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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离开后,办公室里重归寂静。陈默站在地图前,手指停留在代表疤脸据点的标记上,指尖微凉,眼神却灼热。计划已定,方向已明,但执行的关键在于力量——足以碾压目标、掌控局面的绝对力量。他手下现有的人,忠诚可靠,但数量太少,不足以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哪怕只是撑场面的“顺风仗”选手。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到门口,对着楼下喊道:“老焉,上来一趟。”

很快,楼梯传来脚步声,老焉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询问。陈默示意他关门,然后直接问道:“老焉,咱们现在手底下,能招呼到的兄弟,不算你我和赵志刚这边派出所的,有多少?”

老焉似乎早有准备,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默哥,按你之前的吩咐,这段时间,猴子和大壮他们没闲着,借着熟悉地形的由头,也在暗地里物色人手。主要按你的要求,找那些从北边退下来、在这边没着落、活不下去的退伍兵,优先冀省籍贯的,知根知底些的。”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陆陆续续,招了有二十来个。都是些身强力壮、多少有点军事底子、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苦哈哈。加上咱们原来从北边带出来的老兄弟,不算我和猴子、大壮,现在拢共……有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人。陈默心中快速盘算。加上派出所现有的核心战力(自己、老焉、猴子、大壮、赵志刚、史伟),以及那三个勉强能充数的辅警,总人数能凑到四十五人左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疤脸手底下核心骨干和外围乌合之众的数量。

“这些人,可靠吗?”陈默问到了关键。乱世招兵,忠诚度永远是最大的变量。

老焉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如实说道:“默哥,这个……不好说。都是走投无路、为了口饭吃才跟过来的。让他们壮壮声势,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软柿子,问题不大。但真要是到了生死关头,要他们豁出命去跟咱们一条道走到黑……难说。”

他看陈默脸色没有变化,继续补充:“这些人里,有原来部队被打散了的侦察兵、炮兵,也有普通的步兵,还有后勤兵,成分杂。但好处是,纪律性比街上那些混混强得多,稍微训练一下,站队形、听命令没问题。而且,他们对咱们这身皮(警服、官方)……有种天然的敬畏和依赖。”

“敬畏和依赖……”陈默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焉,眼神锐利:“老焉,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兄弟——那种兄弟,我们已经有几个了。我们现在缺的,恰恰就是能跟我们一起打顺风仗的人!需要他们撑起场面,形成压迫感,让对手未战先怯!”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又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的派出所招牌:“而我们这身皮,这个牌子,就是最大的‘东风’!穿着它,我们就是‘官方’,就是‘秩序’,就是‘大义’!那些新招来的兄弟,他们依附的不是我陈默个人,而是这身皮代表的生存保障和潜在的前途!只要我们一直赢,一直能带他们吃香喝辣,他们就会越来越‘可靠’!”

老焉明白了陈默的意思。乱世之中,利益捆绑往往比虚无的忠诚更牢固。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展示力量,获取利益,然后像滚雪球一样,将更多的人和资源吸附过来。

“默哥,你的意思是……要用这些人?”

“对。”陈默点头,语气果断,“立刻联系,让那边(仓库)再过来二十个人。记住,挑身体最壮、面相最凶、最能唬人的!但有个要求——”

他盯着老焉的眼睛:“不要带他们自己的‘家伙’(武器)!”

老焉一愣:“不带家伙?那……”

“武器,我们发!”陈默斩钉截铁,“就用派出所库房里那些以前收缴的、或者报废的砍刀、钢管、消防斧!再不行,去仓库找些结实的木棍,刷上黑漆,看起来像警棍!要统一!要整齐!要看起来就像一支……嗯,一支‘治安联防队’或者‘辅警扩充队’!”

他来回踱了两步,思路越发清晰:“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他们去拼命,而是去展示肌肉!去营造一种‘官方力量正在迅速加强、准备雷霆扫穴’的态势!让疤脸的人看到,我们不是只有七八个穿防暴服的,我们背后还有几十号‘训练有素’的‘官方人员’!心理上的压迫,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有效!”

老焉眼睛亮了:“我明白了,默哥!虚张声势,敲山震虎!”

“没错!”陈默停下脚步,“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癞头三的口供,用手指点了点。

“癞头三不是招了吗?他是个不错的传声筒。”陈默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让他给疤脸带个话。”

“带话?”老焉凑近。

“对。”陈默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让癞头三告诉疤脸:老街派出所换天了,新来的所长(我),比之前的王德发更‘贪’,也更‘不讲规矩’。他疤脸手下的人犯在我手里,光赔礼道歉不行,得拿出‘诚意’来拜码头。让他准备好‘厚礼’——粮票、燃油、药品、硬通货,亲自来派出所‘赔罪’、‘捞人’。”

老焉听得眉头微皱:“疤脸那种老江湖,会信吗?他会亲自来?”

“他信不信不重要。”陈默冷笑,“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会营造出几种可能:第一,疤脸可能觉得新所长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蠢货,能用钱摆平,就会放松警惕。”

“第二,他就算怀疑,为了面子(手下被抓)和潜在的谈判可能,也大概率会派个有分量的人,比如下午那个刀疤强,带着‘礼物’来试探。”

“第三,无论他来不来,这个消息本身,就会在东区那些混混和商户中间传开,让人觉得新所长‘胃口很大’,但同时也‘认钱’——这可以麻痹一些人,也可以吸引一些想投机的人。”

“然后呢?”老焉追问,“如果他真派人带着‘礼’来了?”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他抬手,在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姿势。

“然后,关门,打狗。”

他的声音森寒,不带一丝感情:“来的人,扣下!礼物,没收!如果来的是刀疤强那样的头目,正好,撬开他的嘴,和癞头三的口供对证,拿到更多疤脸的核心机密!如果疤脸胆大包天亲自来了……那就更好了,省得我们去找他!”

老焉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在所里动手?这……会不会太明显?而且,万一他们外面留了人接应,或者消息走漏……”

“所以,要快!要狠!要干净利落!”陈默目光灼灼,“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有准备打无准备,以有心算无心。只要动作够快,控制住来人,封死消息,外面的人一时半会摸不清状况。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甚至可能已经根据新口供,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他看向老焉:“新招的二十个兄弟,就是这时候用的。他们不需要知道内情,只需要在‘客人’来的时候,列队站在院子里、走廊里,摆出森严的阵势,形成强大的心理压迫,让来人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我们在里面动手,他们立刻封锁前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制造出‘派出所正在严厉执法’的对外印象!”

“至于疤脸留在外面的接应……”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猴子不是在外面盯着吗?让他留意,如果发现可疑人员长时间在附近徘徊,找个由头,以‘形迹可疑、可能图谋不轨’为由,先‘请’进来‘协助调查’。我们人手足够,完全可以同时控制几拨人!”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既有外部的武力威慑和心理压迫,又有内部的精准设伏和突然发难。目标明确:利用信息差和心理优势,诱敌部分深入,然后以雷霆手段吃掉,获取情报和物资,同时进一步打击疤脸集团的士气和判断力。

“高!默哥,这招高!”老焉忍不住赞道,随即又有些担忧,“不过,招来的那些新人,突然让他们参与这种事,会不会……”

“所以,不能让他们‘参与’核心。”陈默道,“他们只是‘维持秩序’、‘展示警容’的背景板。具体的动手,必须是我们几个核心,加上赵志刚和史伟(如果赵志刚他够胆的话)。动作要隐蔽,最好是在单独的房间里进行。事后,统一口径,就说来的匪徒试图暴力袭警、抢夺枪支,被我们依法果断制服。”

“明白了!”老焉重重一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猴子联系那二十个兄弟,天黑之前分批悄悄过来,从后门进,集中到一楼空房间待命。武器我去准备。”

“嗯。”陈默点头,“另外,把癞头三带上来,我亲自跟他‘聊聊’,教他怎么给疤脸‘带话’。告诉他,配合得好,看在他只是从犯、又提供了线索的份上,可以对他从轻处理。不配合……他知道后果。”

“是!”

老焉转身匆匆离去,步伐急促却沉稳。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办公室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计划已经铺开,饵已放下。

现在就等疤脸这条盘踞已久的大鱼,如何咬钩了。

他并不担心疤脸不来。江湖规矩、面子、对潜在风险的错误评估、以及对新所长“贪婪”形象的轻视……种种因素叠加,疤脸至少有七成可能,会派人来“拜码头”。

只要人来,带着“礼”,进了这个门……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那么,老街东区这块最硬的骨头,他就要开始下第一口了!

吃掉疤脸,不仅仅是获得资源,更是向整个老街,乃至向可能暗中观察的其他势力,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由他陈默制定规则、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新时代。

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硝烟的气息。

一场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即将在老街派出所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悄然上演。而导演这一切的陈默,已然屏息凝神,只等开场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