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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说一句已经被验证了一万遍的、不需要再讨论的、纯粹为了确认而确认的事实。

海尔凯撒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想说“才没有”,想说“你想多了”,想说“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但她的身体比她诚实——她的手腕没有再挣扎,她的腰没有再后撤,甚至尾巴开始带着某种愉悦的轨迹。

她被按着双手、捏着下巴、压在床上,却觉得比刚才自己撑在上面的那几分钟要舒服得多。

不是舒服——是安心。是那种“不用想了,让他来就好”的安心。

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好歹应该再挣扎一下!

海尔凯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骂完之后,她把脸别向一边。不是躲——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嘴角那个不争气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格林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搁在那里,像一个人把手指搭在琴弦上,不弹,只是感受那根弦在风里微微振动的频率。

海尔凯撒的下巴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一种被人捏住下巴之后、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

格林看到了那个放松,脸上的神色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意味。接着他把海尔凯撒的下巴转回来,让她的脸重新对着他的脸。

海尔凯撒的紫色眼眸和他的黑色眼眸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

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脸红着,头发乱着,嘴唇抿着,眼角带着一点水光。那个倒影很清晰,清晰到她能看到自己眼睛里的那个自己,也在看着格林眼睛里的自己。

无限循环。

像两面镜子对着照,一个她里面套着另一个她,另一个她里面又套着一个更小的她,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她在这个无限的循环里放弃了思考。

“哼!”闷哼一声后,海尔凯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在说梦话,“……随便你。”

格林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一下像一根羽毛划过皮肤,痒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那我继续了?”

海尔凯撒没有回答,但她没有说不。在格林的海尔凯撒认知系统里,没有“不”就是“好”。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手指从她的下颌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脖颈。那个轨迹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每一个纹路、每一条指纹、每一寸温度。

从强硬到温柔,从禁锢到抚摸。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像一首曲子从最强音直接切换到最弱音,不突兀,因为那个切换本身就是一个音符。

海尔凯撒的脖颈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了一下,然后松了。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像”卸下了所有盔甲一样的松。

格林的手从她脖颈滑到她的背上,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掌心贴着她的脊柱。

海尔凯撒在他怀里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是哼。很轻,很短,像一个人在寒冷的夜里终于钻进了被窝时发出的那一声,带着“终于”的满足和“不想再动了”的慵懒。

格林的手指在她背上画了一个圈。

“宿敌。”

“……嗯?”海尔凯撒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刚才说有事需要我帮忙?”

海尔凯撒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格林感觉到了。她贴着他胸口的身体从放松变成紧绷,只用了零点几秒。

“……没有了。”她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已经帮完了。”

格林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帮完了?”

“嗯。”海尔凯撒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声音小得像在做贼,“帮我从上面下来,我自己下不来。”

“奇怪的说法,而且忙还没有帮完吧?”

格林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区别。但他的手指在做一件和语气完全不匹配的事情——他的指尖正沿着海尔凯撒的脊柱从颈后滑到腰际,像一支笔在纸上画一条没有尽头的正弦曲线。

海尔凯撒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紫色的眼眸从下往上看着他。

“什么意思?”

格林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她腰际停了一下,然后绕了一个弯——从她的背后绕到她的腰侧,从腰侧绕到她的腹部。掌心贴着她胃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海尔凯撒,你说呢?”

海尔凯撒想起刚才那个“随便你”,现在这三个字像一颗她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在她的胃里发芽了。格林的掌心正贴在那颗种子上,感觉到它在泥土下面微微颤动。

她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继续了”,但这显然没有用。

因为格林另一只手找到了她裙子的系带。系带打了一个结,结不大,两个蝴蝶翅膀一样的环交叠在一起。他的手指捏住其中一个环,轻轻一拉,结松了。不是解开——是松开。

结还保持着蝴蝶的形状,但已经失去了束缚的功能,像一个已经完成了使命的、可以退休的东西。

海尔凯撒感觉到腰侧那根带子从绷紧变成松弛的瞬间。那种感觉像一个人在悬崖边走了很久,终于踩上了平地——不是坠落,是降落。她的呼吸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叹气,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放出来的、胸腔收缩的声音。

格林用牙齿轻轻叼住她耳垂上那一点软肉,没有咬,只是含住,像含住一颗刚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葡萄。

海尔凯撒的脊椎像被人从尾骨往上抽了一下,整条脊柱在一瞬间绷直了,然后在下一秒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塌下去,塌得彻底,塌得像一座被抽走了所有梁柱的建筑。

她的双手从他身侧抬起来,抱住了他的背。

不是拥抱——是攀附。像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浮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张开,像五根树枝从树干上长出来,每一根都想往更远的地方伸展,但每一根都离不开那个树干。

格林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仿佛询问灯塔能不能航船能不能正常通行?海尔凯撒将脸转向另外一边,似乎不想要回应,不过航船显然对这片港口十分熟悉,知道怎么样联系灯塔。

只需要派两个人在一条乡间小路上散步,不急不慢,不慌不忙,有足够的时间看路边的每一朵花、每一棵草。

海尔凯撒的腿开始发抖,她抱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把他拉得更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近到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看着格林带着笑意和恶趣味的眼睛。

“宿敌。”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的,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从刀鞘里拔出来。

“嗯。”

“你说忙还没有帮完。”海尔凯撒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每个字都像一枚落在钢琴上的音符,短促的,清晰的,带着一点点颤音,“那现在——帮到哪里了?”

“应该才刚开了个头。”

“那你还不继续?”

“行。”

格林的尾音落下的瞬间,那艘名为“格林”的航船便正式起锚了。它并没有急着全速前进,而是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带着几分恶劣的闲情逸致,在港口外围那片波光粼粼的水域来回打转。

港口在航船一次次漫不经心的试探与调和下,不得不通过协议,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迫敞开了一条仅供通行的航道。

那艘航船的船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步调,正一点一点、极具耐心地驶进那些原本严丝合缝的港口,驶向岸边准备卸货。

“唔……”海尔凯撒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手指死死攥紧了格林背后的衣料。

那艘航船显然对这片水域有着惊人的掌控欲。它并不满足于只在门口徘徊,而是仗着吨位优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往里驶入。每一次细微的推进,都像是在测算港口的吞吐量、泊位能力。

航船注意到了港口发出的微弱协议,它抓住了协议通过的瞬间,船身猛地一沉,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一下子冲破了最后的关隘,长驱直入。

航船终于找到了它的锚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港口最深处,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船身紧紧贴着港湾。

只是说这个船运的为什么全是奶油啊?这样有没有经济效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