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持续一个疗程,七天,每天都要,开得中药调理肠胃的也要喝,她的胃情况比较严重,应该是长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身上的气血也不足”
林医生又给她诊脉,还是裴京澜拉着手硬是把手腕露出来。
“年纪轻轻一小姑娘,毛病有点多噢,可得好好照顾,不然吃苦的是自己”
林医生不禁感叹,收了药箱子,跟着护士出去。
“辛苦”裴三公子难得的礼貌。
裴京澜撑着一只腿,半跪在床面上,俯下身哄她,刚要进门的蒋鹤熙脚步一顿。
只听咱们裴三爷温柔哄着。
“已经扎完了,别哭了”
“眼皮都肿起来了,你知道那只悲伤蛙吗?”
蒋鹤熙:悲伤蛙?好吃吗?
“等你好了,带你吃好吃的,这回真不骗你,好不好?”
“江喵喵,别哭了,怎么比小孩子还爱哭?”裴京澜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些对付大男人的招数也不能用在她身上。
那些对待敌人的手段更不行。
对待沈逍遥,蒋鹤熙那些个无情的话也说不了一点。
怎么这么能哭呢?
哭得正上头的江浸月猛锤他一下,扯痛了掌心的伤口,咧着嘴,眼泪掉得更欢。
哭腔很重,讨厌死裴京澜了,“你不会哄人就别说话”
好好的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我不说,不哭了,嗯?”
裴京澜抽过两张纸给她擦眼泪,不敢用力,生怕纸巾的粗糙把她的小脸磨得更红。
许是天生丽质,江浸月的皮肤很嫩,嫩到一掐就红。
门口看呆了的蒋鹤熙被护士绑架回自己的病房,他的针灸也要开始了。
最后,裴金主预支了一顿大餐给江江,她才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擦眼泪。
一直到晚上,诸涂送来晚餐,送的两人份。
裴京澜答应给她换口味,虽然还是白粥,但是好歹配菜是换了的,只不过常驻嘉宾宝宝肉松一直都在。
让江浸月意外的是,今天裴京澜的晚餐,和她一样。
“你,你就吃这个?”
裴京澜正给她打开保温盖,冒着热气的白烟还在往上跑,晕染了江浸月的视线,模糊了裴京澜的面孔。
“不然有人又会觉得我欺负她了”裴京澜拆开餐具,舀起一口粥,在嘴边吹得微凉才递到她嘴边,“张嘴”
裴三公子主动伺候人,江浸月正开心不用自己动手。
嗷呜,嚼嚼嚼,没有咀嚼的必要。
一口一口,很快就见底。
喂完她,裴京澜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吃的配菜,都是她剩下的。
他吃的没有一丝怨言。
裴金主有洁癖的。
江浸月好奇他的变化,又愧疚让裴金主吃自己的剩菜。
纠结着开口,“裴先生,你可以准备两份配菜的,把我的分量弄少一点就可以”
她吃得很少,不需要这么多。
“为什么?”他问。
面无表情的解决掉剩下一个底的宝宝肉松。
“这样干净一点”
只一秒,裴京澜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嘴角尖尖,一抹笑意在眼底划过,“我没嫌弃你”
“口水都吃过了”
江浸月:气炸!
她就不该多嘴。
这个男人嘴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全是黄色的狼虎之词。
“随你的便,我困了,我要刷牙”
裴京澜没逗她,心疼她下午哭红的眼皮。
抓紧吃完最后两口粥,收拾小餐桌。
这两天学习伺候人学得得心应手,收拾的速度也逐渐变快。
今天不横抱,而是让人把腿盘在他的腰腹,他拖着她的双腿进卫生间。
江浸月一开始是拒绝这个姿势的,后面被逼迫只能这样。
他威胁说又要亲她。
这回亲脖子。
亲这里,亲那里。
裴先生的欲望跟鬼一样。
他像是变了个人,还帮她擦脸,抹水乳。
那套水乳是诸涂晚上一起带过来的,她打工给人发传单的时候在专柜见过这个牌子。
一套好几万。
裴金主刚开始不会,还撒了很多在地上,江浸月看得心疼。
好在他马上就学习到了精髓。
十点多的时候,裴京澜听了一个电话。
原本答应给她放电视剧的,只能多拿了一个平板让她自己找。
“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不一定回来,有事摁铃,别让我回来收拾你”
她唇角的结痂因为他今天用力的亲吻都裂开好几回了,流出的血都被他吮吸走了。
江浸月丝毫不敢回忆那些粉黄色的泡泡回忆,抱着平板乖乖点头。
他走了。
走廊只有绿色的安全通道灯光。
他出了门之后就融入黑夜。
江浸月以为他晚上不回来,明天也该回来。
可是三天,裴京澜都没有露面。
倒是蒋鹤熙来得很勤。
每次做针灸的时候,蒋鹤熙都陪在她身边。
故意想要逗她笑,效果很一般,可以说毫无作用。
江浸月湿漉漉的眼神叫蒋鹤熙心软软,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每次闯祸都是这样看他。
然后,他就被推出去顶包挨打挨骂。
第四天的时候,江浸月想问问蒋鹤熙知不知道裴京澜去哪里了。
蒋鹤熙也没来。
一天都没见到人。
不知道在忙什么。
庄婧一有时间就跑来医院陪她,她也挺自在。
第五天的时候,林医生又来了。
他知道她每次都要哭,所以率先准备好了湿纸巾。
这回她已经没有在掉很多眼泪了。
江浸月乖乖吃饭,有什么事情都会摁铃,也不逞强,又配合针灸和中药,身体好得很快。
第七天,林医生说她可以尝试下床走路了。
当晚她吃饱饭就撑着柜子,让自己站立起身。
起初还摇摇晃晃,后面就好一点了。
她正靠着墙,一步步挪动,扭伤的脚踝还不能承受太多力气,但勉强可以撑着东西挪动走路了。
还在认真练习的江浸月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悄然打开。
男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距离她的身影越来越近。
江浸月回过神来,闻到了一股薄荷香气。
她猛地抬头,男人的身影压了下来,带着日思夜想的汹涌,狠狠吻住那张嘴唇。
辗转热烈是他的思念。
江浸月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禁红了眼眶,下意识回应男人的吻。
好一阵,彼此的喘息声交融。
额头想碰,鼻尖摩擦,“阿月,想我了吗?”