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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签到,姜少开局一把镰刀 > 第585章 骆驼刺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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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戈壁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夏望着窗外,满眼都是起伏的土黄色,偶尔有几丛骆驼刺倔强地竖着,像被风刮瘦的针。老周把最后一袋麦种搬进临时搭的土坯房,抹了把汗:“这地方,连风都带着刀子,咱的麦子能活?”

姜少正用铁丝加固窗户,闻言回头笑了笑,手里的钳子在阳光下闪了闪:“红林的麦子能在盐滩扎根,戈壁里咋就不能?再说,不是还有这些骆驼刺陪着么。”他指了指墙角那丛被带进来的骆驼刺,叶片上的尖刺亮晶晶的,“它们能活,麦子就能。”

播下麦种的第三天,戈壁就来了场沙暴。黄沙像疯了似的拍打着土坯房,窗户被打得咚咚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林夏趴在窗缝上看,只见麦垄上的浮沙被风卷得漫天飞,刚冒头的嫩芽在沙里忽隐忽现,像随时会被吞没。

“我出去看看!”姜少抓起帆布就往外冲,被林夏一把拉住。

“疯了?这时候出去能被沙砾打瞎眼!”她指着窗外昏黄的天,“等沙暴过了再说!”

沙暴停时,太阳已经歪西。他们冲出去扒开麦垄上的沙,心都揪紧了——大半嫩芽被埋在沙下,露在外面的叶尖焦黑,像被火燎过。老周叹了口气,刚要把残苗拔了,却被林夏按住手。

“你看这根!”她用树枝挑开沙,只见嫩芽的根须在沙里钻得老长,像无数细铁丝,紧紧扒着底下的湿土,“它们没断,只是把叶子蜷起来躲沙呢!”

果然,过了一夜,被埋的嫩芽竟顶开沙层,冒出点点新绿。叶尖虽然焦了,却从旁边钻出了更嫩的小叶,像在说“这点伤不算啥”。姜少蹲在垄边笑:“行啊,还学会‘舍车保帅’了,先把老叶当盾牌,再抽新叶接着长。”

戈壁的风像长了牙,白天刮得麦叶噼啪响,夜里又带着寒气往骨缝里钻。没过几天,麦叶就被吹得干巴巴的,看着没精打采。老周愁得直抽烟:“这风太毒,再这么吹,苗都得被抽干水分。”

林夏却注意到,旁边的骆驼刺活得精神。它们的叶子小得像米粒,茎秆圆滚滚的,浑身是刺,风一吹就贴着地面倒,风过了又慢慢直起来。“我知道了!”她突然拍手,“咱给麦子做‘防风衣’!”

姜少和老周一脸疑惑,只见林夏抱着捆枯骆驼刺回来,往麦垄边一插,又用沙堆了道矮埂。“骆驼刺能挡沙,这枯杆插在麦垄边,风过来就会绕着走,埂子能存住点湿气。”

果然,过了几天,有“防风衣”的麦垄长势明显好,叶片舒展,颜色也深绿些。没挡的几垄,叶尖还是焦的。

“这叫‘借力’,”林夏给骆驼刺浇水时说,“骆驼刺帮麦子挡风,麦子的根能固住点沙,说不定能让骆驼刺长得更稳。”老周扒开根下的沙,发现麦根果然和骆驼刺的根缠在了一起,像在互相搭着肩膀。

戈壁上的牧民路过,见了这景象直咂舌:“你们这是把麦子和骆驼刺种成亲戚了?”姜少递过碗水笑:“都是在戈壁讨生活,搭个伴总比单打独斗强。”

麦子抽穗时,戈壁旱得厉害。他们带的水快见底了,老周骑着骆驼去找水源,回来时却一脸苦相:“找到个水洼,可水是咸的,还有点苦,怕是不能浇地。”

林夏舀了点水尝,眉头皱成疙瘩——比海水还咸,带着股涩味。正犯愁时,见水洼边的芨芨草长得挺精神,她突然想起红树林的红树,不就是喝海水长大的吗?

“试试!”她拎着水桶往麦垄走,“红树能排盐,麦子说不定也能学着点!”姜少怕伤苗,只敢往垄边浇了点。过了两天,竟没蔫,反而更精神了。

“怪了,”老周挠头,“咸水咋还能浇活?”林夏蹲在垄边看,发现麦叶上凝结着细小的盐粒,太阳一晒就化了。“它们把多余的盐排出来了!”她指着叶尖的水珠,“你看这水珠,肯定是咸的,麦子把水留下,把盐扔了!”

姜少尝了尝叶尖的水珠,龇牙咧嘴:“比那水洼还咸!这本事,比红林的麦子还厉害!”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咸水叫“卤水”,含着多种矿物质。麦子喝了不仅没死,穗子还比别处饱满。牧民说这是戈壁的馈赠:“卤水养出的东西,经得住熬!”

抽穗期,林夏发现麦穗比红林的沉,麦粒也更硬实。她摘下一穗搓出粒,放在嘴里嚼,有点淡淡的咸香,竟不难吃。“磨成粉,说不定能做种新干粮。”姜少掂着麦穗,眼里闪着光。

戈壁的夜来得快,星星亮得扎眼。这天他们守着麦堆打盹,突然听见远处有狼嚎,老周抄起铁叉站起来:“坏了,是沙狼!闻着麦香来了!”

姜少把林夏护在身后,握紧了镰刀。月光下,几对绿幽幽的眼睛在远处晃,越来越近。林夏突然想起白天晒的麦秸,抱了捆往火塘里扔,火苗“轰”地窜起来,烟也大,狼怕火,果然退了些,却没走。

“它们是饿极了,”林夏看着狼瘦得 ribs 都显,心里有点软,“咱还有点剩下的麦麸,扔远点吧。”姜少不乐意:“那是留着做种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对,”林夏往远处扔了把麦麸,“让它们知道咱这儿有吃的,但咱不好惹,以后说不定能井水不犯河水。”

狼迟疑着叼了麦麸,没再靠近。后来每到夜里,狼就在远处守着,像群沉默的保镖。有次姜少起夜,见只小狼被蛇缠住,竟下意识挥镰刀救了它。从那以后,狼嚎声总在离麦堆很远的地方响,像在报平安。

牧民听说了,直竖大拇指:“你们把狼都感化了!这麦子种得神了!”

收割那天,戈壁的风特别柔。他们割着麦子,麦穗碰着镰刀,发出沙沙的响,像在唱歌。麦粒脱壳后,金黄金黄的,带着点卤水的咸,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夏磨了点粉,和着戈壁的野蜂蜜做了饼。饼刚熟,就见远处的狼站在坡上看,她掰了块扔过去,狼叼着跑了,没一会儿,坡上的狼都散了。

“这叫‘共享’,”老周啃着饼笑,“咱吃麦子,狼吃麦麸,戈壁的东西,就得大家分着吃。”

正说着,牧民赶着骆驼队过来,要换他们的麦种。“这麦子能抗风耐渴,比青稞还皮实,咱牧民就需要这样的种!”

林夏把一半种子给了他们,剩下的装了袋:“留着,明年再来种,让这戈壁多片麦浪。”

离开时,他们在土坯房墙上画了幅画:麦子缠着骆驼刺,旁边站着只狼,天上挂着个咸水洼。姜少在旁边写:“戈壁的朋友,后会有期。”

车子开出老远,林夏回头望,只见土坯房在戈壁上像个小小的标点,远处的狼还站在坡上,像尊尊石像。她摸了摸装麦种的袋,心里踏实——不管是红林的咸,还是戈壁的涩,麦子都能长出自己的味道。

就像这天地间的生命,各有各的活法,却总能在某个角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土,扎下根,结出果。下次再来,说不定能看见戈壁上,麦浪连着骆驼刺,风一吹,满眼都是绿,满眼都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