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易中海反复向许伍德确认,许小妹是自愿嫁给易文鼎,不会在婚礼上 。
但他仍不放心,全程紧盯,生怕出现意外。
好在许小妹心中早有打算,并未在喜宴上生事。
婚礼顺利进行,拜完天地便送入洞房。
易中海刚松了口气,许伍德便找上门来。
“急什么,我难道会食言吗?”
许伍德一脸不耐:“少说废话,快写谅解书,我把案子撤了。”
易中海看着许伍德,心头一阵痛快——今天总算报了仇,让已无法人道的易文鼎娶到了许小妹。
往后她就守着活寡过日子吧!
他也懒得再与许伍德多言,爽快地写妥谅解书并按了手印。
此前已和派出所多次沟通,就等这份文书。
只要将谅解书送至派出所,许大茂殴打致残一案便可转为私下调解,免去牢狱之灾。
许伍德拿到谅解书后一刻不愿多留,转身直奔派出所。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手续办妥,案件就此和解。
许大茂从里面出来就问:“小妹真嫁给姓易的了?”
“啪!”
许伍德抬手狠狠扇了儿子一耳光。
“爹,为什么打我?”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下手没轻重,你妹妹会嫁给姓易的吗?”
“我……”
许大茂捂着脸说不出话。
“还赔了一千五百块钱,都是你惹的祸!既把你妹妹推进火坑,也让我那四年牢白坐了。”
许伍德心痛不已——自己坐了四年牢,才换来易中海一千五百块赔偿,这下全还回去了。
连老三的幸福也赔了进去,一辈子只能守活寡。
这些年的算计,可谓全落空了。
四合院里,易文鼎却满心欢喜。
本以为身体残损后人生无望,没想到还能娶上媳妇。
虽然无法让她生育,但总能日日欺辱她。
谁让她哥哥把自己打成这样,这仇非报不可。
最容易的报复,便是折磨许小妹,让她终日以泪洗面。
宴席散去,终于到了洞房时分,易文鼎醉醺醺地进屋。
许小妹问:“人都走了吗?”
“走了,该洞房了。”
许小妹面露鄙夷——就你这样,还能洞房?
“我要去厕所。”
易文鼎指着崭新的痰盂:“要不就用这个吧。”
“想都别想,何况味道多大呀。”
易文鼎想想也是,便说:“那快去快回,今天可是咱们的好日子,等着洞房呢。”
许小妹松了口气——就怕易文鼎不答应,听他允准后急忙起身往外跑。
易文鼎只当她憋得慌,未作多想,在屋里等着。
这原是易中海的屋子,今日暂作婚房,待婚礼过后小两口仍回机修厂宿舍住。
易文鼎在房中左等右等,半小时过去仍不见许小妹回来。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抬头看了看挂钟,推门出屋。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见易文鼎出来便打趣:
“新郎官怎么不洞房,倒出来了?”
“嫂子,麻烦你去女厕看看,小妹去了半天还没回来。”
秦淮茹以为许小妹刚去不久,笑道:“瞧你急的,新娘子去趟厕所也放心不下呀!”
易文鼎面露难色,却仍急切道:“并非如此,她离开已有三十分钟,至今未返。”
“竟有半小时之久?”
秦淮茹此时方觉事态有异。
公厕皆为蹲坑,后方直通露天粪池,以往曾发生过失足坠落之事。
易文鼎应道:“正是如此,我才如此心焦。”
他暗自忧虑新妇借机离去,毕竟自身隐疾外人不知,许小妹却了然于心。
且此番婚事本属胁迫,许小妹心中自然不甘,仅是无奈屈从,勉强应允嫁入。
此刻易文鼎愈发怀疑新妇自行逃离。
秦淮茹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厕间寻看一番。”
“我随你同往罢。”
秦淮茹应允一声,二人疾步奔向胡同中段的公厕。
至厕外,秦淮茹快步踏入女厕。
内里空无一人。
秦淮茹恐生意外,转至厕后察看,月色下可见粪池并无异状。
“不妙,你家媳妇不见了。”
秦淮茹扬声唤道。
虽早有预感,当真切面对此事时,易文鼎仍觉愤懑难当,面色骤然转白。
许小妹此举着实逾矩,今日本是二人成婚佳期,既已行礼结为夫妇,便当谨守本分、顺从承受,容他管束才是。
秦淮茹未见粪池中有许小妹踪迹,可知其确系自行潜离。
心下虽觉荒唐,面上却不显露,只道:
“莫愣着了,速回院里唤人一同寻找,这许小妹能往何处去?”
易文鼎渐复心神,暗悔方才为何告知贾家嫂子。
不如独自悄然寻访,纵使许小妹离去,亦不至旁人知晓。
然秦淮茹既已知情,明日此事必将传扬——新婚当日仅行婚礼,未及洞房,新妇便已遁走。
此事必会广传,尽人皆知,乃至成为众人终身谈资,纵使年迈亦会被引作笑柄。
尚未思得应对之策,便见秦淮茹已奔返院中。
易文鼎急追其后,连声唤道:
“嫂子,切莫声张。”
秦淮茹心焦如焚,未及细思易文鼎为何阻挠,匆匆奔回四合院便喊:
“东旭,东旭,快出来,易文鼎的媳妇不见了。”
“什么?媳妇不见了?”
贾东旭闻声即出屋询问。
秦淮茹颔首说明经过。
此时易文鼎方从外入院,见不仅贾东旭与其母出屋,何大清一家亦闻声立于门前观望。
易文鼎窘迫至极,此事恐已人尽皆知。
贾东旭怒道:“许小妹实在不成体统,哪有新婚未合卺便惊逃之理?速请师父来电,再劳几位大爷相助寻人。”
易文鼎阻拦道:“她已是成人,应无大碍,不必劳烦众人。”
贾东旭顿足道:“此时你还为她开脱?这般媳妇便是欠管教,若任其恣意,日后如何度日?”
易文鼎叹息无言,实情终难启齿。
贾东旭外出致电,请易中海速归,又寻得刘海忠与阎埠贵二人,发动众邻一同寻找。
许伍德闻声出屋,刘海忠说明原委后,他既恼且哂。
恼的是许小妹竟径直遁走,惹出这般 ——易文鼎既已残疾,又不能将她如何,何必如此行事。
如今彻底扬名,外人必将揣测新婚之夜新娘潜逃的缘由。
喜的是谅解书已得,许大茂既出派出所又销案,纵使许小妹闹出再大动静,亦仅是夫妻之事,无关许大茂。
易中海归来悉知经过,立时明悟许小妹遁走缘由。
顿时怒上心头,寻至许伍德面前斥道:“老许,你如何教养的女儿?岂有新婚当日便逃之理?”
“我倒要问你,出嫁前我女儿安然无恙,为何此刻不见人影?”
“休要胡搅蛮缠,定是你暗中教她逃离。”
“你儿子何等品性你岂不知?二人成婚缘由,不正是你所逼迫?只许你们威逼,不许她逃离?”
易中海闻此言愈怒:“我儿子原本无恙,岂非拜你儿子所赐?”
“我岂未补偿?”
许伍德道,“既赔钱财,又嫁女儿,你还待如何?”
“你——”
易中海怒道:“你必须寻回女儿,好生管教,日后不得再犯。
否则谅解书作废,我仍将你儿子送入牢狱。”
“呵,迟了。
谅解书既出,此事已了。”
许伍德面露得色。
此前唯恐易中海反悔,他已特向派出所人员确认此事。
对方曾清晰告知他,既然易中海已签署谅解书,便无法再行反悔,即便他前往派出所,警方也不会重新拘捕许大茂。
成年人既已出具谅解文件,即具备法律约束力,不容许易中海随意反复。
岂能一时表示谅解,转眼又心生悔意?
易中海闻言怒不可遏,说道:“你必须将我女儿寻回并送返。”
“哼!”
许伍德仅报以两声冷笑,随即转身入室,闭门不出。
易中海愤慨难平,今日颜面尽失。
儿子成婚本是人生至喜,未料儿媳在行礼后竟悄然离去,沦为众人笑柄。
易中海急忙召集人手四处寻找,不仅在邻近街巷布置人员,还借用自行车赶往许招娣住处。
待许招娣允许易文鼎入内搜查所有房间,未见许小妹踪影后,便将这位名义上的妹夫斥责一番。
易文鼎只得悻悻离去。
回到四合院时,其余搜寻人员也已返回,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白寡妇将儿子易文鼎责备一通,明知此媳心存怨怼、并非自愿嫁入,便应严加看管,岂容她脱离视线?
易文鼎满腹委屈,只因见她自始至终配合如常,未显反抗或异样,便放松了戒备。
若早知如此,断不会让她离开眼前。
然此时悔之晚矣。
许小妹身着大红嫁衣自四合院奔出后,并未前往姐姐处,她心知易家必会追寻。
她另有更稳妥的去处——即与何雨柱私会的那处四合院。
途中她至公用电话亭致电小酒馆,何雨柱接听后,她说:“柱子哥,我逃出来了。”
“你真逃出来了?”
此前许小妹曾言,绝不与易文鼎同室同床。
她定会设法逃离,不做一日夫妻,哪怕仅是名义上——她只愿成为何雨柱的女人。
何雨柱原以为她难以脱身,未料许小妹竟真办到了。
许小妹用的是公用电话,因身着嫁衣引人注目颇觉难堪,便掩住话筒低声道:
“嗯,你快来,我要今日就嫁你。”
虽此前已与何雨柱多次缠绵,但今日意义非凡,且她身穿嫁衣,正是出嫁之日。
许小妹渴望能在今夜与何雨柱共度洞房。
未言地址,何雨柱却知所指,搁下电话便疾往那座一进四合院。
入内后,但见卧室已贴红喜字、布置如婚房,一对红烛燃亮,床榻铺就大红床品。
许小妹一身红嫁衣,头覆红盖头,除缺贺客宴席,与寻常婚礼并无二致。
何雨柱婚后虽屡经洞房,此刻仍心潮澎湃——哪个男子不盼多娶佳偶?
他上前以秤杆挑起红盖头,露出许小妹含羞的姣好面容。
她抬眼一瞥便垂首,羞于再视何雨柱。
“娘子,我们安歇吧。”
“嗯。”
许小妹轻应一声,即被何雨柱拥倒床榻。
“你把烛火熄了吧!”
“傻姑娘,婚房红烛不可灭,需燃至天明。”
许小妹一怔,往日皆熄灯藏被中任其亲近,从未亮烛行事。
烛光通明,何等羞人!
然此乃婚仪旧俗,许小妹只得依从,便欲解嫁衣。
何雨柱阻道:“外裳勿脱,我尤爱看你身着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