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回到洛阳的时候，天刚亮。
皇宫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长孙无垢坐在凤椅上。
贾元春、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都在。
曹操、郭嘉、关羽、张飞、赵云等一众文武全部到齐。
杨暕在龙椅上坐下。
“燕国降了。”
他说。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锅。
曹操站出来。
“陛下，燕皇亲自签的盟约？”
“亲自签的。”杨暕说，“流水城万宝楼，朕设宴，他赴约。称臣纳贡，开放关隘，割让三城。”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燕国一降，苍云界西边四国等于破了一角。”
郭嘉站出来。
“陛下，燕国降了，周国和陈国那边的态度就明朗了。苏文卿和陈元礼都是聪明人。燕国是四国里最强的，最强的都降了，他们不会犹豫太久。”
“不用等他们犹豫。”杨暕说，“派人去周国和陈国传话。燕国已降，条件已经摆在那里。愿意降的，条件跟燕国一样。不愿意降的——”
他顿了顿。
“朕去跟他们当面谈。”
关羽捋着长髯。
“陛下，夏国呢？”
“夏国暂时不急。”杨暕说，“夏国主战，那就让他们先战着。等周国陈国都降了，夏国孤掌难鸣。到时候不用朕去，夏皇自己会来。”
关羽点头。
薛宝钗站出来。
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的宫装，长发梳成了牡丹髻。
“陛下，灵石铺货的事白芷已经跟臣妾对接了。苍云州主矿脉产量稳定，云岚宗七个灵矿的整顿也差不多了。现在大隋每个月能往苍云界市场投放三百万枚灵石。价格压低了四成之后，夏国和燕国边境上的小灵矿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几个撑不住的？”
“七个。”薛宝钗说，“都是年产不到十万枚灵石的小矿。臣妾已经派人去收购了，全部用灵石票结算。”
“收购之后全部停产。”
杨暕说。
薛宝钗愣了一下。
“停产？”
“停产。”杨暕重复了一遍，“大隋的灵石产量已经够大了。收购小矿不是为了增加产量，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把那些小矿的灵石从市场上抽走，价格才会稳下来。等价格稳了，大隋再提价。”
薛宝钗想了想，眼睛亮了。
“臣妾明白了。收购小矿不是为了产量，是为了控价。”
“聪明。”杨暕笑了。
王熙凤站出来。
“陛下，燕国割让的云中、平城、雁门三城，户部需要派官员去接收。臣妾手里能抽调的人手只有三十人。三座城，不够用。”
“不够就从燕国旧官里挑。”杨暕说，“燕国降了，燕国的官员也是大隋的官员。考核之后量才录用。干得好的留，干不好的换。”
“考核标准呢？”
“按大隋的规矩来。第一条，对百姓如何。第二条，对大隋忠不忠心。第三条，能力够不够。”
王熙凤记下来。
“臣妾马上去办。”
曹操又站出来。
“陛下，燕国归降是苍云界的大事。大隋在苍云界已经有了苍云州、百万大山、燕国三块地盘。加上云岚宗的势力范围，实际控制的地盘已经比苍云界西边任何一国都大。臣以为，应该在苍云界设立大隋苍云行营，统一管辖苍云界所有事务。”
“苍云行营？”
“是。”曹操说，“苍云州是州，行营是更高一级的机构。行营总督苍云界所有大隋兵力、灵石产业、州郡政务。直接对洛阳负责。”
杨暕想了想。
“行营总督谁来做？”
“臣推荐关羽。”曹操说，“关将军跟随陛下日久，忠勇双全。修为炼神七重，在苍云界也够用。而且关将军在风陵口一战指挥得当，已经熟悉苍云界的局势。”
杨暕看向关羽。
“关羽，你愿意吗？”
关羽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陛下，末将愿意。不过末将走了，洛阳这边——”
“洛阳有朕在。”杨暕说，“苍云界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你修为虽然不算顶尖，但威望够。血狮是化神三重，但他刚归降，不适合当总督。敖苍法相一重，但他是龙族血脉，性子太傲，管不好政务。”
关羽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杨暕看着他。
“苍云行营总督关羽。节制苍云州、百万大山妖族营、燕国归附区全部驻军。苍云界灵石产业由薛宝钗和白芷共同管理，总督有监督权。”
关羽抱拳。
“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
张飞从旁边跳出来。
“陛下，俺呢？俺也要去苍云界！”
杨暕看了他一眼。
“你的丈八蛇矛里的蛇魂有动静了？”
“有了！”张飞咧着嘴笑，“上次关羽回来说妖皇的妖丹能激发血脉，俺回去试了试。蛇矛里的蛇魂确实动了！俺估摸着再养一阵子，蛇魂就能认主。”
“等你蛇魂认主了再说。”杨暕说，“神通境之前，你别想去苍云界。”
张飞急了。
“陛下，俺已经炼神七重了！再突破就是神通境！”
“那就突破神通境再来找朕。”
张飞鼓着腮帮子退回去。
大殿里一阵笑声。
赵云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杨暕看向他。
“子龙，你有什么想法？”
赵云拱手。
“陛下，燕国已降，苍云界西边大局已定。末将以为，夏国虽然主战，但撑不了太久。夏皇如果聪明，会主动来谈。夏皇如果不聪明，等周国陈国都降了，夏国就是孤家寡人。”
“继续说。”
“末将想的是，燕国归降之后，夏国会不会向百万大山那边打主意？”
杨暕眯起眼睛。
“你说的是百万大山外围的妖市？”
“是。”赵云说，“百万大山虽然归大隋了，但外围的妖市还处于半独立状态。妖皇死了，那些妖市没了靠山，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夏国如果趁机把手伸进妖市，可能会跟大隋起冲突。”
曹操点头。
“子龙说得有理。百万大山的妖市虽然名义上归大隋了，但实际控制还不稳。夏国如果在那搞事，大隋需要有个防备。”
郭嘉站出来。
“陛下，臣在百万大山外围妖市安插的情报点传回消息。夏国的人确实在妖市活动。不过不是军队，是商队。夏国镇北将军夏侯渊被打残之后，夏国军方暂时没有新的动作。商队的人应该是夏皇派去试探的。”
“试探什么？”
“试探大隋对妖市的控制力。”郭嘉说，“如果大隋对妖市的控制松，夏国就会趁机渗透。如果大隋控制得严，夏国就收手。”
杨暕笑了。
“那就让他们试探。传令血狮，妖族营派五千人进驻百万大山外围妖市。每个妖市驻扎一营，掌控全部关隘。任何势力想在妖市做生意，必须用大隋的灵石票结算。不用灵石票的，一律不许交易。”
血狮也在朝会上。
他站出来。
“陛下，五千人驻妖市，人数够。但妖市上有很多散修和妖族，鱼龙混杂。如果有人闹事——”
“杀。”
杨暕说。
血狮抱拳。
“属下明白。”
郭嘉记下来。
“臣马上去传令。”
朝会散了。
杨暕回到后宫。
长孙无垢跟在他身后。
“陛下，关羽去了苍云界，洛阳这边的武将就少了。张飞还没到神通境，赵云马超黄忠的修为也都在炼神境。陛下就不怕洛阳空虚？”
“洛阳有朕在，空虚不了。”杨暕说，“而且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武将的修为都在涨。关羽炼神七重，张飞炼神七重，赵云炼神六重。帝朝的气运加成是给所有大隋将士的。他们在洛阳修炼，速度比在外面快三成。”
长孙无垢想了想。
“陛下是想让他们在洛阳突破到神通境再派出去？”
“没错。”杨暕说，“苍云界的局势已经稳了。燕国降了，周国陈国在观望，夏国独木难支。接下来一两个月，苍云界不会有大仗。正好趁这段时间，让武将们突破修为。”
两人走进凤仪殿。
林黛玉和薛宝钗正坐在里面说话。
林黛玉见杨暕进来，站起来行礼。
“陛下。”
杨暕看着她。
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身子已经完全不咳了。
“潇湘馆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林黛玉说，“洛阳的灵气浓度比之前又高了。臣妾在潇湘馆修炼，最近感觉炼体五重的瓶颈松动了。”
“松动了就加把劲。”杨暕坐下来，“突破到炼气境，朕有东西给你。”
林黛玉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东西？”
“苍云界带回来的，一株灵草。”杨暕说，“白芷的万宝楼从百万大山外围妖市收来的，据说是上古品种。能助炼体境突破炼气。”
林黛玉嘴角翘起来。
“陛下还想着臣妾。”
“当然想。”杨暕说，“朕的后宫不多，你们每个人朕都记着。”
薛宝钗在旁边笑了笑。
“陛下，苍云界的灵石生意已经上了正轨。臣妾和白芷商量过，下一步把灵石铺货扩展到燕国境内。燕国刚刚归降，用低价灵石收拢民心，效果会好。”
“你看着办。”杨暕说，“商路的事你和白芷商量，不用事事问朕。”
薛宝钗点头。
“臣妾明白。”
鹤千羽从外面走进来。
她换下了战甲，穿了一身赤红色的便服。长发用玉冠束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陛下，血狮传讯来。百万大山古墓那边有动静了。墓门上的上古妖文开始发亮，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杨暕站起来。
“感应到了什么？”
“血狮说，墓门发光的时候，敖苍身上的龙鳞也在发光。”鹤千羽说，“两者之间有共鸣。”
杨暕眯起眼睛。
“上古妖文，龙族血脉共鸣。这座墓不简单。”
他看向长孙无垢。
“朕去一趟百万大山。”
长孙无垢站起来。
“陛下小心。”
“放心。”
杨暕拍了拍她的肩膀。
“千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