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早餐结束之后,格林刚走出餐厅,还没想好是先回书房查资料还是直接去实验室看看比尔的研究进展,一只白皙小手就从走廊拐角伸出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不大不小——大一点会像在拽,小一点会像在碰。这个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像做这件事的人在心里反复排练过很多遍,终于找到了那个既不会显得太急切又不会显得太疏离的、完美的力度。

格林偏过头,紫色的头发在他视线里晃了一下,海尔凯撒就稳当当地站在他面前。

“宿敌,你陪那个什么世界树已经陪得够久了。”海尔凯撒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该去我房间看看了吧。”

见格林没有立刻回话,海尔凯撒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她抬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固执。

“我已经收拾两天了!宿敌!”

海尔凯撒又补充了一句,格林不知道现在自己一拒绝,这位龙娘会不会直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我现在有事,真是抱歉啊。”

海尔凯撒紫色的眼眸里那抹固执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松开扣着格林手腕的手,指尖有些无措地蜷缩了一下。

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那股子火爆脾气和直率本性让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

“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明天?还是后天?你得给我个准信,省得你耍我!”

她微微仰着头,试图用强势的语气姿态掩盖内心的不安。

格林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却不是走向书房,也不是走向实验室,而是径直朝着走廊另一端——海尔凯撒房间的方向走去。

海尔凯撒愣住了。她看着格林挺拔的背影,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宿敌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有事吗?为什么又往她房间走?

疑惑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紫色的发丝随着她轻微的歪头动作晃动了一下。

直到格林走出几步远,似乎发现身后没有动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挑眉看向她:“走吧,不是要看你的房间吗?还愣着干嘛?”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海尔凯撒的困惑。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家伙!他刚刚是在逗她玩!什么“有事”,什么“抱歉”,全都是骗人的!

一股混合着羞恼、气愤和被戏弄后的不甘瞬间冲上头顶,海尔凯撒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小巧的耳朵尖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宿——敌——!”

她发出一声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的娇喝,再也顾不上什么龙王测试、什么矜持,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格林扑了过去。

格林早有预料似的侧身一闪,但海尔凯撒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顿时在空旷的走廊上“扭打”起来,与其说是扭打,更像是海尔凯撒单方面的“攻击”和格林游刃有余的“闪躲”与“招架”。

“宿敌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

海尔凯撒一边嚷嚷着,一边试图去抓格林的衣领,或者直接攻击。如果她知道的话。她的动作带着龙族的力道,但因为刻意收着和格林本身的强悍素质,所以更像是在格林面前撒娇。

格林一边笑着躲闪,一边抓住她挥舞过来的手腕:“谁让你那么好骗?我可什么都没说死。”

“你还说!你还说!”海尔凯撒更气了,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地伸过来,想要去揪他那头黑色头发,却怎么也挨不到。

最终,这场小规模的“战争”以海尔凯撒被格林半是强迫半是宠溺地揽着肩膀、拷住手臂,一起走向她的房间而告终。

海尔凯撒房间门框上方的墙面上贴着一小块金色的装饰——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案,不张扬,但看一眼就知道不是随便贴的,是精心挑选过的。

海尔凯撒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耳朵尖从淡红变成了浅红,从浅红变成了正红。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抿住嘴唇,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然后拧开了门。

门推开的瞬间,有一股淡淡的气味从房间里飘出来。

不是香水——是阳光晒过的布料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木质家具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金属装饰品特有的、凉凉的味道。

格林走进去,脚步在门内两步的位置停了一下。

房间不大,但很整齐。

床靠墙放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四个角被拉得笔直,像军队里叠的那种。枕头摆在被子上面,两个枕头并排着,中间没有缝隙。

虽然格林很想问问这个杯子是什么原因叠得这么好,不过他被另外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框是深色的木质画框,不大,大概成年男人两个手掌并拢那么大。画框里的那个人——

黑头发,黑眼睛,五官精致得像被神明精心雕刻过的。

是格林本人,不是照片,是画。

不是油画,不是水彩——是素描。铅笔的笔触很细腻,线条很干净,没有多余的、犹豫的、反复修改的痕迹。画里的人微微侧着脸,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弧度。

海尔凯撒注意到了格林的目光停在那幅画上的时间超过了“随便看一眼”的范畴,她的耳朵从正红变成了深红。

“那是找维多利亚借的。”她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像一个人在解释一件她其实不需要解释的事情,“维多利亚那里最多你的画像和照片了。”

“我本来想自己画的。”注意到格林看向自己后,海尔凯撒的语速又快了一点,“但我画不好。画了三张,都不像。第四张画到一半的时候,维多利亚路过看到了,说她有现成的,借我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