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蓁,你既然这么懂,那你应该知道,真正的Ref.5711/1A-027限量款,表壳左侧七点钟位置有一个极微小的限量编号镌刻,需要专用放大镜才能看清。表背的透明蓝宝石玻璃边缘,有极其细微的防眩光涂层切割斜面。还有,”
她一字一顿,“表带第五个链节的背面,有品牌特别为这个系列做的防伪微刻——这些,你口中的‘高仿’做得到吗?”
她每说一句,秦蓁蓁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悦家里做进出口贸易,从小耳濡目染,对奢侈品如数家珍。
张悦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其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颇大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自小受到这样环境熏陶的她,对于各类奢侈品可谓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无论是国际一线品牌还是小众设计师作品;从高端腕表到时尚服饰再到精致珠宝首饰……
她刚才一眼就认出陶晶的表不寻常,此刻被秦蓁蓁一激,索性全抖了出来。
“你……”秦蓁蓁张了张嘴,气势弱了三分,“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爸收藏了一块。”
张悦抬着下巴,“去年在日内瓦钟表展拍到的,编号是027。他给我讲过鉴别要点。”
她转向陶晶,语气放缓,“陶晶,能把表摘下来吗?让大家看看,真正的限量款长什么样。”
陶晶一直沉默着。
她看了看张悦,又看了看脸色发青的秦蓁蓁,最终平静地解下表带,将表放在桌上。
银色的表身安静地躺在深色桌面上,表盘那独特的橄榄绿色在光线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
张悦没有立刻去拿表,而是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调整到一个特定的斜角,照向表盘:“真的Ref.5711橄榄绿盘面,在这个角度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类似孔雀翎羽的虹彩效应,仿品做不到。”
果然,表盘上漾起一层极细微的、变幻的彩光。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秦蓁蓁的脸色已经由白转红,她咬着下唇,还想挣扎:“这……这也不能证明……”
“还不能?”张悦挑眉,这次直接拿起表,翻到表背,对着光。
“来,谁有放大镜?或者手机微距镜头也行——看看七点钟位置的表壳边缘。”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用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个位置放大拍摄。
屏幕里,一个极细微的“027/500”字样清晰可见。
“是限量编号……”男生喃喃道。
秦蓁蓁狼狈又迫不及待地拿起表,凑到眼前细看。
她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得……难以置信。
她翻到表背,看刻字;检查表冠,看雕刻;甚至对着光看表盘刻度——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一分钟过去了。秦蓁蓁还拿着表,手指却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样?”
张悦忍不住问,“秦大专家,鉴定出结果了吗?”
秦蓁蓁猛地抬头,看向陶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表……你从哪里得来的?”
“男朋友送的。”陶晶平静地回答,“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不可能。
一个“骗子”,怎么可能送得出真品?
除非……
“这表……”
秦蓁蓁的声音干涩,“可能是高仿里做得特别好的……”
“高仿?”一个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众人转头,看见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他叫陈锐,家里做珠宝钟表生意,是出了名的“表痴”。
“我能看看吗?”陈锐问。
秦蓁蓁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递过去:“陈锐你懂,你看看这表……”
陈锐接过表,只看了几眼,就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向秦蓁蓁:“秦蓁蓁,你刚才说这是假表?”
“难道不是吗?”秦蓁蓁强撑着,“陶晶她……”
“这是patek philippe 5711/1A-027,去年发布的橄榄绿盘限量款。”
陈锐打断她,语气肯定,“全球限量五百块,国内分到不到二十块。我父亲也有一块收藏。”
他看向陶晶,眼神里满是惊奇,“陶晶,你这表……是正品无疑。而且,”
他补充了一句,“从表壳编号看,还是前五十号的早期批次,更难得。”
轰——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真是限量款!”
“我的天,027号……”
“陶晶他男朋友到底什么人啊……”
秦蓁蓁的脸瞬间惨白。她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那块被陈锐小心翼翼递还给陶晶的表,看着陶晶平静地重新戴上手腕,看着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眼神——
每一个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有……”
“秦蓁蓁,”
陶晶戴好表,抬眼看向她,声音很轻,“有时候,不知道真相的人,反而更容易做出武断的判断。”
她顿了顿,“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人物品。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回到课堂讨论了吗?”
秦蓁蓁狼狈地看着周围人可怜的、鄙夷的、看笑话的目光。
看着张悦脸上那种“我早知道”的表情,
最后看向陶晶——那个始终平静的女孩。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反击都更刺人。
张悦面向秦蓁蓁,声音清晰,“秦蓁蓁,你还想说这表是假的吗?还想说陶晶的男朋友是骗子吗?”
秦蓁蓁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精心构建的“杀猪盘”剧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个能送出七十万限量名表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租车骗色的骗子?
除非……
那个她一直不敢深想的、不愿相信的可能性,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她艰难地吐出半个字,却发现所有的言辞都苍白无力。
上课铃在这时尖锐响起,打破了僵局。
李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看见教室里怪异的气氛,愣了一下:“怎么了?都围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