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明末乞活帅 > 第47章 七日轰坚壁,一夕破济南(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7章 七日轰坚壁,一夕破济南(上)

崇祯五年五月十五,费书瑜大军兵临济南城下。

随后三日,全军昼夜劳作,完善全套合围体系。

乞活军于西、南、北三面重兵布防,深挖环城壕沟、引水灌注,外侧土筑炮台连绵排布。

攻坚云梯、加厚盾车、掘墙器械一应齐备,联营壁垒死死锁闭三门所有出入要道,彻底封死明军主力硬突之路。

唯独东城刻意围三缺一、虚留生路,不设重型营垒,仅遣大批游骑昼夜巡哨。

此策用意极明:底层士卒可弃甲东逃、瓦解军心;

文武将官、带印官吏绝不许遁。

至五月十七日,全城合围工事彻底收官,济南已成彻彻底底的瓮中之鳖。

五月十八卯时,火器营主将杨千里奉令,开启不间断定点炮击。

全军三十余门火炮不击坚厚主城门、不四散浪费火力。

所有弹路、药量专一锁定西侧河滩百年朽坏危墙,专攻这段外贴青砖、内里夯土空洞的薄弱城段,以炮火精准破防。

一连六日,火器、工程双线并行,层层拆解西城墙基,攻坚节奏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火炮三班轮值、人歇炮不歇,十五门千斤铜发熕搭配二十尊佛郎机日夜轰击同一片墙体。

前两日清扫城头垛口、敌楼、箭台,彻底压制明军露头修缮;

第三、第四日加重装药,铁弹反复撞击墙面,震落外层包砖、撕裂内部朽空夯土,打出上下贯通的纵深裂纹;

至第五、第六日饱和轰击,整段墙体肉眼向外鼓胀,结构彻底失稳,仅剩表层青砖虚挂撑形。

炮火每一轮停歇间隙,工程营主将苟渠即刻指挥土工推牛皮厚盾车抵近墙根。

土工借盾车遮蔽矢石,循序渐进剥离墙基砖石,横向掏挖底层承重夯土,利用河滩地势土质松软的特性,悄悄掏空大半墙基受力结构;

仅留薄薄外墙遮掩破绽,使整段城墙外完好、内虚空、一触即溃。

济南城内守军劣势暴露无遗:全无重型火炮可以反击河滩炮阵,只能被动挨打;

守城兵丁、砖石物料日日损耗,昼夜疲敝死伤,破损城墙越修越裂,全军士气日渐低迷溃散,底层兵卒大多暗生逃念,全无死守战意。

五月二十三日夜,整日炮火暂歇。

杨千里携麾下中军赵伍登高查验城垣破损,苟渠亲往墙下勘验垣基中空虚实。

三方核对战况无误,一同赶赴中军大帐据实回禀。

听完三人禀报连日攻坚实情,费书瑜指尖轻叩案上山东舆图,神色诧异。

先前众人皆知西墙毗邻卫河,水土常年侵蚀墙体,仍审慎推演,预估至少十五日方能凿开入城缺口;

如今仅六日强攻,墙体内部已然崩坏,进展远胜此前预判。

费书瑜眉峰微挑,面露惊异,开口问道:

“何至于如此迅速?”

他心中十分意外,静待三人细说缘由。

苟渠上前一步拱手垂腰,逐条剖析根由:

“大帅,我等战前知晓此墙紧靠卫河,久受河水浸蚀,只是万万没料到内里朽坏到这般地步。

济南西墙乃是洪武古垣,外砖内夯土,本十分坚固。可历年来修缮只修补外墙青砖,从未加固内部夯土。

河水经年渗入墙基,两百余年下来,内层夯土大面积酥松中空,只剩一层青砖外壳支撑。

连日炮火震荡墙体,不断剥落朽土,墙体日衰一日,我部土工趁隙掏挖墙基,愈发摧其根本。

此墙腐朽程度远超估量,故而损毁极快。”

火器营中军赵伍紧随上前佐证:

“末将连日调度红夷重炮定点轰击,完好夯土城墙受击后土体紧实,防御只会更强。

但这段西墙内部全是朽土,每轮炮击都会震空墙体,破损速度成倍加剧,崩塌之势无可挽回。”

一番剖析,费书瑜心中疑虑尽数消散。众人早清楚临河城墙会被河水腐蚀,只是低估了官府修城糊弄了事、墙体腐坏的严重程度,才让破城进度大幅提前。

心中疑虑解开,他神色沉稳,静待三人讲明后续调度方略。

杨千里拱手禀道:“大帅,六日定点轰击之下,西墙内外裂痕尽数贯通,外层砖石悬空、内里夯土朽空,崩塌之势已定。”

火器营中军赵伍接续回话:“墙基早已不堪负重,仅靠表层青砖勉强相连,待到明日清晨一轮重炮齐射,此处墙体必会大面积倾塌。

所有火炮弹药、炮位修整之事,末将皆已排布妥当。”

苟渠上前再禀:“填平壕沟的物料、登城斜梯、清障器具均已齐备,土工营只需墙体崩塌,便可即刻清理出入城通路。”

费书瑜对照连日斥候探报与先前勘查出的城防隐患,当夜当即定下攻城阵型与伏兵排布,传令各营谨守军令:

前锋李昌平所部营兵尽数排布在前,佯装如常戒备,牵制城头守军目光,掩藏总攻的谋划;

苟渠土工营紧随其后,尽数排布盾车、清障器械,士卒静默待命,只待城墙崩塌,即刻平整通路;

王大贵左骁骑营尽数后撤,隐蔽屯驻于土工营大阵后方。

骑兵一律下马步战,战马尽数交由后方辅兵看管,将士身披铁札重甲,手持斩马长刀,列厚重攻坚步阵,偃旗息鼓、按兵蓄锐,只待通路打通,便抢占缺口抵挡官军反扑。

同时传下号令:南北两营收紧防线,游骑四散巡哨,截杀所有出城传信的信使,严防城池即将失守的消息外泄;

东城巡骑依令行事,凡无甲弃械的兵卒,可放任其向东逃生;

但凡披甲武官、手持印信的官吏,一律当场截杀,绝不宽宥。

五月二十四日拂晓,天色微蒙,总攻开启。

费书瑜亲自登临城西制高点督战,镇抚都司赵胜、提调都司何重进贴身随侍,全程俯瞰全局、调度诸军。

高台令落,河滩三十余门铜炮齐燃药捻,烈焰喷薄、惊雷震野。

三轮饱和铁弹轰然砸击朽坏墙段,一声震天巨响,西段城墙大面积向内塌陷,巨石、断砖、夯土堆积成丘,一道宽阔豁口彻底成型,烟尘漫天遮蔽城头视野。

墙塌瞬间,苟渠挥动令旗,工程营全速突进豁口。

一队清搬乱石、平整街道路面,一队依托残墙快速搭筑斜梯,片刻之间,一条宽阔平整、无障碍的入城通道彻底拓通。

通路成型刹那,蛰伏整夜的王大贵即刻传令进兵。

左骁骑重甲方阵稳步压入豁口,精工铁扎重甲隔绝箭矢滚石,士卒两两结阵、斩马刀劈杀反扑残兵,强势肃清缺口守军,牢牢锁死入城要道。

重甲精锐沿街巷稳步碾压推进,一路扫清阻拦兵丁,直扑西城门主体。

短促血战过后,西城门彻底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