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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易文鼎变成这样全是许大茂造成的,易中海这是直接给儿子找补偿。
谁也挑不出毛病。
许伍德反复思量,回家把事情跟家人一说。
许小妹立刻不乐意了,居然要自己嫁给那样一个人,当即喊道:
“我不同意! 我也不嫁!”
许大茂刚露出一丝可能免去牢狱之灾的喜色,听妹妹这么说,脸又垮了下来。
虽然心疼妹妹,但事关自己是否坐牢,心中的天平就倾斜了。
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妹妹得恨他一辈子。
于是他轻轻用脚尖碰了碰母亲,许大茂的母亲立刻会意,开口道:
“就这两个条件吗?”
许伍德沉重地点点头:“对,就这两个,少一个都不行。”
许小妹气道:“反正我不嫁。”
她母亲说:“你就忍心看你哥去坐牢?”
“这……”
许小妹语塞了。
她母亲接着说:“你想想,你哥坐几年牢出来得多大年纪?顶着个劳改犯的名头,还能找到对象吗?”
“就算寡妇也不会嫁劳改犯啊!”
“这……”
许小妹也明白这道理,可要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换许大茂不坐牢,总觉得吃亏的只有自己。
许招娣一直没说话,心里盘算着利弊。
听许小妹不愿嫁,也很理解,毕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那样的人。
她忽然灵机一动,说:“他不就是想要个媳妇吗?要不……我嫁过去吧,反正我是个寡妇。”
“什么?”
许伍德不敢相信地问。
许招娣平静地说:“我说我嫁过去。
反正我是寡妇,本来也没打算再嫁,只想把儿子带大。”
“既然局面已发展到这个程度,他想要娶一门亲事,那我便嫁过去好了。”
许招娣心中难免有些留恋,毕竟自己在机修厂有一份工作,还拥有一处独门小院。
可以说此生吃穿不愁。
再加上何雨柱的时常陪伴,日子过得比许多人都舒坦。
但如今为了弟弟妹妹的前程,只能由她这个做姐姐的挺身而出,踏入那看似不幸的婚姻。
她暗自思量,反正易文鼎没有生育能力,无法真正成为夫妻。
嫁过去不过是名义上的妻子,仍可与何雨柱私下往来。
这样也算是暗中给了易文鼎一顶不为人知的帽子。
“这怎么可以?”
许招娣反问:“这为何不可?你们难道有更好的主意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不语。
若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让许招娣这个寡妇出嫁已是眼下最合适的安排。
至少能保全许小妹的清白,将来还能寻个合适人家。
也能让许大茂免去牢狱之灾,算是个兼顾多方的法子。
许招娣说:“我得先问何雨柱一声,看他是否另有主意。”
“他能有什么办法?”
许大茂一听到何雨柱的名字就心生厌烦。
许招娣自然不是真要何雨柱出主意,而是要先与他商量,取得他的同意。
毕竟自己仍是他的相好,孩子也是他的骨肉。
“还不是你惹的祸,打人就打了,为何还要下那么重的手?”
许大茂被问得无言以对,自己也懊悔临走时何必多踹那一脚。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了。
许招娣从娘家回来,在院里弄出些声响,何雨柱用精神力一探,知道是她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便来到隔壁院子,见招娣双眼泛红,显然是哭过。
何雨柱疑惑道:“谁给你委屈受了?”
“没人欺负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何雨柱便不再多问,只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许招娣心中慰帖,低声说:“易中海太过分了,不光要一千五百块钱,还想让小妹嫁给易文鼎。”
“什么?”
何雨柱着实吃了一惊。
没料到易中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千五百块已不是小数目,当年许伍德坐牢四年,易中海给的补偿也就是这个数。
如今这笔钱全都要了回去。
更过分的是第二条,竟要让许小妹嫁给易文鼎。
何雨柱心头火起,自己与小妹来往这些时日,尚未真正得到她,怎能便宜了姓易的?
许招娣说:“这事我自然不能答应,小妹年纪还小,这不是送进虎口吗?”
“这才像话,那眼下该怎么解决?”
许招娣说:“如今小妹不能去,只能我这个寡妇顶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招娣说:“我是个寡妇,既然他想保全颜面给易文鼎娶妻,那只能我嫁过去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人。”
许招娣亲了他一下,轻声道:“我知道呀,我是你的人。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坐牢,或者小妹嫁给他。”
“只有我这个离过婚的人出嫁,才是眼下最妥当的办法。”
“可是他——”
“你是说易文鼎吗?已经确定他没有能力,这辈子都做不了真正的男人。
我觉得嫁给他也没什么,他得不到我的身子,我往后还是你的女人。”
何雨柱恼道:“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能让大茂不去坐牢吗?”
何雨柱一时语塞。
许招娣叹了口气,将脸埋在他颈边,幽幽地说:“这已是最好的安排了,谁让大茂做出这种事呢。”
何雨柱有些懊悔,没料到易中海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在他看来,宁愿让许大茂去坐牢,也不愿许招娣嫁给易文鼎。
可这是许家与易中海两家之间的事。
何雨柱根本没有立场插手。
许招娣见何雨柱生气,便说:“这事也不一定成,我只是先跟你说一声,毕竟只是我们一厢情愿。”
易中海点名要许小妹嫁过去,许伍德却想讨价还价,用生过孩子的许招娣顶替。
还不知道易中海肯不肯答应。
要是易中海不答应,坚持要许小妹嫁过去,何雨柱心里也难受。
眼看自己即将得手,就差最后一步。
如今却半路杀出个截胡的,要让小妹出嫁。
“让小妹嫁过去,岂不是委屈了她?”
许招娣也知道委屈,可许家眼下不愿让大茂坐牢,只能从姐妹中选一人嫁过去了。
先拿到谅解书再说。
次日,许伍德不再找中间人,直接去与易中海商量。
“不行,这绝对不行,怎么能换人呢!”
许伍德急了:“怎么不行?反正你家老大已是这般情况,不就是想娶个媳妇保住脸面吗?”
“那也不行,招娣已经生了孩子,嫁过来岂不是要我们家帮着养孩子?”
比起尚未出嫁的小妹,许招娣已有孩子,娶进门来又有何意义。
易家意图令许伍德陷入困境,将小妹娶进门,便是要她终生痛苦。
若换成许招娣,许家便不会如此煎熬。
“老易,你别逼人太甚。”
易中海冷冷一笑:“你儿子将我家老大伤至不能人道,究竟是谁在逼谁?”
“你若再犹豫不决,那就让许大茂去蹲大牢!”
“真要那样,我一分赔偿也不收。”
易中海说罢,转身便走。
许伍德反复思量,仍无计可施。
易中海只给出两条路:一是送许大茂入狱,
二是赔偿一千五百元,并将许小妹许配给易文鼎。
为了儿子的前程,许伍德一咬牙,选了第二条。
当许伍德告知小妹,要她嫁给已无男子能力的易文鼎,以此换哥哥免去牢狱之灾时,
小妹惊愕道:“什么?你要我嫁给姓易的?”
许伍德艰难地点了点头。
许小妹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消化片刻后,望向父亲。
此时的许伍德忽然蹲下身,抱头痛哭:
“小妹,别怪爹,爹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小妹又转向母亲:“娘,我不嫁,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大茂娘亦是泪流满面,搂住小妹说:
“你也别怨娘心狠,可你得想想,要是你哥去坐牢,许家香火就断了啊!”
“但是……”
“我们也没办法,你姐倒是愿意嫁,可易中海不答应,指名要你过去,不然就把你哥送进牢里,那咱们家就全毁了。”
许小妹心中恨极,暗骂易中海祖宗十八代。
表面正经的易中海,竟能想出如此害人的主意。
大姐嫁过人又离了,为弟弟再嫁一次倒也罢了;
可自己不同,仍是未嫁之身,虽然何雨柱常来逗弄,自己始终守着分寸,未让他越界。
易中海这该死的,竟打算让自己嫁给易文鼎那废人?
日后难道还要叫他一声公公?
心中愤恨至极,简直想提刀捅了易中海——若嫁给他儿子、成了他儿媳,与认贼作父有何分别?
“我们也知你委屈,可你只有一个哥哥,他若坐牢,这辈子就完了,亲事更无从谈起,我们把你……”
许小妹高声喊道:“我说了不嫁那个废人,死也不嫁!”
态度坚决,喊罢便从母亲怀中挣脱,早已泪流满面,转身向外奔去。
“老三,老三……”
大茂娘在后唤了两声,小妹却已跑远。
“这可如何是好?”
“还不快去追!她若一时想不开,那就出大事了。”
大茂娘这才回过神来——可不能任小妹独自跑出去,万一投河或上吊,女儿就没了。
何雨柱正在上班,接到电话:“你好,我是何雨柱,请问哪位?”
“是……是我……”
听筒里传来许小妹的抽泣声。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许小妹问:“你能来一趟吗?”
“当然能,老地方见。”
“嗯,我等你。”
街道为机械厂拨划了多处院落,充作集体宿舍。
这些资产在街道合并之际,交给何雨柱的厂子反倒妥当。
其中一座维护较好的一进小院,便被何雨柱暂作与许小妹相会之处。
二人将此处布置得温馨舒适,原打算日后分给许小妹居住。
何雨柱挂上电话,立刻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到小院。
推门便见许小妹抱膝坐在椅上,泪水涟涟,已打湿衣襟一片。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双眼哭得通红,令他心疼不已。
何雨柱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爹娘要我嫁给易文鼎那个……废人。”
方才只是默默垂泪,此话一出,许小妹便抱住何雨柱放声大哭。
何雨柱只得轻轻搂着她,抚肩安慰,许久她才渐渐止住哭声。
何雨柱问:“若你真不想嫁,我就送你去南方,你爹娘绝对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