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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不愿白费这番功夫。
许伍德话出口后也自觉失言,当着易中海的面谈这些,易中海必然不会答应。
果然,易中海当即说道:“老许,别怪我无情,你们若敢暗中动作,我便去找领导反映。”
“难道你的儿子是宝贝,我的儿子就不是了?”
许伍德恼道:“又不是你亲生的,谁知道那姓白的和谁生的野种,你倒当成亲儿子疼。”
易中海气得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许伍德,你说话太伤人。”
接着又道:“姓许的,你也别得意,这回你儿子免不了要坐牢。”
说罢,起身便走。
许伍德泄了气,眼神空洞地瘫在椅上。
他心里隐约明白,这回的事情棘手了。
以往拿捏了易中海这么多年,如今即便把从前的好处全吐出来,只怕易中海也不会答应放过儿子。
许招娣还在问:“这可怎么办?大茂真要坐牢吗?”
见许伍德不答,许招娣转头看向何雨柱。
刘海中也问:“柱子,你倒是说句话,这事该如何是好?”
何雨柱苦笑:“你们问我,我能有什么法子?派出所又不是我开的,人家证据在手,这时候大茂多半都已经认了。”
“唉,这事闹的,大茂怎么这样糊涂!”
许招娣叹气道。
许伍德忽然直起身:“柱子,劳烦你明天去一趟派出所,探探情况究竟如何。”
这要求还算在理,只是去打探消息,何雨柱心中已打定主意绝不替许大茂说情出力。
从后院回来,何雨柱走进中院堂屋,何大清刚到家,便问:“事情怎样了?”
“还能怎样,听他们说就是许大茂干的,派出所连证人都找到了。”
“这下好了,我身上的嫌疑总算能洗清了。”
何大清欣慰道。
随即又叮嘱:“你可别忘了许家从前那些算计,要不是你运气好,早被他们坑了。”
何雨柱点头:“放心,我不会出力的,他们也没指望我能卖面子去周旋。”
自己虽与孙铁等人交情不错,但也不值得为他们动用这层关系。
何大清见儿子如此明白,满意地点点头,许家本就不是善类,坑起人来比谁都狠。
在家吃过晚饭,何雨柱出门往回走,来到前门胡同,瞧见许招娣家门口做了记号。
两人早先约定,若门口有标记便表示有事相寻。
何雨柱没急着回家,先推门进去。
进了堂屋,许招娣和小妹正逗着孩子。
招娣见他进来,赶忙招呼落座,小妹倒了茶放在一旁,便抱着小侄子进了里屋。
招娣直接坐到何雨柱腿上,楚楚可怜地说:“柱子,这回你一定得把大茂救出来。”
“你这可太高看我了,派出所证人都有,我能怎么办?”
何雨柱无奈道。
“你真没法子吗?你和派出所关系不是挺好吗?”
“小事或许能卖我个面子,可这回是打伤了人,还是要害部位,一个没成家的小伙子往后都不能生育了,这能算小事吗?”
“这……”
许招娣也知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只是眼下能倚仗的唯有何雨柱,不找他还能找谁?
何雨柱说:“再说,易中海在边上眼睁睁盯着,就算我有本事让许大茂不坐牢,易中海也绝不会罢休,定会去上面告发。”
许招娣彻底绝望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这事关键还在易中海身上,若能取得他的谅解,大茂的罪责就能轻许多。”
听了这话,许招娣愁容满面。
易中海最恨许家的人,有了这报复的机会,绝不会轻易原谅。
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两人商量许久仍无对策,何雨柱便起身回去。
徐慧真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还不是许大茂的事。”
何雨柱将今日情形说了一遍。
徐慧真道:“真是自作自受,你可别一时心软。”
“放心,我心里有数。
再说有易中海在旁虎视眈眈,我才不想蹚这浑水。”
“你明白就好。”
次日早晨,何雨柱未先去上班,而是先往派出所去。
与孙铁交谈片刻后,便掌握了事件的确切情况。
派出所确实找到了目击者,能够证实向易文鼎兄弟套麻袋的是许大茂和小杜二人。
其中对易文鼎实施踢打行为的是许大茂,他已承认不讳,并完成了笔录。
何雨柱一直惦记着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他们两人交谈时,是否故意提及何大清?”
“还有这种说法?”
孙铁反问。
“是的,易家人在受伤后找到我家,硬说是我们打伤了他们。”
何雨柱将首日的争执叙述了一遍,孙铁听后颇为愤慨。
“你稍等,我去核实一下。”
不久,孙铁返回告知:“两人均否认曾说过‘何大清’三字。”
何雨柱顿时怒火中烧,这结果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是许大茂企图陷害何大清,故意说出其姓名以寻找替罪羊。
没料到竟是易文鼎与易文盛兄弟企图栽赃,将污水泼向何大清。
这算计可谓精明,幸好何大清有证人,且许大茂已被抓获,否则何大清将遭遇 烦。
孙铁劝解道:“虽然他们行为恶劣,但你也别动怒,如今 已明,事情是许大茂所为。”
“我明白,不会鲁莽行事的。”
何雨柱虽心中愤懑,也清楚此刻不宜冲动。
暂且记下这笔账,日后再寻机会。
接着问道:“以目前情况,许大茂会判多少年?”
“至少三五年。
对方已两次进入手术室,我们向医院了解过,主治医生表示易文鼎状况很不乐观,经历两次手术后能正常排尿已属万幸,恢复男性功能可能性极低。”
“这么严重?”
“是的,首次手术原本顺利,但不知为何血管突然破裂,需再次手术,经此折腾,康复希望渺茫。”
何雨柱点头道:“看来这是上天对恶人的惩罚。”
走出派出所时,何雨柱几乎要放声大笑,实在令人痛快。
易家两人企图诬陷何大清,转眼间何雨柱便让易文鼎血管断裂,不得不再次接受手术。
说不定,这辈子真就成太监了。
回到机械厂后,何雨柱叫来小妹,将事情悉数告知。
“这么说我哥真要坐牢了?”
此前尚存一丝希望,以为若对方伤情不重或许还有转机,得知确切消息后仍难以接受。
何雨柱说:“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事谁说情都没用,除非易中海点头,否则只能如此。”
“我知道了,这就给他打电话。”
许小妹立即拨通电话向父亲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后,她仍不甘心地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何雨柱摇头:“只能求易中海。
这归根结底是打架 ,并非重罪,若能拿到谅解书,判决或许会从轻。”
许小妹面露愁容,要让易中海出具谅解书太难了,即便退还这些年所得好处,也未必能换来那份谅解。
下班后,小妹赶回家中,一家人商议许久,似乎除了向易中海低头别无他法。
为保住家中独子免于牢狱之灾,眼下已顾不得其他,即便退还从易中海处获得的所有好处也在所不惜。
时机仅剩这几天,一旦错过,待许大茂判刑便再无回旋余地。
许伍德说:“既然如此,就请老刘和柱子做中间人,与易中海谈谈。”
何雨柱接到小妹电话时颇感意外,问道:“你家真愿花钱换易中海的谅解书?”
“是啊,实在是无奈之举,总不能眼睁睁看大茂坐牢吧!”
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为省千把块钱让儿子入狱,确实不值。
要知道许大茂作为电影放映员,工资并不低,每月三十五块五是最低一档。
若真坐三五年牢,不如拿出千把块钱打点易中海,换取一张谅解书。
“行,我这就回去。”
既然对方求助,这个忙自然要帮。
何雨柱匆匆赶回四合院,许伍德已请来刘海中,众人坐下商议。
何雨柱与刘海中均表示愿担任中间人。
两人从后院出来,行至易中海家门外。
刘海中叩响门扉,听见易中海在屋内问:“谁呀?来了。”
“老易,是我。”
刘海中应道。
易中海起身开门,见何雨柱也在,略显诧异,问道:
“你们来做什么?”
“先让我们进去坐坐。”
刘海中说。
“好吧,进来吧。”
易中海侧身让两人进屋,易文盛冷哼一声,不情愿地斟了茶。
易中海直截了当道:“这事没什么可谈的,你们告诉姓许的,他儿子这次必须坐牢。”
“对,我们绝不会原谅他们。”
易文盛在旁接话:“这种便宜事哪能轮得到,这回非得送他们吃牢饭不可,父子俩都成劳改犯,看他们往后还怎么见人。”
刘海中见两人口气都这么硬,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这调解的差事,看来不好办哪!
“你们都先消消火,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处了几十年的 坊,做事也别太绝了。”
“他刘大爷,您这话说得倒像是我在坑害他们似的,您都没去瞧瞧我们家老大被伤成啥样了。”
易中海说着眼圈就红了:“底下那玩意儿都不中用了,他还是个没成家的孩子啊,往后媳妇说不上,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是,我也听说了,伤得确实不轻。
可既然事已至此,咱们总得商量个解决的法子。”
“没什么可商量的,伤了人就该蹲大牢。”
何雨柱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挑明:“许家愿意赔一笔钱,换你们出一份谅解书。”
“想都别想,我绝不答应,我就是要让他坐牢。”
易文盛立刻反对。
易中海心里却微微一动。
其实他并没多大气。
易文鼎从小没养在身边,大了才认回来。
这些日子这儿子对自己也不怎么亲,整天就知道要钱,一看就不是个孝顺的。
没了老大,还有老二;要是都不孝顺,前妻江大妈那儿也还有个儿子。
自己有三个儿子,少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把孩子拉扯大本就不易,谁家还没夭折过一两个呢!
易中海暗想,就当老大没养活吧,换些钱回来也挺好。
易中海忽然开口:“早先那事,我不知道是老许抢了我的钱。
那时候我就不想让他坐牢,可派出所不答应,我也没法子,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