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充满侵略性,似乎不甘于此,男人滚烫的唇瓣不断往下挪动,大手掌住她柔软的后腰,连带着她及腰的长发,用力推向自己。
江浸月整个人都贴进他的胸膛,被迫扬起头的动作让她很难受。
裴京澜细密的亲吻在她雪颈上停留,离开,再停留。
一股陌生的电流从他轻擦过的地方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女孩浑身的血液不断沸腾,肌肤染着粉嫩的桃红,眼角硬生生被逼出眼泪。
她伸出双手推他,“裴京澜...你走开”
进食的男人因太过兴奋,眼神里燃起的火焰把他的黑眸烧得晶亮,他舔了舔唇,掀起眼皮看她,“不走,你能如何?”
江浸月怕了。
裴金主疯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江浸月觉得委屈,鼻尖发酸,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吸了吸鼻子,“我不做出卖身体的买卖”
“我提前说过的,裴先生你也答应了的”
她尽可能地想远离他,却只能小小拉开一点缝隙,裴京澜的味道铺天盖地,强势环绕着她。
她有点害怕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就好像不小心跑进森林里,然后被大老虎盯住,随时都有被吃掉的风险。
那种提心吊胆比她从前被关在小仓库里挨饿更瘆人。
裴京澜叹了一口气,觉得她很可爱,可爱到有点傻里傻气。
他抚摸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阿月,没人告诉过你,男人的话,永远不可信吗?”
“什,你说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除非白纸黑字,否则,随时都可以反悔”
男人感叹她的天真,也珍惜,她弥足珍贵的天真。
阿月,这世界,只要足够强大,白纸黑字想要赖账也轻而易举,他有的是手段。
他没把这种残忍的真相告诉她,
只不过,
双唇重新相贴的那瞬间,女孩的防御系统出现了破绽。
他t入。
恨不得把她生吞。
她太甜了。
从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就知晓。
那股香甜,还有她身体上,只有紧紧靠近才能闻到的香气,是她独特的气味。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
裴京澜就像一直饿了很久的凶兽,只要一进食,只会选择吃饱。
女孩乌黑的长发铺散在被子上,霸道的手根本不给她退缩逃离的机会,狠狠掌控着她的下颚。
“裴京...澜”她要窒息了,不能,不能再、亲了,他疯了,“走...开”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江浸月挣扎的同时,一巴掌,打在裴京澜的脸上。
虽然力道不重,还弄痛了江江的手,但对于裴京澜来说,被女人打,也是头一遭。
趁着裴京澜还没反应,江浸月从他身下逃脱,顾不上脚踝的伤,连爬床的速度都踉踉跄跄,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似的。
“你打我”
“是你太过分”
“我过分?”裴京澜笑了,眼底被嫉妒所占据,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的郁结不断积攒,“我是你的未婚夫,亲你不行?”
“身为你的未婚夫,你从未夸赞我一次,却对蒋鹤熙那个开屏的孔雀评价这么好,江浸月,谁过分?”
从没恋爱过的江江哪里懂得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醋意。
她横着脖子,满脸通红,被气的。
“你,我实话实说,而且,而且我说过不出卖身体的,你也答应过我的,是裴先生你食言在先”
“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就对我那,那样的”
他这么亲,反应很奇怪。
“阿月,我是男人”
“裴先生少拿男人当借口,男人就可以行事不端食言而肥吗?”
男人又不是世界主宰。
“我是说”
裴京澜朝她靠近,可怜的江江把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路,退无可退,只能任由男人靠近,抓着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
单薄的衣衫下,是男人滚烫的温度,和胸膛下能隐约感受到的心跳。
江浸月怔愣地望着他,裴京澜看起来好像有点理智了。
“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
自己的,女人?
她吗?
裴先生这么入戏吗?
他难道不是因为想要让叶小姐生气才找的她假扮未婚妻吗?
“裴先生,江小姐,林医生来了,针灸时间要到了”
护士来敲门,门外还站着仁信医院——中医院请过来的针灸中医。
江浸月被突然来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背过身子藏起自己。
裴京澜收拾了下起身,眉宇间围绕了一层被打扰的不悦。
“进”
林医生和护士得到准许后进房。
裴京澜像个门神,就站在江浸月的身后,离她很近。
本来她很紧张,直到看到一排银针哗啦展现在她面前,她怕得直直往后缩,撞到了裴京澜。
大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别怕”
“裴先生”
江浸月带着哭腔,想躲。
林医生仿佛魔鬼一般,让裴京澜固定着不让她动。
“忍忍,针灸后会消肿,好得更快”
“裴先生我没事的,我恢复能力很强的,我真的不想扎针”
她害怕。
以前老太太看她不听话就拿针扎她,特别是她父亲入狱,母亲跟别人跑了之后。
对着她骂她母亲丧良心,贱女人,爱慕虚荣的货色。
每骂一次,就扎她一针。
那时候的针全是缝衣服那种,比针灸的银针更粗一些。
江奶奶爱名声,怕别人知道她虐待小孩,还专门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真的怕极了。
“裴先生,裴先生...不要唔”
她退无可退,无助地喊着裴先生,神魂都飞走了,把头埋进裴京澜的腹部,滚烫的落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裴京澜把人抱紧,手臂下的身躯颤抖不止,还有她无声的哭泣。
刺痛从心脏传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轻一点”
裴京澜说着,林医生点了点头,尽可能地放轻力道。
一场针灸下来,女孩大汗淋漓,一副要虚脱的样子,光洁的额头布满汗水,一双浅瞳哭得通红,眼皮都肿起来了。
“别哭了”
那些银针被回收,江浸月看到不敢看,耳朵嗡嗡嗡的,脑海里可怕的记忆不间断,她瑟瑟发抖,一直抱着裴京澜,就像当时他在五乡村救了她一样。
巢穴反应让江浸月对裴京澜在危险关头产生偏执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