厚一圈纱布,头发也剪掉了一些,可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关公安问:“何雨柱同志,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道:“事情很简单,昨天晚上……”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强调砖头是易文盛先扔向自己的,自己只是下意识抬脚把砖头踢开,没想到正好砸到白寡妇。

两位公安听完,神情也有些复杂。

真是年年有奇事,今年特别多。

这易文盛是不是糊涂?自己扔砖头砸人,别人踢开砖头,还能故意瞄准不成?从来只听说扔东西可以控制方向,哪有人在慌乱中踢砖头还能准确打中目标的?

显然砸到白寡妇纯属意外。

砖头虽是何雨柱踢的,但并不是他主动拿起砖头砸人。

何雨柱说完,转向周围邻居:“我讲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张,各位帮忙做个见证。”

阎埠贵说:“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事不怪何雨柱,都怪姓易那小子,是他先拿砖头砸人的,不然柱子怎么会踢砖头?”

六根娘附和道。

“是啊,就是这样。”

“姓易的真不要脸,还好意思找公安,明明是自己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为何雨柱作证。

关公安问易文盛:“这事主要责任在你。

你要是不扔砖头,何雨柱怎么会踢飞砖头砸到你母亲?”

“难道姓何的就一点责任没有?”

易文盛仍不甘心。

“你要追究何雨柱的责任,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他同样可以追究你拿砖头砸他的责任。”

“没错,真追究起来,你的责任更大,毕竟你先动手砸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你自己想想,要是追究下去,说不定何雨柱没事,你反而要被拘留。”

赵公安直接说道。

白寡妇刚要开口,易中海拉了她一下,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易中海接着说:

“赵同志,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不过何大清打人的事,还请您处理一下,我大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赵公安颔首示意,今日前来主要并非为何雨柱踢砖之事,实为调查何大清相关情况。

易文盛称其兄长遭殴致伤,已送入手术室,故派两人前来向何大清询问详情。

赵公安表示:“接下来我们将着手处理此事。”

何大清早已立于一旁,先前未多言语,此时闻及己身之事方开口道:

“公安同志,我是清白的。”

赵公安说:“我们已初步了解情况,易文鼎受伤住院,手术后至今未醒,若系你所为,望你坦白对待。”

“确实非我所为。”

何大清语气中带着无奈。

赵公安问:“但对方坚称是你所为,你主张并非自己,可有何依据?”

“我自然有依据,事发时我正在轧钢厂食堂加班备餐,后厨多位同事皆可为我作证。”

“什么?你有证人?”

易文盛提高声音问道。

何大清说:“我早已言明并非我所为,只是你们不愿采信,执意将嫌疑加诸我身。”

此事脉络清晰,赵公安向易文盛确认了兄弟二人遇袭时间为前日晚九时许。

随后询问何大清可提供哪些证人。

何大清列举了轧钢厂后厨数位帮工姓名。

易文盛立即喊道:“那些人都是何的手下,他们的证词不足为凭。”

何大清说:“你休要胡言,除帮工外,厂领导亦可作证。

前日李副厂长接待考察团,我可否仍在九点多于食堂准备餐食,一问便知。”

此言一出,易文盛面色顿时发白。

若有人能爲何大清证明不在现场,则兄弟二人遇袭之事便无法归咎于何大清。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赵公安随后说道:

“此事查证并不困难,考察团是否到访、当晚何大清同志是否参与备餐、工作至何时,皆易于核实。”

“正是,你们指认何大清动手,可曾亲眼目睹?”

关公安询问道。

易文盛摇头:“当时天色已暗,我与兄长突遭麻袋罩头按倒在地殴打,并未看见对方面貌。”

“那为何认定是何大清所为?”

易文盛说:“因殴打我们之人曾出声劝阻:‘大清,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就麻烦了,快走。

’”

关公安问:“你可曾听见另一人说话?”

“没有,那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不断殴打我兄长,离开前还朝下身踢了一脚,正因如此我兄长才被送进手术室。”

听闻此言,周围多人皆露愕然之色。

此前易文盛仅提及兄长受伤入院,未说明伤在何处。

此刻方知易家老大下身受伤,且情况似乎颇为严重,竟需进行手术。

不少男性听罢皆感寒意,若此处受创,恐将影响日后功能。

关公安便说:“如此说来,你既未目击现场,亦未闻其声,实无法断定系何大清动手。”

易文盛喊道:“肯定是他!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只有他对我们怀恨在心。”

何大清叫道:“你这小子,我已再三声明非我所为,并有证人可证我彼时不在现场。”

“哼,除了你,还有谁会袭击我们?纵使你不在场,也可能是你指使他人所为。”

此前易文盛仅称何大清带人行凶,现闻其有不在场证明,便改口指控何大清幕后指使。

无论如何,这污名总要扣在何大清头上。

何大清愤慨不已,自觉多年养育两只白眼狼。

平日二人趾高气扬,一有机会便向自己泼脏水,恨不得让自己身陷囹圄。

“我再说一次,非我所为,若是我做的,愿受天打雷劈。”

何大清气极,竟当场发下重誓。

时人仍多迷信,寻常不会轻易赌咒,唯恐招致报应。

“观何大清情状,此番应非他所作所为。”

“是啊,你看他气得青筋暴起。”

“确实,何大清若欲报复,早该动手,何必等到如今才袭击他们。”

何大清先前确存报复之念,然自与江大妈交好之后,心中郁结渐消。

促成江大妈与易中海离异,他在其中多有推动。

此后心境转顺,常觉与易中海之妻相伴亦颇有满足。

六根娘说:“易家老二是否糊涂了?能袭击他们的,除何大清外岂无他人?”

易文盛闻六根娘此言,当即高声质问:“你说的是谁?”

六根娘一惊,随后道:“还能有谁,自是后院那一家。”

许伍德一家在院内素不讨喜,先前曾与六根家结怨,六根娘便随口一提。

毕竟许伍德与易中海早有不和,此时不过想借机生事,挑动两家纷争。

不论是否属实,先将许家牵扯进来再说。

众人闻言皆怔,许伍德率先跃出,嚷道:“六根他娘,你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他妻子随即高声斥责,六根娘同样不甘示弱,当即回嘴相讥。

赵公安厉声制止:“够了!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吵?都住口。”

两位妇女立刻安静下来,毕竟公安人员的威严还是颇具震慑力的。

两位民警并未将六根的话当真,只当作旁人随口一提。

但此时易文盛却如同抓住一线生机般喊道:“没错,还有许家的人,也可能是他们找人打了我们。”

何雨柱原本也想转移视线,让公安留意许家,可自己和招娣小妹关系特殊,不便明说。

毕竟那是她们的亲兄弟,若自己直接指认,真让许大茂进了局子,也会令她们对自己深感失望。

本打算事后提醒一下,许大茂当晚也曾与人动手,只是存在这种可能,让他们去查查。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六根娘突然跳出来将话题引向许家。

这倒省了何雨柱来做这个恶人。

赵公安问:“你认为许家也有嫌疑?”

易文盛点头称是:“对,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好。”

许伍德怒骂:“姓易的你胡扯!”

易中海高声说:“老许,别动气嘛,两家不和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有什么不能提的?”

许伍德一时语塞,本是出来看热闹的,怎料火竟烧到了自家人头上?

自己当然未曾作恶,但心头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这事会不会是大茂所为?

从前天下午起就没见大茂踪影,按理还没到他下乡的时候,为何至今未归?

难道大茂一时冲动,把易家老大打伤了?

赵公安问了易文盛几句,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竭力将嫌疑推向许家。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随后赵公安便说:

“情况暂时如此,要不你随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两人心中暗喜,只要回去核实何大清当时是否有人证,基本就能排除他的嫌疑。

这样也免得得罪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