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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盗墓笔记:东北张家 > 第364章 血染日记,幻境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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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血染日记,幻境触发

掌心血热还在往上爬,贴着经络烧到肘弯。我盯着冲锋衣内袋,那三片残页紧贴胸口,温热已经变成灼痛,像是有东西在纸下蠕动。不是心跳,是血——我的血,在皮下翻腾,不受控地往指尖涌。

我没有动张怀礼的方向,也没去看嵌在岩壁上的黑金古刀。右棺仍敞着,骸骨盘坐,五指如铁钳制住张怀礼的手腕,裂刀在它掌中,刀身的裂痕像干涸的河床。张怀礼伏在棺沿,右臂脱臼未复位,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他左手指节还扣着权杖,但没再试图抢夺残页,只是眼珠死死盯住我胸口的位置。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做出选择。

我缓缓抬手,左手探进内袋,将那三片残页取出。纸张焦边泛黄,字迹模糊,可每一道笔画都像刻进骨缝里。我捏着最完整那片,指尖抚过“血池翻涌七日”几个字。触感粗糙,墨迹早已干透,可就在这一瞬,右手指尖突然一湿。

一滴血渗了出来。

顺着食指滑下,坠落在纸上。

血珠滚过“第七夜有异光冲天”的字迹,瞬间浸透纸面。刹那间,纸上的墨色开始扭曲,焦黑边缘像被火重新点燃,泛起一层暗红微光。空气凝滞,四周的声音骤然退去,连地底的震动也消失了。

密室景象虚化。

眼前一片赤红。

血池出现在我面前,沸腾翻滚,水面如熔浆般赤浪滔天。数名身穿古袍的人影围在池边,动作整齐划一,合力将一个孩童按向池中。那孩子五六岁年纪,右脸已有青黑色纹路雏形,左眼蒙着布条,正是幼年张怀礼。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哭喊,右眼角破裂,鲜血不断涌出,混入池水。

赤浪翻腾。

血水溅起,打在岸边。

另一道身影背对画面站在池边,穿着缩小版的守门人长袍,身形瘦小,赤脚踩在石板上。是他——幼年张起灵。血浪溅上他后背,衣物迅速被染成暗红,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颜色由浅红转为深褐,最后凝成块状污迹。

我站在幻境外,却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

麒麟纹猛地绷紧,像是被烙铁烫过,旧伤复燃。我下意识抬手去按,可幻境中的画面没有停止。

幼年张怀礼被完全压入血池,头颅即将没顶。他最后一刻猛然睁眼,瞳孔暴突,嘴唇开合,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吼叫:

“是他们逼我的!”

声音不是童声。

是成年后的张怀礼,带着沙哑、压抑、贯穿三十年的恨意,穿透时空,直接撞进耳膜。那句话在血池上空回荡,一圈圈扩散,震得池水翻涌更急,岸边石板龟裂。

我站在原地,身体没动。

可掌心的血还在流,顺着指缝滴落,第二滴砸在残页上,与第一滴汇成一线。纸面红光更盛,幻象却开始褪色。赤浪退去,血池消失,古袍人影消散,孩童的身影淡出。

密室恢复。

石板冰冷,空气潮湿,地底的震动依旧规律,一下,又一下。

我仍站在右棺前三步处,左手捏着残页,纸已被我的血彻底浸透,字迹模糊成团,墨与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写下的真相,哪是血脉的回应。我低头看着,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认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的不是记忆,是命。

张怀礼还伏在棺沿。

他没动,也没说话。右臂垂落,冷汗未干,左手指节仍扣着权杖。可他的眼睛在看我,瞳孔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没问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也没提自己刚才的吼叫。但他右脸的逆麟纹微微起伏了一下,皮下纹路如活物游走,旋即归于平静。

我知道他也感觉到了。

那一声“是他们逼我的”,不只是幻象里的呐喊,是烙印在他骨血里的执念,是三十年前被按入血池那一刻,永远没能挣脱的判决。

而我后背那件被染红的衣裳,不是偶然。

是我的起点。

也是他的终点。

我慢慢将残页重新塞进内袋,动作很稳,没有迟疑。纸贴着胸口,血还在渗,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跳动。我右手垂下,掌心的伤口未止,血珠顺着指节滑落,滴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一滴。

又一滴。

张怀礼忽然动了动嘴唇。

没出声。

可我看见他喉结滑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什么话。

我没看他。

目光落在右棺内的骸骨上。它依旧盘坐,五指紧扣裂刀,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张怀礼的手腕,力道未减。它的头低垂,看不清面部,可就在这一刻,我似乎感觉到它的眼窝转向了我。

不是动。

是感应。

就像它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也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骸骨。

它是见证者。

和我一样。

我站着,没再靠近,也没后退。三步距离,不多不少。黑金古刀仍嵌在岩壁上,刀柄微颤,像是刚才那一击的余波还未散尽。我没有去拔它,也没打算现在就动。

幻境结束了。

可真相才刚开始。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血光未散。

掌心血热仍在,但不再躁动。它找到了方向——不是对抗,不是逃,是向前。往前走一步,就能离血池更近一点;再走一步,就能看清那些被抹去的名字、被掩埋的仪式、被强行分割的双生之命。

张怀礼喘了口气。

声音很轻,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他左手指节松了半分,权杖微微偏移,可还是没放手。他的额头抵在青铜棺沿,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在灰袍领口洇开一片深色。

我没动。

他知道我在等。

等他自己说出剩下的事。

可他不会说。

有些真相,只能靠血来唤醒。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血还在滴。

滴在石板上,聚成一小片暗红。我抬起脚,鞋底边缘轻轻碾过那滩血,留下半个模糊的印子。血迹被压进石缝,颜色更深了。

就在这时,张怀礼的右脸逆麟纹突然一跳。

青光自皮下闪现,一闪即逝。

他没抬头。

可我看见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像是痛。

又像是笑。

我没再看他。

目光重新落回内袋的位置。

残页还在那里。

血也还在流。

地底的震动继续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尾声。

我站在原地,三步之外,右棺敞开,骸骨盘坐,裂刀在手,张怀礼伏于棺沿,冷汗淋漓,左手指节扣着权杖,右臂脱臼未复位。

黑金古刀嵌在岩壁上,刀柄微颤。

残页在我内袋中,紧贴胸口。

掌心血热未退,热度贴着经络往上爬。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血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一滴。

又一滴。

血迹在石缝中蔓延,颜色由鲜红转为深褐。

我站着,没动。

三步距离,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