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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软和了许多,让刘海中和何雨柱都感到有些意外。
易文盛不敢相信易中海会说这些,嚷道:“你说啥呢,那事儿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可疙瘩还在啊。”
易中海说:“这回咱们能让大茂进去,可他出来以后呢?”
易文鼎一时语塞,答不上话。
细想想,要是自己被人弄进牢里,不管前因如何,出来以后肯定要报复。
易中海接着道:“老大现在是废了,可老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将来找你报复,咋办?”
这话把易文盛吓了一跳。
是啊,要是报复到自己头上可怎么办?
心里虽有些发怵,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那也得让许大茂坐牢!哪有把人打这么惨还不蹲号子的道理?”
刘海中便劝:“你们还是再商量商量,毕竟许家愿意赔钱,多少能弥补些损失。”
“是啊,要是许大茂真去坐牢,他们可是一分钱都不会掏的。”
人都进去了,许家自然不会再赔什么钱。
就算给点营养费、误工费,也多不到哪儿去。
易文盛到底顾念兄弟情,虽然也想要钱,可也知道就算赔了一大笔,多半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哼,以为赔几个钱就能不坐牢?做梦!”
何雨柱说:“这事你们也别说得太死,还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
“对啊老易,听我一句劝,先把眼前的好处拿到手,往后的麻烦往后再说。”
“行吧,容我们再想想。”
刘海中叮嘱:“可别拖太久,不然派出所那边不好交代。”
“好,回头我们就去医院跟他们娘俩商量。”
白寡妇还在医院伺候大儿子呢,眼下就算易中海答应了也没用,得问过他们母子才行。
刘海中说:“许家愿意出八百块赔偿,不少了,你们多掂量掂量。”
“好,慢走啊。”
易中海把两人送到门外,关上门就带着易文盛往医院去了。
两人回去跟许伍德说了情况,便各自回家。
他们只是中间人,成不成还得看易家商量的结果。
许伍德拉住何雨柱:“柱子,求你个事。”
“有事您说。”
“麻烦你跟派出所递个话,别让大茂在里头受罪,尽量把时间拖一拖,别急着往上送案子,多给咱们几天工夫。”
说着,许伍德塞过来一卷大黑十。
何雨柱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兜里:“成,明天我就去派出所说一声。”
别的要求不一定应,这个倒是合情合理。
回去后何雨柱掏出钱一数,整整六十块,不算少了。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给孙铁去了个电话,说两家正谈赔偿,请他们先别结案。
孙铁说:“行,这案子还有些疑点,我们再查查,务必办扎实。”
医院里,易家人聚在一块儿,易中海把刘海中上门、许家想赔钱和解的事说了一遍。
易文鼎当即高声反对:“我绝不同意,必须让许大茂受到法律制裁。”
白寡妇随即附和:“没错,伤人怎能只赔钱了事?这简直欺人太甚。”
稍作停顿后,她又问道:“对方愿意赔多少?”
易文鼎本以为母亲站在自己这边,没料到她会问起金额,不禁带着怨气喊道:“娘,我这一生都被他们毁了,您这样不如让我去死。”
“傻孩子说什么气话,我就是问问,又没答应他们。”
易中海接过话:“老刘开口说给八百,要是我们再坚持,说不定还能往上加些。”
当初商议赔款时,许伍德本不愿多出,但刘海中觉得三五百太少,坚持要抬价。
许伍德最终咬牙让刘海中报出八百,心里却想着若对方不答应,最多可加到一千,这是他的底线。
白寡妇一听八百,心中暗喜——这数目不小,足够买下五间房。
如今普通人家大多只住两间,能有三间的已属少见。
“除了钱,还有别的补偿吗?”
白寡妇追问。
“暂时没提。”
易中海说明情况:“眼下咱们得决定是否和解。
若不和解,就拒绝赔偿,让许大茂担责;若和解,则需出具谅解书撤销案子,赔偿金额还能再谈。”
“我绝不同意和解,必须让许大茂坐牢。”
易文鼎愤然说道。
白寡妇转向易中海:“你怎么看?”
易中海回答:“我认为和解更妥当。”
“什么?你居然这么说?”
易文鼎气得提高音量,连“爹”
都不叫了。
易中海试着解释:“家里近来不宽裕,有了这笔钱,也好为你们俩操办婚事。”
“我都这样了,还能娶到媳妇?”
易文鼎怒声反问。
“这……”
易中海一时语塞。
他原本的盘算是牺牲老大,换来近千块钱,好让老二娶个有工作的媳妇。
两人都有收入,往后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至于老大,既然已无法生育,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老二易文盛忽然想通:若拿到这笔钱,自己也能受益。
哥哥不能生育,只有自己能成家,将来有了孩子,父母攒下的家业多半会落到自己手里。
这么一想,哥哥不能生育反倒是件好事。
“其实我也觉得,送许大茂坐牢没什么意思,不如多要些钱,拿到实在的好处更重要。”
白寡妇也说:“八百确实少了,得让他们再加点才行。”
“不行,我不同意。”
易文鼎态度坚决。
白寡妇问:“那你要怎样才肯答应?”
“给再多钱也没用,我又娶不到媳妇了。”
易文盛插嘴:“哥,你都这样了,哪个姑娘愿意嫁呀!”
是啊,易文鼎何尝不明白,自己往后就跟太监没两样,那地方再也派不上用场,只剩个摆设。
可他不甘心——才二十岁,还没碰过女人,往后就得做一辈子太监,换谁能忍?
忽然,他想起许大茂的妹妹许小妹,模样挺俊,心里一动便说:
“想让我原谅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许小妹嫁给我。”
易中海立刻驳斥:“胡闹!人家凭什么答应?”
“不答应,我就让许大茂去坐牢。”
白寡妇琢磨片刻,拦住易中海说:
“我觉得老大这主意不坏,就让许家老三嫁过来。”
“你怎么也这么说?”
易中海问。
“现在是他们求咱们,当然该提要求。
不光要一千五百块钱,还得让他家三女儿进门。”
白寡妇想清楚了,眼下是对方有求于人。
易中海之前每月给许家三十块,将近四年,加上早先的赔偿,总计一千五左右。
这次就要把这笔钱全拿回来,再让许家把三女儿许给老大,代价不过是出一份谅解书,撤销对许大茂的控告。
易中海起初觉得这要求过分,但转念一想,反而认为合情合理。
如今老大身受重伤,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作为惩罚,让许家把小妹嫁过来,两人绑在一起过日子。
既然老大痛苦一生,也要让许小 苦一生,叫她伺候老大,一辈子拴在一块。
主旨就是: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
这也算是给老大讨了个公道。
顺便讨回之前给许家的钱,好好出一口恶气。
既得了实际补偿,又让许家难受。
这一来,从前的损失全都补回来了。
易文盛点头:“我觉得这主意挺好,让那丫头嫁给我哥。”
易文鼎咬牙道:“许大茂毁了我一辈子,我也要毁他妹妹一辈子。”
易中海表示:“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定了,要求他们赔偿一千五百元,同时将小妹嫁过来,无需任何聘礼。”
谈妥之后,易中海找到刘海中,听完提出的两项要求,刘海中显得十分惊讶。
“老易,你这条件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这不等同于包办婚姻吗?”
“有什么问题?”
易中海反问道。
“这个……国家不是明令禁止包办婚姻吗?”
易中海回答:“我们这是特殊情况,谁叫许大茂把老大打伤了呢。”
“再说,你只是传话的,把我的条件告诉许伍德就行。
他答应,我就出谅解书。”
“他要是不答应,那就对不住了,许大茂就得去坐牢。”
“行吧,我今天就去找老许说。”
下班后,等许伍德到家,刘海中便把他叫了出来。
许伍德问:“他们……他们家同意了吗?”
“算是同意了吧,不过他们提了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是你得赔一千五百块钱。”
“什么?这么多?”
刘海中点头确认:“就是这个数。”
许伍德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火气,又问:“还有一个条件呢?”
刘海中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易中海要你把老三嫁给他家老大。”
许伍德气得声音都变了:“什么?让小妹嫁给那个……不能人道的人?”
刘海中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条件过分,但老易咬定这两个条件,不答应就不写谅解书。”
“这太欺负人了!我家老三怎么能嫁给一个……”
刘海中心里暗想,易中海这分明是当场报复啊。
你儿子把人家踢成了这样,人家就要你女儿嫁过去。
一边是一辈子的事,另一边也是一辈子的事,两家算是扯平了。
这么一看,易中海的要求似乎还有点道理。
但许伍德不这么想,这简直欺人太甚。
要一千五百块,等于把自己坐牢那几年的补偿全拿了回去。
那四年牢不就白坐了?
再加上让小妹嫁过去,更是毁了她一生幸福,实在太欺负人。
许伍德第一反应就是不能答应。
可转念一想,又很无奈——不答应,儿子就得去坐牢。
自己是吃过牢饭的,知道里面有多黑暗。
进去就得受欺负,只要不出人命,哪怕伤残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实在不忍心看大茂进去受罪。
就算不受欺负,关几年出来也成了大龄青年,还有案底,以后更难找对象。
许伍德长叹一声,问:“就不能让他换个条件吗?”
刘海中摇头:“我也劝了,老易死活不松口,说必须两个条件都满足才写谅解书。”
他拍拍许伍德的肩:“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这事摆在谁面前都是个难题。
一千五百块钱虽然多,数额还能商量,也算合理。
但要把许家三姑娘嫁给那样一个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确实有些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