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 第418章 寒阶拾趣,稚语初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18章 寒阶拾趣,稚语初成

第四百一十八章:寒阶拾趣,稚语初成

霜降一过,木坊的青砖地上便结了层薄霜,早起时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像撒了把碎盐。周书宁和苏景诺已经能扶着东西站一会儿了,此刻正扒着廊下的木栏杆,踮着脚尖往院外看——今天镇上有赶集,周书尧和景瑜早就盼着去买糖画了。

“糖……画……”周书宁的小嘴巴努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含混的字,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她攥着栏杆的小手上,凉丝丝的。她穿着件粉色的小棉袄,是苏晚樱用去年的旧袄改的,袖口接了截新布,绣着朵小小的腊梅,风一吹,棉袄下摆晃悠悠的,像只圆滚滚的小粉兔。

苏景诺比她更急,小手在栏杆上抓得咯吱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催。他的蓝色棉裤膝盖处打了两个补丁,是柳云溪用同色的布补的,不细看倒像两只小口袋。他踮着脚晃了晃,没站稳,屁股墩在地上,却没哭,反倒手脚并用地往院门口爬,小膝盖在结霜的地上蹭出两道白痕。

“慢点儿,地上凉。”苏砚辰从药铺回来,刚进院就看见这一幕,赶紧把苏景诺抱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他膝盖上的霜,“这小子,爬起来比谁都快,就不能等哥哥们回来?”

苏景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院外,嘴里“咿咿呀呀”的,忽然冒出个模糊的音:“哥……糖……”

“哟,会叫哥了?”苏砚辰眼睛一亮,抱着他往周书宁那边走,“快跟妹妹说,叫‘书宁’。”

苏景诺眨巴眨巴眼,看着扒着栏杆的周书宁,憋了半天,吐出个“宁……宁”,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小猫在叫。

周书宁听见了,转过头冲他笑,露出刚长齐的四颗小牙,口水淌得更欢了:“诺……诺……”

“这俩孩子,倒会互相叫名字了。”林薇薇端着铜盆从灶房出来,盆里是刚温好的水,冒着白气,“快进来洗手洗脸,暖和暖和,等会儿书尧他们回来,保准给你们带糖画。”

她把周书宁也抱进屋里,放在铺着厚棉垫的炕上。两个小家伙立刻凑到一起,周书宁伸手去抓苏景诺的耳朵,苏景诺则扯着周书宁的小辫,两人咯咯地笑,把炕上的棉垫蹬得乱七八糟。

周亦安正在炕边做小木马,木料用的是去年伐的枣木,红通通的,已经削出了马头的形状。他手里拿着把小刻刀,正给马鬃刻纹路,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蓝布围裙上。“等这木马做好了,让景诺骑着,书宁牵着,保准好玩。”他抬头看了眼炕上的两个小的,“就是景诺这性子,怕是骑不了三回就得把木马拆了。”

“拆了再做呗,反正你有的是力气。”柳云溪端着碗南瓜粥进来,放在炕边的小桌上,“快让他们喝点粥暖暖,等会儿吃糖画才有力气咬。”

她舀了勺粥,吹凉了递到周书宁嘴边,周书宁张嘴接住,小嘴巴吧唧吧唧响,粥渣沾得满脸都是。苏景诺看见了,也嚷嚷着要,柳云溪刚把勺子递过去,他就一把抢过,自己往嘴里塞,结果呛了口,咳嗽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急啥呀,又没人抢你的。”柳云溪拍着他的背,笑着摇头,“跟你爹一个样,吃饭像打仗。”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周书尧的喊声:“妹妹!弟弟!看我带啥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停了嘴,齐刷刷往门口看。周书尧和景瑜跑进来,周书尧举着两根糖画,一根是条小鲤鱼,一根是只小兔子,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甜香漫了满屋。

“给!”周书尧把兔子糖画递给周书宁,鲤鱼的给了苏景诺,“先生说多吃糖长力气,你们快吃。”

周书宁捧着兔子糖画,小口小口地舔,糖渣粘在她的小鼻尖上,像颗小小的珍珠。苏景诺则直接把鲤鱼的尾巴咬下来,含在嘴里嚼,糖渣掉在他的棉袄上,白花花的一片,他却不管,只顾着鼓着腮帮子笑。

周亦安放下刻刀,凑过来看:“这糖画师傅的手艺又长进了,你看这鲤鱼的鳞,刻得多像。”他伸手碰了碰苏景诺手里的糖画,“慢点吃,别把牙硌掉了。”

苏景诺哪听得进去,嚼完尾巴又去啃鱼头,忽然停下来,指着糖画对周书宁说:“鱼……鱼……”

周书宁也跟着学:“鱼……鱼……”

“对,是鱼!”周书尧拍手笑,“妹妹真聪明!景瑜,你教他们说‘兔’。”

景瑜拿着自己的糖画——是只小老虎,正舔得欢,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兔……兔子……”

周书宁跟着:“兔……子……”虽然说得慢,却很清楚,尾音软软的,像。

苏景诺急了,也跟着喊:“兔……子……”喊完还得意地看了周书宁一眼,好像在说“我也会”。

“真棒!”苏砚辰刚把药箱收拾好,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等雪落了,带你们去镇上看舞龙,到时候教你们说‘龙’。”

周书宁眨眨眼,似乎在记这个字,小手把兔子糖画举得高高的,糖画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照得她的小脸像抹了胭脂。苏景诺则已经把鲤鱼糖画啃得只剩根竹签,正拿着竹签在炕上画画,画得歪歪扭扭,却自己乐得直拍炕。

林薇薇坐在炕边纳鞋底,看着他们,忽然说:“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得给他们做两双新棉鞋,书宁要绣兔子,景诺绣鲤鱼,正好配今天的糖画。”

“我看行。”周亦安拿起刻刀,继续给木马刻纹路,“等过年,让他们穿着新鞋,骑着我做的木马,在院里跑,保准热闹。”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纸沙沙响,却吹不散屋里的暖。周书宁的“兔子”和苏景诺的“鲤鱼”混着糖香飘在空气里,像两粒刚发的芽,带着点甜,带着点暖,在这渐冷的日子里,悄悄攒着劲儿,准备着在不久的将来,发出更清亮的声。

炕边的小桌上,南瓜粥还冒着热气,两个啃剩的糖画竹签并排放在一起,像两根小小的旗杆,插在满是烟火气的日子里,摇摇晃晃,却透着说不尽的安稳。

周书宁舔完兔子糖画的耳朵,小手指着苏景诺手里的竹签,嘴里“啊呜啊呜”地叫——她还没看够那鲤鱼的样子。苏景诺立刻把竹签递到她面前,自己则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沾着糖渣的小脸,甜丝丝的。

“这俩孩子,才多大就知道互相惦记了。”林薇薇放下手里的鞋底,笑着往灶房走,“我再去蒸两笼豆沙包,书宁爱吃甜的,景诺则喜欢就着咸菜吃。”

柳云溪跟着站起来:“我去烧壶热水,让他们喝点山楂水,解解腻。”

屋里只剩下周亦安和两个小家伙。周亦安把刻刀放在木马上,弯腰从炕柜里翻出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是些五颜六色的小木块,是他特意削来给孩子们搭积木的。

“来,搭个小房子。”他拿起块红色木块放在炕上,“书宁放一块,景诺放一块,看谁放得稳。”

周书宁伸出小胖手,抓起块黄色木块,颤巍巍地往红色木块上放,没放稳,木块滚到了炕角。她“哇”地一声要哭,苏景诺赶紧捡起木块,往她手里塞,还把自己手里的蓝色木块也递过去,嘴里“咿咿”地哄着,像在说“给你给你,别哭呀”。

周书宁果然不哭了,抓着两块木块,学着周亦安的样子往红色木块上摞,这次居然放稳了。她立刻拍着小手笑起来,苏景诺也跟着笑,还故意把自己的木块往旁边歪着放,显得周书宁搭的那摞格外周正。

周亦安看得直乐——这小子,才这么点大就懂得让着人了,将来怕是个护妻狂魔。

院门口传来轱辘声,周书尧推着辆独轮车进来,车上装着些布料和棉花。“娘,柳姨,我买了新棉花,软软的,给弟弟妹妹做棉袄正好。”他把车停在廊下,“景瑜还在后面跟卖布的大叔讨价还价呢,说要把那匹蓝布再砍两文钱。”

话音刚落,景瑜就跑进来,手里举着匹靛蓝色的布:“砍下来了!省了两文钱!”他把布往炕上一扔,“这布做裤子耐脏,给景诺做两条棉裤正好。”

苏景诺听见“景诺”两个字,抬头看过去,咧开没牙的嘴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木块上。

周书尧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诺诺,你看这布好看不?跟你哥我穿的袍子一个色。”

苏景诺在他怀里扭了扭,伸手去够那匹布,嘴里“布……布……”地叫。

“哟,又会说新字了?”周书尧惊喜地喊,“快叫‘哥’,叫了哥就给你玩布。”

苏景诺瞅了瞅他,又回头看了眼正专心搭积木的周书宁,忽然清晰地喊了声:“哥!”

“哎!”周书尧乐得直拍他的屁股,“真乖!这布归你了!”

周书宁听见动静,也抬起头,看着被周书尧举起来的苏景诺,忽然张开胳膊:“抱……抱……”

“妹妹也要抱?”周书尧赶紧把苏景诺放下来,去抱周书宁,“书宁也叫声哥听听,叫了哥给你买麦芽糖。”

周书宁眨巴眨巴眼,看了看苏景诺,又看了看周书尧,小声叫:“哥……”

“哎!”周书尧更乐了,“咱家书宁就是聪明!”

柳云溪端着山楂水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笑着说:“这俩孩子,跟你们哥哥们小时候一个样,嘴甜得很。”她把水碗放在小桌上,“快喝点水,别光玩了,等会儿该吃饭了。”

夕阳斜斜地照进屋里,把炕上的木块、布料、棉花都染成了暖黄色。周书宁和苏景诺又凑到一起,趴在炕上玩那匹蓝布,周书宁用小手揪着布角,苏景诺则在布上打滚,把布都蹭皱了。

周亦安继续刻他的木马,周书尧和景瑜在廊下整理布料,林薇薇和柳云溪在灶房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孩子们的咿呀声,像支热热闹闹的歌。

周书宁忽然抓起块棉花,往苏景诺脸上捂,苏景诺咯咯地笑,伸手去抢,两人滚作一团,棉花飞得到处都是,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像落了场小小的雪。

“慢点闹,别把棉花吃到嘴里。”柳云溪从灶房探出头来喊了句,眼里却满是笑意。

苏景诺从棉花堆里爬出来,抓起把棉花往周书宁头上撒,周书宁也不恼,抓起棉花回敬他,小小的身影在暖黄的光里追逐打闹,笑声像银铃似的,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

周亦安放下刻刀,靠在炕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木坊的日子,就像这棉花一样,看着普通,摸起来却软乎乎的,藏着说不尽的暖。而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是这暖里最亮的光,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把日子照得更亮堂。

灶房里飘出饭菜香,林薇薇扬声喊:“吃饭啦——”

周书宁和苏景诺立刻停了手,像两只小馋猫似的往灶房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周书尧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走,吃饭去,今天有肉包子!”

两个小家伙立刻在他怀里欢腾起来,小胳膊小腿乱蹬,嘴里“包包……肉肉……”地叫,把满屋子的暖都搅得更稠了。

窗外的霜已经化了,浸润着青砖地,像刚洒过一层清水,映着天边的晚霞,泛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