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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你做什么?何雨柱你太嚣张了,凭什么无故打人?”
易中海又习惯性地乱扣帽子。
“你耳朵不好使吗?他骂人你没听见?”
何雨柱反问道。
接着单脚跳上前,把鞋穿好,不等对方再啰嗦,便说:
“今天天色不早,没空跟你们纠缠。
钱肯定没有,你们想报警就明天早点去。”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退回屋里关上门,进里间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吃完早饭,就看见易文盛领着两位公安走进四合院。
一看还是熟人,都是派出所的民警,一位姓关,一位姓赵。
关公安上前说:“何雨柱同志,你好,我们过来调解一下你们的事情。”
“你们好,今天麻烦两位了。”
何雨柱上前和两人握手致意。
“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工作。”
赵公安说。
三人聊了几句,何雨柱得知孙铁外出学习,暂时不在派出所。
易文盛见他们如此熟络,有些 ,怎么他们都认识?
“你们之前就认识?”
关公安说:“派出所里上下基本都认识何雨柱同志。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公正处理你反映的情况。”
易文盛心里一沉,这才想起父亲和贾东旭都说过,何雨柱打人的事找公安可能没用。
原本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
两位公安一进来,院里不少人也围了过来。
阎埠贵问:“老赵,真报案了?”
“是啊,我们来处理何雨柱打伤易文盛母亲的事。”
老赵这话让周围人表情都微妙起来。
这易文盛居然有脸报案,明明是他先拿砖头砸何雨柱的。
白寡妇从屋里走出来,嚷道:“就是何雨柱砸的!你们看我头上包了多少纱布!”
她额头的伤裹了厚厚一圈纱布,头发也剪掉了一些,可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关公安问:“何雨柱同志,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道:“事情很简单,昨天晚上……”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强调砖头是易文盛先扔向自己的,自己只是下意识抬脚把砖头踢开,没想到正好砸到白寡妇。
两位公安听完,神情也有些复杂。
真是年年有奇事,今年特别多。
这易文盛是不是糊涂?自己扔砖头砸人,别人踢开砖头,还能故意瞄准不成?从来只听说扔东西可以控制方向,哪有人在慌乱中踢砖头还能准确打中目标的?
显然砸到白寡妇纯属意外。
砖头虽是何雨柱踢的,但并不是他主动拿起砖头砸人。
何雨柱说完,转向周围邻居:“我讲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张,各位帮忙做个见证。”
阎埠贵说:“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事不怪何雨柱,都怪姓易那小子,是他先拿砖头砸人的,不然柱子怎么会踢砖头?”
六根娘附和道。
“是啊,就是这样。”
“姓易的真不要脸,还好意思找公安,明明是自己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为何雨柱作证。
关公安问易文盛:“这事主要责任在你。
你要是不扔砖头,何雨柱怎么会踢飞砖头砸到你母亲?”
“难道姓何的就一点责任没有?”
易文盛仍不甘心。
“你要追究何雨柱的责任,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他同样可以追究你拿砖头砸他的责任。”
“没错,真追究起来,你的责任更大,毕竟你先动手砸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你自己想想,要是追究下去,说不定何雨柱没事,你反而要被拘留。”
赵公安直接说道。
白寡妇刚要开口,易中海拉了她一下,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易中海接着说:
“赵同志,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不过何大清打人的事,还请您处理一下,我大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赵公安颔首示意,今日前来主要并非为何雨柱踢砖之事,实为调查何大清相关情况。
易文盛称其兄长遭殴致伤,已送入手术室,故派两人前来向何大清询问详情。
赵公安表示:“接下来我们将着手处理此事。”
何大清早已立于一旁,先前未多言语,此时闻及己身之事方开口道:
“公安同志,我是清白的。”
赵公安说:“我们已初步了解情况,易文鼎受伤住院,手术后至今未醒,若系你所为,望你坦白对待。”
“确实非我所为。”
何大清语气中带着无奈。
赵公安问:“但对方坚称是你所为,你主张并非自己,可有何依据?”
“我自然有依据,事发时我正在轧钢厂食堂加班备餐,后厨多位同事皆可为我作证。”
“什么?你有证人?”
易文盛提高声音问道。
何大清说:“我早已言明并非我所为,只是你们不愿采信,执意将嫌疑加诸我身。”
此事脉络清晰,赵公安向易文盛确认了兄弟二人遇袭时间为前日晚九时许。
随后询问何大清可提供哪些证人。
何大清列举了轧钢厂后厨数位帮工姓名。
易文盛立即喊道:“那些人都是何的手下,他们的证词不足为凭。”
何大清说:“你休要胡言,除帮工外,厂领导亦可作证。
前日李副厂长接待考察团,我可否仍在九点多于食堂准备餐食,一问便知。”
此言一出,易文盛面色顿时发白。
若有人能爲何大清证明不在现场,则兄弟二人遇袭之事便无法归咎于何大清。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赵公安随后说道:
“此事查证并不困难,考察团是否到访、当晚何大清同志是否参与备餐、工作至何时,皆易于核实。”
“正是,你们指认何大清动手,可曾亲眼目睹?”
关公安询问道。
易文盛摇头:“当时天色已暗,我与兄长突遭麻袋罩头按倒在地殴打,并未看见对方面貌。”
“那为何认定是何大清所为?”
易文盛说:“因殴打我们之人曾出声劝阻:‘大清,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就麻烦了,快走。
’”
关公安问:“你可曾听见另一人说话?”
“没有,那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不断殴打我兄长,离开前还朝下身踢了一脚,正因如此我兄长才被送进手术室。”
听闻此言,周围多人皆露愕然之色。
此前易文盛仅提及兄长受伤入院,未说明伤在何处。
此刻方知易家老大下身受伤,且情况似乎颇为严重,竟需进行手术。
不少男性听罢皆感寒意,若此处受创,恐将影响日后功能。
关公安便说:“如此说来,你既未目击现场,亦未闻其声,实无法断定系何大清动手。”
易文盛喊道:“肯定是他!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只有他对我们怀恨在心。”
何大清叫道:“你这小子,我已再三声明非我所为,并有证人可证我彼时不在现场。”
“哼,除了你,还有谁会袭击我们?纵使你不在场,也可能是你指使他人所为。”
此前易文盛仅称何大清带人行凶,现闻其有不在场证明,便改口指控何大清幕后指使。
无论如何,这污名总要扣在何大清头上。
何大清愤慨不已,自觉多年养育两只白眼狼。
平日二人趾高气扬,一有机会便向自己泼脏水,恨不得让自己身陷囹圄。
“我再说一次,非我所为,若是我做的,愿受天打雷劈。”
何大清气极,竟当场发下重誓。
时人仍多迷信,寻常不会轻易赌咒,唯恐招致报应。
“观何大清情状,此番应非他所作所为。”
“是啊,你看他气得青筋暴起。”
“确实,何大清若欲报复,早该动手,何必等到如今才袭击他们。”
何大清先前确存报复之念,然自与江大妈交好之后,心中郁结渐消。
促成江大妈与易中海离异,他在其中多有推动。
此后心境转顺,常觉与易中海之妻相伴亦颇有满足。
六根娘说:“易家老二是否糊涂了?能袭击他们的,除何大清外岂无他人?”
易文盛闻六根娘此言,当即高声质问:“你说的是谁?”
六根娘一惊,随后道:“还能有谁,自是后院那一家。”
许伍德一家在院内素不讨喜,先前曾与六根家结怨,六根娘便随口一提。
毕竟许伍德与易中海早有不和,此时不过想借机生事,挑动两家纷争。
不论是否属实,先将许家牵扯进来再说。
众人闻言皆怔,许伍德率先跃出,嚷道:“六根他娘,你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他妻子随即高声斥责,六根娘同样不甘示弱,当即回嘴相讥。
赵公安厉声制止:“够了!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吵?都住口。”
两位妇女立刻安静下来,毕竟公安人员的威严还是颇具震慑力的。
两位民警并未将六根的话当真,只当作旁人随口一提。
但此时易文盛却如同抓住一线生机般喊道:“没错,还有许家的人,也可能是他们找人打了我们。”
何雨柱原本也想转移视线,让公安留意许家,可自己和招娣小妹关系特殊,不便明说。
毕竟那是她们的亲兄弟,若自己直接指认,真让许大茂进了局子,也会令她们对自己深感失望。
本打算事后提醒一下,许大茂当晚也曾与人动手,只是存在这种可能,让他们去查查。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六根娘突然跳出来将话题引向许家。
这倒省了何雨柱来做这个恶人。
赵公安问:“你认为许家也有嫌疑?”
易文盛点头称是:“对,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好。”
许伍德怒骂:“姓易的你胡扯!”
易中海高声说:“老许,别动气嘛,两家不和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有什么不能提的?”
许伍德一时语塞,本是出来看热闹的,怎料火竟烧到了自家人头上?
自己当然未曾作恶,但心头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这事会不会是大茂所为?
从前天下午起就没见大茂踪影,按理还没到他下乡的时候,为何至今未归?
难道大茂一时冲动,把易家老大打伤了?
赵公安问了易文盛几句,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竭力将嫌疑推向许家。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随后赵公安便说:
“情况暂时如此,要不你随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两人心中暗喜,只要回去核实何大清当时是否有人证,基本就能排除他的嫌疑。
这样也免得得罪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