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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446章 重来(三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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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我喜欢你。从大学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抖,含混,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到底比那个女人差哪了?”

女人总以为,不被爱是因为不够好。其实真相残忍得多——你不是输给了另一个女人,你是输给了他的心。心不动,山河万里都是空;心动了,沟壑泥泞也是归途。

周也后背抵着墙,她眼睛迷蒙,整个人压上来。她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摸,指腹压着他衬衫下面的肋骨,一根一根,慢慢往上。摸到胸口,手指张开,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的手往下滑,指尖划过他的腹肌。继续往下。指腹压着他卫裤的抽绳,棉质的绳头垂在那里,被她捏住。她轻轻拽了一下,绳头从裤腰的孔眼里滑出一截。她又拽了一下,绳结松了,裤腰往下滑了一寸。

周也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拧。陈薇妮“啊”了一声,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弹了一下,腿一软,跪在地上。她手心撑在冰凉的地砖上,抬头看他,眼泪掉下来。

周也低头系好卫裤抽绳,绳头打了个结。他整了整衬衫,领口少了一颗扣子,他下意识用手拢了一下抚平褶皱。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拢了一下。呼出一口气。

陈薇妮手指划过的地方,从腰侧到胸口,每一寸都在发烫。没有女人这样碰过他。英子没有。英子只让他牵手,拥抱,接吻。每次他的手往下,英子就按住他。说再等等。他闭眼。把那股火压下去。

周也睁开眼睛,低头看她。陈薇妮还坐在地上,仰着脸。金丝边眼镜歪到鼻梁一侧,镜腿勾着一缕碎发。脸上湿的,睫毛粘在一起。鹅黄裙摆翻上去,堆在腰侧。白色芭蕾鞋绑带松了,一根拖在地上,另一根缠着脚踝。她嘴唇哆嗦,看着他。

“你碰了我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也许不是我自制力强。是你的魅力,根本到不了需要我动用自制力的那个程度。”

陈薇妮的脸彻底白了。

“我对你没感觉。不是压抑,不是克制。是压根就没有。即便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会碰你。你听清楚了?”

女人主动到这地步,通常有两种下场:一种让男人兽性大发,一种让男人立地成佛。很不幸,她让他参了禅,还参得特通透——连木鱼都懒得敲。

他站起来。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也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身后传来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闷着的,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呜,呜,断断续续,气不够用。

他没回头。

走到大厅。收银台在进门右手边,深棕色的实木台面。台上摆着老式收银机,银灰色的漆掉了好几块。抽屉半开着,里面码着零钱。旁边放着一盘薄荷糖,绿色硬糖,塑料袋敞着口。

老板站在收银机后面,四十出头,圆脸,眉毛重,嘴唇厚,灰色polo衫领口敞着,露一根粗金链子。他低头按计算器,嘀嘀响,每按一下亮一下红灯。

老板娘从厨房端一摞碗出来,比他大几岁,瘦,颧骨高,下巴尖,头发扎低马尾,鬓角冒几缕白。暗红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手肘,系一条蓝色围裙,围裙上“湘水人家”四个字。

她把碗放在塑料筐里,碗碰碗,咣当一声。然后走到老板旁边,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歪头看他按计算器。

“算什么呢?”

“算今天收了多少。”

老板娘伸手按了一下归零键,嘀一声长响。

“你又给我归零。”

“错了重算。”老板娘笑了一下,伸手在老板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老板缩了缩脖子,伸手搂她的腰。老板娘扭了一下,没扭开。

“大庭广众的。”

“自己家的店,怕什么。”

老板娘又拍了他一下。老板松了手,低头重新按计算器。

周也站在收银台前,看着他们。两口子,开店,打闹,回家。

周也想:最深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地占有,而是平平淡淡地陪伴。一个按计算器,一个捣乱;一个嘴上嫌弃,一个笑嘻嘻。这种俗气的幸福,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拥有?

等老板抬起头看他,他才开口。

“老板。”

老板放下计算器。

“那边,卫生间门口,有个女孩喝多了。”周也下巴往走廊方向偏了一下,“你们去看一下。”

老板往走廊看了一眼,又看他。

“你朋友?”

“同学。”周也说,“不太熟。她一个人,喝多了。你们帮忙看着点,别让她出事。不行就报警。”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

老板娘从台面上撑起来,围裙带子晃了晃。她看了周也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卫生间走了。

老板看着周也。他的目光在周也衬衫领口停了一下——皱的,少了一颗扣子。

老板没问。

“行,我知道了。”

周也转身往外走。拉开门,门在身后关上。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街对面的烧烤摊炭火烧得正旺,烟往天上冒。几个人光着膀子围坐在矮桌前,啤酒瓶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周也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皱的,少了一颗扣子。他伸手抚了一下,抚不平。

他掏出手机。英子的短信还在最后一条:“多吃点,别饿着。”

他盯着那几个字,打了两个字:“在吗。”发送。

走了十几步,手机震了。英子回:“在。怎么了?”

他站在一棵树下,路灯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没事。想你了。”

“张姐,我先回去了啊。后面都收拾好了。”

大玲从后厨出来,紫色衬衫绷在身上,胸口鼓鼓的,扣子之间的缝隙撑开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边。头发盘在脑后,碎发从鬓角掉下来,贴在汗湿的脸上。她拎着包,走到前厅。

张姐正蹲在地上擦桌子腿,抹布攥在手里,头也没抬。大玲身上的味道飘过来,甜的,腻的,张姐鼻子皱了一下,没说话。

有些女人的胸,扣子撑开了是风景。有些人的,撑开了是事故。风景让人想多看两眼,事故让人想打119。大玲属于前者,老刘想看的也是前者——可惜张姐是消防队长。

老刘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沓零钱,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分了几堆。他手指粗,数钱数得慢,一张一张捻,嘴里念念有词。

瞧他那专注劲儿,知道的以为他在数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太监在清点御花园的砖头——这辈子是碰不着真家伙了,只能过过手瘾,连数钱都数出了一种仪式感。

收银机抽屉开着,里面空了。计算器放在旁边,屏幕上的数字停了,他没按。

张姐站起来,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水花溅出来,地砖上湿了一片。她走到收银台边,胳膊撑在台面上,看老刘数钱。

“数清楚了没有?”

“快了快了。”老刘没抬头,手指又捻了一张。

张姐胳膊撑在台面上,歪头看他手指头在钱上扒拉。

“哎,我这脑子就不如你,字也不认识几个,算也算不好。”

老刘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

“你是不识字。你算账比谁都精。”

张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重,声响脆。

“放你妈的屁。我精?我精当年能嫁你?”

老刘缩了缩脖子,脑瓜子嗡嗡的。瘦小的身板裹着一件蓝色汗衫,领口松垮垮耷拉着。他盯着计算器,半天没按下去一个数。

“对了,儿子打电话来了。”老刘说,眼睛还盯着计算器。

“说什么了?”

“说苏西快六个月了,胸闷,腰酸,烧心, 失眠。难受得很。”老刘停了一下,抬头看张姐,“想让你去上海去服侍她。”

张姐站直了,双手叉腰。

“我不去。”

“儿子让去的。”

“他让去我就去?”张姐声音高了,“我去了这店怎么办?给那个——”

她下巴往后厨方向抬了一下。

“给那个大胸妇女啊?你想得美。”

老刘的脸红了,脖子也红了。他放下手里的钱,转过来面对张姐。

“你看你这个人,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我跟她有什么?不就是干活的时候说几句话?你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上头扯?”

“警钟长鸣,不知道吗?”张姐食指戳了一下老刘的肩膀,戳得他往后仰了一下,“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我还不清楚?”

老刘急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凳子腿刮地面,吱一声。

“我怎么了?我天天在店里,你天天在店里,我干什么了?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

“没说你有事。给你敲个警钟,不行啊?”

老刘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又坐下了。

张姐看着他,停了两秒。

“那个老帮菜,不是有钱吗?雇保姆就是了,雇个阿姨。等生了以后,我每个月给她补贴二百块钱。”

老刘抬头看她。

“二百?”

“二百怎么了?二百不是钱?”

在张春兰的字典里,婆婆伺候儿媳妇坐月子,跟让猫给狗洗澡似的——不是干不了,是你敢张嘴,她就敢挠你。

老刘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你钱真大。”

张姐没理他。

“我肯定不会去的。你让他死了这条心。”

“妈,这件还带吗?”

英子拎着一件浅绿色卫衣,帽子缝着两只长耳朵。她身上一套粉色短袖短裤睡衣,头发散在肩上。

小年从她腿边探出头,浅蓝色连体睡衣,胸口印一只竖耳朵的兔子。嘴里咬着半块饼干,饼干渣掉在英子脚面上。手里攥着一辆塑料小汽车。

“带着吧。”红梅蹲在地上往灰色行李箱里压东西。深紫色短袖睡衣,领口沾着一小片干掉的奶渍。头发扎成低马尾。

常松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外套,叠了塞进去。

“两天就回来了,带这么多。”

红梅没理他。

男人永远不理解女人为什么出两天门要带二十斤行李。就像女人永远不理解男人为什么出二十天门只带两条内裤——一个怕不够,一个嫌太多。婚姻就是在这两种“不理解”之间,磨出的一层茧。

常莹斜靠在门框上,白色吊带背心领口松了,碎花短裤裤腿卷两道。头发用塑料夹子夹在脑后。手里捏着半根黄瓜,咬一口,嚼得嘎吱响。

“你们走了,店怎么办?”

红梅抬头看她。

“我不在,你一个人肯定不行。我让钰姐过来帮忙看两天。你在店里听钰姐的话。”

常莹嚼着黄瓜,没停嘴,腮帮子鼓着。

“哪个钰姐?”

红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淮南的朋友。之前来看小年,来过家里。跟齐莉一块儿。”

常莹咬黄瓜的嘴停了一下,嚼了两下咽了。

“哦,齐莉我知道。就是丢小孩那个?”

红梅看着她,没说话。

“半夜让我给她找小孩,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常莹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块,嚼了两下咽了,“也没说请我吃顿饭。”

红梅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箱子。

“回头我请你。你别打岔。听话,听到没有?”

常莹摆了摆手,黄瓜渣从嘴角掉出来,沾在吊带背心胸口上。她低头弹了一下,没弹掉。

“知道了知道了。”

常松转过身,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三个外甥。

杜森坐在中间,灰色旧t恤领口松垮,肚子撑得圆滚滚,深蓝色大裤衩。手指胖乎乎,搓着裤缝。

杜凯靠着扶手,黑色运动装。胳膊上肌肉一块一块,头发剃得露出青色头皮。

杜鑫坐在另一边,灰色条纹睡衣,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头发乱糟糟支棱着。

常松走过去,站在茶几边上。

“这两天我不在家。老店新店都忙。杜森,你在老店,后厨你盯好。”

杜森点头,胖乎乎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杜凯,杜鑫。”常松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正好假期,你们在新店,帮两天忙。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不要惹事。”

杜鑫没动,头点了点。

杜凯直起身:“放心吧,舅。”

“不早了,我买单,送你回去。”

张军把手里最后一串羊肉放下,竹签扔进桌上的铁盘里。桌上摆着十几个空啤酒瓶,绿色的玻璃瓶挨挨挤挤。

李娟坐在他对面,脸被酒精蒸得泛红,额前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

“好啊。”她说,声音比平时软。

张军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了钱。李娟跟着站起来,脚步有点飘,手撑了一下桌沿。

张军提上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那三个纸袋。李娟走过来,伸手要接纸袋。

“我帮你拿。”

“不用。”张军侧了一下身子,“走吧。”

两个人走出烧烤店。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街上的人少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

从烧烤店到旅馆,走路不到十分钟。

李娟走在张军旁边,步子不快。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一会儿挨在一起,一会儿分开,又挨在一起。

像极了暧昧——你以为近了,其实只是光的错觉;你以为远了,其实从未真正靠近。

张军没说话。他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路面照出一片一片昏黄的光。

旅馆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