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把上古妖文刻板的事跟杨暕说了。
在御书房。
杨暕刚看完燕国发来的正式盟约文书。
“血脉晋升秘术？”
杨暕放下文书。
“是。”郭嘉说，“太学院的老学究们从刻板里认出了几个关键词。血脉、九品、真龙、朱雀、白虎、玄武。如果臣猜得没错，那块刻板上记载的是四部妖将的血脉秘术。”
杨暕站起来。
“破译要多久？”
“老学究说要三个月。但臣觉得，有妖族营的妖将来协助，一个月就够。”
“让血狮派几个认识妖文的妖将来洛阳。”杨暕说，“修为至少神通境以上。活得久的妖族，懂的妖文多。”
郭嘉记下来。
“臣马上去办。”
鹤千羽站在御书房外面。
她听见了郭嘉说的话。
等郭嘉出来，她拦住他。
“郭大人，刻板上提到朱雀血脉了？”
“提了。”郭嘉说，“不止朱雀，青龙白虎玄武都有。如果刻板上的血脉秘术是真的，那四部妖将的血脉品级都能往上提。”
鹤千羽沉默了几息。
“郭大人，破译之后第一个给我看。”
郭嘉看着她。
赤红便服，高马尾，丹凤眼里的神色很认真。
“鹤将军放心。破译出来，臣第一个通知你。”
鹤千羽点头。
“多谢。”
她转身走进御书房。
杨暕正站在地图前面。
“陛下。”
“嗯。”
“臣想去燕国皇家藏书馆查朱雀遗迹的事，文书什么时候发？”
“已经发了。”杨暕说，“郭嘉今天早上发的。燕皇回复说随时欢迎大隋的人去。他还说如果鹤将军亲自去，他会让藏书馆的人全力配合。”
鹤千羽嘴角动了一下。
“燕皇倒是殷勤。”
“殷勤是应该的。他是第一个归降的，姿态放得越低，位置坐得越稳。”杨暕转过身，“你去燕国查朱雀遗迹，顺便帮朕做一件事。”
“什么事？”
“燕国皇家藏书馆里有苍云界上古时期的完整地图。你找出来，带回来。比照太学院那块血脉秘术刻板，上面可能标注了四部的遗迹位置。”
鹤千羽眼睛亮了。
“陛下是说，刻板上有四部遗迹的线索？”
“不一定。但上古妖文既然同时提到真龙、朱雀、白虎、玄武，那一定不只是记载秘术那么简单。”杨暕说，“苍龙的遗迹在百万大山。朱雀、白虎、玄武的遗迹，很可能也在苍云界。”
鹤千羽深吸了一口气。
“臣马上动身。”
“不急。”杨暕说，“明天早朝之后再去。明天夏国和周国陈国的使臣可能都到了。”
“三国同时到？”
“周国苏文卿和陈国陈元礼昨天已经进了流水城。夏国那边据说也派了人来，不过是使者不是使臣。夏皇还在死撑。”
鹤千羽笑了一声。
“妖皇死了，燕皇降了。夏皇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周国陈国都签了盟约，他就撑不住了。”
第二天。
早朝。
大殿里站满了人。
燕国的正式盟约已经签了，周稷今天要来洛阳亲自递交盟约文书。
周稷穿着燕国皇帝的龙袍走进大殿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看着他。
他走到大殿中央，双手捧着盟约文书。
“燕国皇帝周稷，向大隋皇帝陛下递交盟约。燕国愿为大隋藩属，永世不叛。”
杨暕接过文书。
“燕皇请起。”
周稷站起来。
“陛下，燕国还有一事相求。”
“说。”
“燕国与夏国接壤的边境，最近不太平。夏国在边境集结了五万军队。说是演习，但离燕国关隘只有三十里。”周稷顿了顿，“燕国军队已经调了十万大军到边境，但夏国的兵力还在增加。臣担心夏国会在燕国归降期间搞事。”
杨暕笑了。
“夏国不是冲燕国来的。是冲大隋来的。”
“陛下的意思是——”
“夏国知道燕国归降了，也知道周国陈国快了。他在边境集结军队，不是要打燕国，是要逼大隋主动出手。大隋出手了，夏国就可以说大隋主动挑衅。”
周稷沉默了几息。
“那陛下打不打算出手？”
“不急。”杨暕说，“让他集结。周国陈国签了盟约之后，夏国就被彻底孤立了。到时候不用朕动手，夏国的军队自己就会散。”
苏文卿和陈元礼站在大殿门口。
两人同时到的。
苏文卿摇着折扇。
“陈大人，你先还是我先？”
“周国先吧。”陈元礼眯着眼睛，“老夫不急。”
苏文卿笑了笑，走进大殿。
“周国使臣苏文卿，参见大隋皇帝陛下。我皇愿与大隋签订盟约，条件与燕国同等。”
杨暕接过周国的国书，翻了翻。
条款和燕国一模一样。
“周国倒是干脆。”
“我皇说了，燕国是苍云界西边最强的国家，最强的都归降了，周国没必要硬撑。”苏文卿说，“况且大隋的灵石确实便宜，周国用灵石票结算之后，国库支出少了三成。冲着灵石，也得降。”
大殿里一阵笑声。
陈元礼也走进来。
“陈国使臣陈元礼，参见大隋皇帝陛下。陈国的条件和周国一样。我皇只有一个请求。”
“说。”
“陈国靠海，海域里有几座海底灵矿。大隋的商路能不能延伸到海边？陈国愿意开放所有港口。”
杨暕看了薛宝钗一眼。
薛宝钗站出来。
“陛下，海底灵矿的开采技术大隋目前还没有。但臣妾可以派人去陈国学。港口开放对灵石外销有好处，臣妾赞成。”
杨暕点头。
“可以。陈国开放港口，大隋的商队延伸到海边。海底灵矿开采技术，大隋派匠人去学，费用大隋出。”
陈元礼跪下。
“臣代我皇谢陛下隆恩。”
周稷站在旁边，看着周国陈国当场签了盟约。
苍云界西边四国，三个已经归降了。
只剩夏国。
夏国的使者也到了。
不过不是来签盟约的。
是来递话的。
夏国使者叫夏侯端，是夏侯渊的族弟。穿着银白战甲，态度比上次夏侯渊还硬。
“大隋皇帝陛下，我皇派臣来问一句话。”
“问。”
“苍云界是四国一宗的苍云界。大隋占苍云州，灭百万大山，收燕国周国陈国。下一步是不是要灭夏国？”
杨暕看着他。
“夏皇想听什么答案？”
“我皇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夏国如果归降，条件和其他三国一样。夏国如果不降，朕亲自去夏国雍城，跟夏皇当面谈。”
夏侯端的脸色变了变。
“陛下的当面谈，和燕皇的当面谈，恐怕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杨暕说，“燕皇是带着国书来的。夏皇如果等朕去了才降，那就不是称臣纳贡了。是亡国。”
夏侯端深吸了一口气。
“臣会把陛下的话带给我皇。”
“再带一句。”杨暕说，“夏国在燕国边境集结了五万军队。朕给你们三天时间撤走。三天之后还在边境的，就不用撤了。大隋会派兵帮你们撤。”
夏侯端的脸抽搐了一下。
“臣一定带话。”
他转身走了。
关羽捋着长髯。
“陛下，夏国撤不撤？”
“不撤。”杨暕说，“夏皇是硬脾气。边境集结军队就是在试探大隋的底线。让他试探。底线越清楚，他越知道该怎么做。”
朝会散了。
鹤千羽动身去燕国。
走之前她到御书房见杨暕。
“陛下，臣去燕国查朱雀遗迹，最快三天回来。”
“不用急。”杨暕说，“敖苍还在闭关。白骁和玄圭的修为也没到需要突破的时候。朱雀遗迹就算找到了，你也要等机缘成熟。”
鹤千羽点头。
“臣明白。臣就是想去看看。”
杨暕看着她。
赤红便服，高马尾，修长的脖颈。
“千羽。”
“嗯？”
“你的朱雀血脉和敖苍的青龙血脉不一样。敖苍是攻击型，你是感知和速度型。敖苍需要龙骨来炼化，你可能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朱雀真火。深赤色之上是什么颜色？”
鹤千羽想了想。
“典籍上说，朱雀真火分五色。浅赤、深赤、赤金、金赤、纯金。臣现在是深赤色。升到赤金需要血脉品级提升。升到金赤需要朱雀真火淬炼。升到纯金——”
她顿了顿。
“据说上古朱雀的纯金真火能焚尽万物。”
“那你就在燕国藏书馆查清楚，苍云界有没有上古朱雀陨落的地方。如果有，那里一定有朱雀真火的火种。”杨暕说，“拿到火种，你的修为能直接跳到法相境。”
鹤千羽咬了咬嘴唇。
“陛下对臣的期许可真高。法相境，臣现在还是神通一重。”
“你活了一千多年，积累比敖苍深厚。只是缺机缘。机缘到了，突破比他快。”
鹤千羽嘴角浮起个笑。
“臣去了。”
她转身走出御书房。
三天后。
夏国边境。
五万夏军还在。
没撤。
杨暕站在洛阳观星台上，手里拿着郭嘉刚送来的情报。
“夏皇不撤军，反而加了两万。现在边境有七万夏军。”
郭嘉说。
“七万。”杨暕笑了，“夏皇这是要把家底都压上。”
“陛下，夏国会不会真的开战？”
“不会。”杨暕说，“夏皇不是傻子。他知道打不过大隋。集结军队是为了在谈判桌上多要点东西。”
“那陛下给不给他？”
“不给。”杨暕收起情报，“大隋的规矩不会因为谁军队多就改。让他耗着。耗到最后，他得来求朕。”
郭嘉点头。
鹤千羽从燕国回来了。
她走进观星台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陛下，臣找到了。”
“朱雀遗迹？”
“不是。是白虎遗迹。”鹤千羽说，“燕国皇家藏书馆里的上古地图标了三个红点。一个在百万大山，一个在苍云州，一个在燕国境内的落凤山。”
“百万大山是苍龙遗迹，苍云州是佛骨舍利，落凤山——”
“落凤山的地形和地图上的标记吻合。但标记的是白虎，不是朱雀。”鹤千羽摊开地图，“陛下看这里。地图上的妖文标注——庚金白虎陨落之地。”
杨暕接过地图。
“白骁的机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