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寒力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名单上缓缓扫过。
七公主……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说美艳绝伦,据说被囚禁多年,据说……很危险。
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跟他没关系。
他只要考好,考中,拿到奖励,然后……活下去、修长生。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另一边,方圆靠在墙根,懒洋洋地看着那份名单。
他收回目光,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
不急。
慢慢来。
塘参站在人群最前面,冷冷扫了一眼名单。
七公主……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只有那些会挡他路的竞争对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个个看过去。
那个叫肖火的,筑基中期,身上却带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那个叫寒力的,低调得过分,一看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老江湖。
那个叫方圆的,看着懒洋洋的,可他总觉得,这人藏着什么。
还有那三个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氏三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三个女人,不简单。
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肖火站在人群最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可他知道,这些人,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监考,他都要考中。
为了肖家,为了那些惨死的族人,为了……报仇。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撕了名帖的年轻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先管好自己。
他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苏媚站在人群中,看着名单上“吴怀冬”四个字,唇角微微上扬。
七公主……
她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妹妹。
苏婉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苏柔眨了眨眼,笑得娇媚。
三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悄然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
贡院门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那张名单,依旧贴在告示栏上,在秋风里,微微飘动。
……
瑾亲王府。
吴怀瑾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贡院的方向。
戌影跪在他身后,安静等待着。
良久,吴怀瑾缓缓开口。
“都安排好了?”
戌影垂首应声。
“是。乌圆的人已经盯住了那几个目标。午影那边,也准备好了。”
吴怀瑾点了点头。
“七公主那边呢?”
戌影顿了顿。
“酉影传来的消息说,七公主让人去查肖火,还有那三个姓苏的女人。”
吴怀瑾笑了。
“她倒是会挑。”
他转过身,看向戌影。
“让她查。她想收棋子,就让她收。”
戌影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迟疑。
“主人不怕她……”
“怕她什么?”
吴怀瑾淡淡开口。
“她的魂契在我手里。她收的棋子,最后都会是我的棋子。”
戌影深深叩首。
“主人英明。”
吴怀瑾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他拿起那份名单,目光在“七公主吴怀冬”这个名字上停留片刻。
“未影……”
他轻声呢喃。
“让我看看,你这只羊,能长出什么样的角。”
夜色降临。
京城各处,灯火渐起。
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考生们,在客栈里、在小院中、在破庙内,或调息,或读书,或盘算,或等待。
明日,科举正式开始。
灵根科开考这日,天刚蒙蒙亮,贡院门前便已人山人海。
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考生们,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有的一夜未眠眼圈发黑,有的还在临时抱佛脚捧着佛象念念有词,有的则闭目养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人群中,寒力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枚劣质灵石,正在缓缓吸收灵力。
他的眼睛半阖着,看似在调息,实则将周围所有人的举动都收入眼底。
左边那个穿锦袍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筑基初期,却带着三个随从,其中一个的气息,至少是筑基巅峰。
是保镖,还是替考的?不好说。
右边那个穿青衫的寒门书生,紧张得手都在抖,拿名帖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
这种人,要么是真没本事,要么是装得太像。
远处,那三个姓苏的女人站在一起,吸引了大半男人的目光。
大姐苏媚一身月白襦裙,端庄如兰;二姐苏婉水绿长衫,清秀温婉;三妹苏柔浅粉衣裙,娇媚可人。
三姐妹并排站着,所过之处,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寒力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警惕。
这三个女人,不对劲。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那种“让男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的女人,要么是天生的尤物,要么……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他更相信是后者。
“哐——”
一声锣响,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人群涌动起来,争先恐后往里挤。
寒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既不靠前,也不落后。
进了贡院,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灵根科的考场设在贡院正中的“明伦堂”前。
那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广场,足可容纳数千人。
广场正中,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石碑——测灵碑。
那石碑通体洁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据说这测灵碑是上古遗物,能测出修士的灵根属性、纯度、资质,准确无比,无法作假。
广场四周,已经摆好了几十张案几。
他们是今日的考官和监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