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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盯着洞口那层薄薄的积雪,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他心里清楚,刚才撒出去的符灰撑不了多久。风向变了,空气里多了点陌生的气息——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人的味道。

就在三栋楼顶的红光熄灭不到十分钟时,山腰那边传来了动静。不是脚步声,是靴子踩在结冰苔藓上的声音,一轻一重,像是左腿装了机械支架。来人不急不躁,走得极稳,每走五步就停一下,好像在查看什么仪器。

林野没动,连呼吸都刻意压慢,每次呼气都要在喉咙里停半秒才缓缓吐出。苏浅还在昏睡,手里攥着一只纸鹤,翅膀微微颤了一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血已经止住了,但虎口那道旧疤裂得更深了,渗出的血丝泛着淡淡的银光,在昏暗的岩壁下像融化的锡箔纸。

外面的人停在十米开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铜壳玻璃面,底下连着一根数据线插进随身终端。林野认得这东西,叫灵息罗盘,黑市改装款,专门捕捉残留的灵压波动。普通人用它基本等于瞎子打灯,可要是碰上刚耗尽灵源的修士……

罗盘指针剧烈抖动,左右摇摆,最后死死指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还真有货。”那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老式收音机播报天气,“无属性?活体样本?这单赚了。”

林野眼皮都没抬,只是悄悄把身边的铁勺往前方挪了一寸,勺尖对准来路。他顺手撕下一块卫衣布条,蘸了点血抹在脸上,又在鼻翼两侧划了两道,假装是冻伤后血管破裂的样子。做完这些,他脑袋一歪,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像是昏迷过去。

黑衣人慢慢靠近,一手举着罗盘,一手摸向腰间的捕网枪。他走到洞口,眯着眼打量里面的情况,目光先落在林野身上,然后移到苏浅。当他看到她手中那只发出微光的纸鹤时,眼神亮了一下。

“传承反应?”他自言自语,“还没彻底断联?有意思。”

他蹲下来,伸手要去探林野的颈动脉。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林野猛地掀开卫衣——胸前玉佩一闪而过。其实那是他提前塞进去的一小片LEd灯片,电池还是从网吧报废鼠标里拆出来的。与此同时,苏浅手中的纸鹤也同步亮了一瞬,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黑衣人瞳孔骤缩,立刻举起终端拍照:“我靠!觉醒征兆!这次真发财了!”

他正要按下录制键,脚边一块碎玻璃突然弹起,直刺手腕。他本能缩手,终端脱手掉在地上。下一秒,林野一脚踹出,酸辣粉盒残骸砸中他膝盖,紧接着翻身扑上,用铁勺柄狠狠磕向对方手肘。

“咔”一声,捕网枪落地。

黑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罗盘摔进雪地,指针乱转几圈,屏幕冒出火花。他瞪着林野:“你他妈装死?”

“不然呢?”林野喘着气回到原位,把铁勺夹在腋下,一边拉好卫衣拉链一边冷笑,“你以为我想陪你演《荒野求生》?要不是腿快废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祖宗。”

那人捂着手腕,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损坏的设备,又看看林野那张写满“随时暴毙”的脸,咬牙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影阁记住你了,今天能跑,明天未必。”

林野没吭声,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山坡上,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差点撞上岩壁。

他抬手擦了把汗,发现手心全是湿的。刚才那一搏耗了不少力气,肋骨处也开始发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从口袋摸出最后半颗药丸,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止痛还是吊命的,就着血水一口吞了下去。

刚咽完,远处树林边缘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起初只是豆大一点,转眼就蹿到一人高。有人在放火,而且不是胡乱点燃,而是沿着山坡呈弧形推进,明显是要逼人现身。火舌借着风势往上卷,浓烟开始往岩缝这边灌。

林野皱眉:“谁这么狠?想把整座山都烧了?”

话音未落,第二团火在另一侧燃起,两股火线正缓缓合围。

他知道,这次来的不再是普通情报贩子了。这种手段,要么是宗门执法队,要么就是专门清理异类的清道夫。能操控火焰形成阵势,带队的至少是个中级以上修士。

他迅速翻出酸辣粉盒底剩下的几张符纸,全塞进嘴里嚼碎,混着唾液吐进掌心。再掏出泡面调料包里的盐粒,一把撒进符渣里。这是他在网吧后巷学来的土办法——符纸加盐高温燃烧会产生大量白烟,看起来像要自爆。

烟一起,他就拖着断枝爬到岩壁特定位置,用力敲击三下。这块石头他白天就留意过,结构松动,上面堆着厚厚一层积雪。几秒后,雪层轰然滑落,直接把洞口埋了大半。

他顺势抱紧苏浅,缩进最里面的角落。

雪灌进来的时候,外面火光已经逼近百米内。那人站在火线前,一身灰袍,袖口绣着火焰纹。他抬手一挥,热浪扑面而来,试图吹散烟雾。

可当他看到那团剧烈翻滚的白烟时,动作顿住了。

“要炸?”他眯眼,“拼死反扑?”

他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雪堆。

林野屏住呼吸,贴着苏浅耳朵低语:“现在我是疯子,你是尸体,懂吗?”

她睫毛轻轻抖了抖,没睁眼,但手指悄悄回握了一下。

外面那人站了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挥手熄灭两道火线,留下焦黑的树干冒着残烟。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雪粒扑簌作响。林野靠着岩壁,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一招只能撑一时,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城市方向,又有新的信号灯亮起。这次不止一栋楼,而是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颜色各不相同。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铁勺重新握紧了些。

苏浅忽然睁开眼,声音很轻:“你还活着?”

“不然呢?”他说,“你想让我死,也得等我把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