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司徒明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恶毒与嘲弄。
“林枫啊林枫。”
“你堂堂一个新晋武宗。”
“竟然找了一个脑子迟钝的木头当女朋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转过身。
不再去看角落里的柳若曦。
既然暗地里的试探和盘外招，对这块木头不起作用。
那就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彻底崩溃！
司徒明月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名管家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腰弯得很低。
“大小姐，有何吩咐？”
司徒明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限量版腕表。
时间。
差不多了。
“通知控制室。”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宴会厅所有的全息投影屏幕，全部降下。”
“把信号源，切到镇国武道场。”
“我要让全场的贵宾，一起欣赏这场旷世决战。”
管家领命退下。
司徒明月端着酒杯，走向宴会厅中央的奢华水晶吊灯下。
她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那个江南来的女人，在看到林枫被司徒剑南踩在脚下时。
那张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会露出怎样绝望和崩溃的表情。
木头？
迟钝？
没关系。
当亲眼看到自己的靠山倒塌，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废掉修为，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时。
再迟钝的木头，也会流血。
也会惨叫。
“嗡——”
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
八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同时亮起。
原本播放着古典乐的音响系统，瞬间切换成了镇国武道场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声。
“各位！”
司徒明月举起酒杯，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
“今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让我们一起，见证我堂哥司徒剑南，如何以煌煌剑道，镇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方狂徒！”
全场沸腾。
所有的世家子弟纷纷举杯欢呼。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角落里。
柳若曦依旧坐在那张天鹅绒沙发上。
她没有看那些狂热的世家子弟。
也没有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司徒明月。
她抬起头。
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正前方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中。
镇国武道场座无虚席。
人声鼎沸。
镜头扫过。
司徒剑南一身白衣，如众星捧月般站在场地中央。
傲慢。
不可一世。
柳若曦的手指，离开了手腕上的黑色木珠。
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屏幕上的光影。
没有担忧。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以及，一丝极度隐蔽的期待。
“林枫。”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让这座腐朽的城市，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镜头对准了武道场那条幽暗的普通观众通道。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挺拔身影。
正一步步。
从黑暗中走出。
走向那片风云汇聚的舞台。
决战。
开始了。
......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将宴会厅的穹顶照得透亮。
光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快速闪烁。
画面切入了京城“镇国武道场”。
十万人的欢呼声，顺着顶级音响系统砸进大厅。
屏幕中央。
司徒剑南一身雪白剑服。
金丝绣边的云纹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他单手按着腰间剑柄。
下巴微抬。
一股凌厉的剑气，透过超高清的画面直逼全场。
宴会厅内，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喝彩。
“剑南少爷无敌！”
“太帅了！这就是我们京城古武世家的底蕴！”
几名公子哥举起手中的香槟，疯狂摇晃。
金色的酒液喷洒在半空。
名媛们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们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如帝王般耀眼的男人。
镜头一转。
画面的另一侧。
林枫。
孤零零地站在那巨大的白玉战台上。
与对面众星捧月的司徒剑南相比，他就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
格格不入。
宴会厅里的欢呼声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这就是那个南方来的乡巴佬？
“我看他是来碰瓷的吧！”
各种尖酸刻薄的嘲弄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
司徒明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过人群。
她端着一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
停在了柳若曦的沙发前。
居高临下。
“看到了吗？”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林枫。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司徒明月的声音很大。
她故意让全场人都能听清。
“他以为自己撞大运突破了武宗，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简直愚不可及！”
“我哥哥三岁练剑，十岁领悟剑意，三十五岁踏入武宗！”
“他手里的‘孤鸿’，是A级合金打造的绝世名剑！”
“你那个泥腿子男朋友，拿什么跟我哥哥斗？”
司徒明月冷笑出声。
她将杯中的红酒晃了晃。
“最多三秒。”
“我哥哥只要拔剑，就能将他大卸八块！”
周围的名媛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
她们将柳若曦团团包围。
香奈儿、迪奥的定制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种南方来的暴发户，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等他被剑南少爷砍断手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时候，不知道有些人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万一别人就喜欢这种断手断脚的残废呢？”
恶毒的辱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们死死盯着柳若曦的脸。
企图从上面找到慌乱、恐惧，或者崩溃。
她们想看这个一直保持优雅的江南女人，像个泼妇一样失态痛哭。
柳若曦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心跳平稳。
呼吸均匀。
外界的嘲讽和谩骂，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无法撼动。
屏幕中，司徒剑南拔剑了。
剑光如水。
无数道虚幻的剑影凭空浮现，遮天蔽日。
宴会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万剑领域！是司徒家的万剑领域！”
“天呐，剑南少爷竟然真的练成了！”
“那个姓林的小子死定了！他连动都动不了！”
司徒明月狂笑起来。
她指着屏幕，手指激动得发抖。
“看到了吗！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你的男人，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