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团氤氲的白色水汽率先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新花香。
紧接着,一条笔直、光洁、毫无瑕疵的玉腿从门缝中探了出来,脚尖轻盈地点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圆润的脚趾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在昏黄的灯光下宛如一颗颗饱满的樱桃。
仅仅是这一条腿,就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杨雪就这么侧着身,扶着门框,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陈忠义面前。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香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浴巾包裹下那深邃的沟壑之中,引人无限遐想。
“义哥……”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沙哑和刻意为之的娇媚,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陈忠义的心尖上,“人家洗干净了,你……要检查一下吗?”
说着,她缓缓转过身,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牛奶般温润的光泽。她一步步走向大床,腰肢款摆,风情万种,眼神如丝,直勾勾地缠绕在陈忠义身上。
陈忠义只觉得一股燥热的邪火从丹田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伸出长臂。
杨雪“呀”地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到了床上,重重地跌入陈忠义宽阔的怀抱。
“小妖精,知道我等急了,还敢故意磨蹭?”陈忠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在杨雪敏感的耳垂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义哥……你好坏……”杨雪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像一条美女蛇,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更加贴近他滚烫的胸膛,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人家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陈忠义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我看是惊吓才对!再多一分钟,我可就要冲进去抓人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抓住了杨雪胸前浴巾的边缘。
“撕拉——”一声轻响。
那条象征着最后一道防线的浴巾被他粗暴地扯开,扔向床脚。
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杨雪发出一声似羞似怯的惊呼,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却被陈忠义一把抓住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在了床上。
“现在,才是真正的惊喜。”陈忠义的眼眸里燃着两簇火焰,他俯下身,正准备品尝这顿期待已久的盛宴。
就在这千钧一发,箭在弦上,一切暧昧与欲望都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砰!砰!砰!”
就在这时,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擂响了,声音急促而响亮,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忠义即将沸腾的神经上。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击碎了满室的旖旎春色。
陈忠义整个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一个激灵,所有燃烧的欲望和激情,顷刻间化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他霍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不断震动的房门,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妈的!谁啊!找死吗!”他怒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断好事的不满与暴戾。
这个时候,敢来敲他门的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无论是谁,他都决定了,明天一定要把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剁碎了去喂鱼!
床上的杨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私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
门外的人似乎也被陈忠义的怒吼吓到了,敲门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传了进来:“老……老大……是……是我,阿强……有……有急事……”
“急你妈个头!”陈忠义怒气未消,张口就骂,“天塌下来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今天晚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他妈的来烦我!”
“不是啊老大!”门外的马仔阿强声音都快哭了,带着哭腔解释道,“是……是总华探长谭洛,谭Sir的电话!他……他说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您亲自接电话!”
“谭洛?”
听到这个名字,陈忠义满腔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的理智在瞬间回笼。
谭洛,港岛总华探长,华人警界的最高负责人,一个连鬼佬警司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实权人物。
这个人,就是悬在港岛所有社团头顶的一把利剑,既能斩断你的财路,也能为你大开绿灯,全看你怎么“孝敬”他。
陈忠义脑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他们4K帮和警方的关系,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每个月,光是打点港九两地各个警署、各个部门的大小差佬,从军装到便衣,从探员到警长,加起来的“茶钱”就将近五十万港币!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却是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尤其是利润最丰厚的白粉生意,能够顺利进行的根本保障。
而在所有的“茶钱”中,给谭洛的那一份,无疑是最重的。
每个月,都会有专人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送到谭洛指定的浅水湾豪宅,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万块现金,外加两根雷打不动的“大黄鱼”。
如此高昂的“保护费”,换来的自然也是最高级别的“保护”。
平日里,下面的人遇到什么麻烦,最多也就是某个区的华探长出面协调一下。
像谭洛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是绝对不会轻易跟他们这些“社会闲散人员”直接联系的。
他亲自打电话来,而且是在这个深夜时分,用“非常、非常紧急”这样的字眼……
陈忠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出大事了。
一定是出了连谭洛都觉得棘手、甚至可能压不住的大事!
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那股从下腹升起的邪火,已经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被吓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杨雪,心中最后一点欲望也消失了。
他一把拉过天鹅绒的被子,有些粗鲁地盖在了杨雪赤裸的身上,将那片诱人的春光彻底遮住。
“你,待在这里,别出声,也别乱动。”他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命令道。
然后,他迅速从床上翻身下来,抓起真丝睡袍套在身上,系紧了腰带,甚至来不及穿鞋,就光着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义哥!”守在门口的阿强一看到陈忠义出来,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忠义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他感到恐惧。
陈忠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滚到楼下去给我倒杯冰水”后,便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一楼的客厅富丽堂皇,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欧洲名画。
此刻,这间足以容纳数十人开派对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那部红木底座的黑色转盘电话机,静静地躺在角落的茶几上,话筒被搁在一旁。
陈忠义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进所有的勇气,然后才缓缓拿起了那个冰冷的话筒。
“喂?谭Sir?”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听不出半点刚才的急躁和暴怒,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中年男人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警用电台“滋滋啦啦”的嘈杂声响。
“阿义啊,你总算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谭洛的语气不辨喜怒,但陈忠义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焦躁。
“让谭Sir久等,是我的不是。刚才在浴室冲凉,没听到。”陈忠义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同时将姿态放得很低,“不知道谭Sir这么晚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指示谈不上,是通知你,出大事了。”谭洛的声音猛地一沉,不再有丝毫的迂回,“今天晚上,就在福临门酒楼对面那条街,你们4K帮的人,是不是和黑龙帮的人火拼了?”
陈忠义的心咯噔一下。
福临门,那可是位于湾仔的港岛心脏地带,不仅名流政要云集,更是洋人最扎堆的地方。
平常下面的人就算为了争地盘打破头,也只敢在元朗、油麻地、九龙城寨这些烂巷子里动刀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动静闹到湾仔的台面上?
“谭Sir,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忠义捏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却依然极力压制着慌乱,“我早就立过死规矩,湾仔那边的场子只准求财,绝不准动响器,更不准见血。今晚阿泰和阿鬼都在油麻地看盘子,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